“先看着。”
“嗯。”
馬車裏人的身份一昭示,眼見的旁邊看客又是一陣騷動。可是,不想那對方還是依然的聞之不動。
下一秒,聽見的聲音卻是,“五夫人,各人都讓一步如何?”
這聲音……
妖孽挑眉。
夏香丫頭的表情也在那一時鬆了動。
白千惠。
“上官主母。”紀霓裳的聲音很快從馬車裏傳了出來,聽得,那可見細小的變色。
“既然五夫人還認得本主母,那就叫你的狗讓讓吧。”白千惠冷淡的很。慕容家與上官家同一天出的城,可顯然,卻不是同路……
安靜片隅,一瞬間的陷入。
白千惠對上紀霓裳,孰強孰弱,似乎一目瞭然。
“放肆!”下人怒斥,頓時揚鞭而起,朝着白千惠馬車上的車伕甩了過去,那一下,鞭風呼嘯,撕開了空氣一般。
直叫衆人倒抽了涼氣。
那一刻,好像被預見了結果。
啪!
狠戾的聲音,響徹了鞭骨,可是,卻被面無表情的車伕抓在了手心裏。一隻手,快的讓人驚愕。
一瞬間,鞭子被拉了個筆直。
下人一怔,當下使勁地往回拽,可是,鞭子根本一動都不動!
“好大的膽!”
他喝斥,一臉猙獰,而手裏還是使勁地往回拽鞭子。作威作福慣了,人天生地爲之墮落,人性,能有幾人倖免。
“竟然對紀皇妃的妹妹如此無理,此事……”
啪!
這一聲比之方纔的還要響,還要疼。
面無表情的車伕鬆了手,力的作用,使得那鞭子朝着下人甩了過去。他方纔拽的有多厲害,這一下便是有多麼的狠。
“啊……”
慘叫隨即而起,那鞭尾生生地抽在了他的左臉頰,一道血跡,烙印了一般,直叫刺目的很。隨駕的護衛瞬間劍拔弩張!
“退下。”
馬車內,紀霓裳在這一刻開口了。
聽言,幾個護衛立馬將幾分抽出的劍給按了回去。
“夫人,他們……”下人捂住左臉頰,看着垂落的車簾說道。
“退下。”
紀霓裳不悅,從她的語氣中就能知道。她倒是沒有想到入宮之前會遇到這種事。白千惠,上官家的當家主母,雖只有幾面之緣,但她顯然的是認識的。
下人被堵,當即閉上了嘴。
什麼時候,說什麼話,他倒是一清二楚。
“是狗,還是不說話的好。”白千惠淡淡嘲諷,那下人眸裏陰狠,卻是一閃而過。“五夫人,各退一步。”
一聲五夫人,給足了面子。
下一秒,紀霓裳回應,“上官主母言重了。”
最後,還是小事化了。事實上,也本就是一場起不了事端的事。紀霓裳往右,白千惠往其左,兩輛馬車緩緩地側過對方,平靜如水。
無人能見那擦肩而過之際,馬車相對的裏面的發生了什麼,能見的只是……妖孽知道白千惠看見了她。
那飄起的薄涼窗紗,那眸光,那人……
看見了。
簡短的四目相對,妖孽回了一個笑。
白千惠愣了一下,似是幾分彆扭,倒是不客氣地立即白眼而過。妖孽輕笑,不以爲然。兩輛馬車都走了,激起了一些水花,隨即消失無影。
戲,落幕的很快。
一點也不足爲奇。
“小姐。”夏香的視線在紀霓裳那裏。妖孽卻是笑眯眯地落在白千惠那裏,她完全地玩樂之意。
“看來這趟,一點都不會無聊了。”
事實上,確實。
銀湖,雨水之後,波光靚穎,襯的其名字越發名副其實。而遊船,卻不過幾只。但是,氣勢非凡。
那林立湖岸的侍衛隊足以將之與普通人家區別開來。
不多時,幾輛馬車而至。
妖孽在了最後,沒有人阻攔,相反,那停靠在岸邊的小船似乎已經等了很久。徑直而入,船隻載其便往着大船而去。
越靠近,那笙簫歌舞便越發的清晰。
前腳剛入遊船,後腳,迎面一羣歌女,嬉笑着成羣卻是險些將她給擠到了外面去。輕浮女子話說間不離那今日的八王爺如何如何,那慕容莊主又是如何如何,反正,那一副癡樣,是成了花了。
“小姐,有沒有事?”
妖孽擺手,示意沒事。
那走在後面的女子們頓然往着主僕幾人看了過來,那目光,那表情,是不以爲然地笑意,大抵,該是聽了那小姐兩個字。
竊竊私語,肆意的笑聲越發。
“這些女人!”春香眸裏見暗。
“喲,她說什麼呢?”
“她說,這些女人。”
“怎麼,她不是女人嗎?”
“呵呵呵……”連成一片的嬌笑,女人們停了下。
“小姐。”
“看哪個順眼的,就撿幾個丟下去餵魚。”淡淡的話,眼眸掠光,一下往後,隨即便收了回來。
頃刻的安靜。
被抽離了空氣一般。
不過,也就一分秒的時間而已。
這是女人們驚愕的時間。
也是春香勾起壞壞表情的時間。卻不等及人反應,只聽得一個驚呼,一聲‘撲通’,一女子便是被丟下了船。
絕對的沒有開玩笑。
拂袖而去。
“還不帶路。”
引路的下人自始沒有替妖孽道出身份,妖孽開口之時,他低眉,伸手一引,“這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