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天源聽到男子叫大師,頓時心裏有點不爽,擺了擺手道:“別,我可不是什麼大師,他們纔是,要叫,便叫我真祖吧!”
況天源可不想自己被當成一個和尚對待,在這個地方,他沒發飆就已經是好的了,還指望他能夠多麼和和善善的,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我給你講一個故事吧!”況天源也不想多浪費時間,直接對着這個男子說道。
男子疑惑,不明白況天源這麼突然給他講故事了。不是要用佛法給他解惑嗎?
況天源也不理會衆人的驚異,自顧說道:“在海邊,有一個妙齡女子戲水淹死了。屍體被海水衝上海灘,被日光暴曬。這時候,從遠處走來三個人。第一個,看了一眼,隨即繞過女屍,轉身就走。生怕靠着女屍太近,會被惡臭給燻着。”
說到這,看了一眼男子,繼續說道:“這時候第二個男子走過來,望着被日光暴曬的女屍。心底善良,把身上隨身帶着的席子蓋在女屍身上,這才轉身離開。而第三個,望着散着惡臭的女屍,居然絲毫不嫌棄,挖了一個大坑,然後把女屍抱緊大坑,親自把他掩埋了。三種人,三種行爲。善因有善果!你難道還看不透嗎?”
男子看着況天源,臉上帶着疑惑,又有幾分明悟。
況天源對着他笑了笑說道:“第一個男子,是世上大多的人。所以這些男人只是和她擦肩而過。第二個男子就是你,因爲一席之故,所以她和你有過一段情前來報答你。可是最終,他還是要和第三個男子走在一起的。你悟了嗎?”
男子聽到況天源的話,那張難過和困惑的臉終於舒展了一些。男子呆滯的坐在況天源面前良久,到最後才站起身對着況天源躬身行了一禮道:“多謝真祖指點。”
況天源笑了笑,盡顯高手風範,搖搖頭道:“你回去吧,因果都是上天註定的。無緣便是無緣,強求不得。”
其實在說這個的時候,況天源的心裏還是相當的鄙夷的,因爲他自己根本就不信這個,他纔不在乎什麼緣分不緣分的,而現在,居然他自己居然要這樣的去勸慰別人,讓他自己都有有點不自在的感覺。
況天源見對方真的離開,不由的撇了撇嘴,心道這太好忽悠了。原本況天源以爲這個故事搞不定他,就再教他幾招泡妞的理論知識來搞定他的,不過現在看來,這完全是多餘的了。
“阿彌陀佛!施主大才!”慧能對着況天源行了一個佛禮。
“你過獎了!不過比試纔剛剛開始。那麼,衆位,誰心中要是有困惑,我願意爲衆位解惑。”況天源笑着說道。
因爲有着男子的緣故,終於有人開始找況天源。
“真祖!我一直願望自己能成爲一個醫術精湛的醫生,能醫天下人。可是,任由我如何努力,都無法成爲一個強大的醫生。佛不是說,貴在堅持嘛。可是我堅持了十餘年,爲什麼一點效果都沒有。”一個男子對着況天源說道。
況天源聽到這句話,目光掃了慧能一眼,心想這幾個和尚害死人啊。忽悠人也不是這樣忽悠的,有的東西,是隻要堅持就能看到結果的麼?
況天源從身邊抓過一塊磚頭,什麼話也不說就開始在地上磨了起來。這一幕讓衆人側目。
“真祖這是做什麼?”男子同樣疑惑的問道。
“磨磚成鏡!”
“啊!可是這是石頭啊!”
“堅持!就能磨磚成鏡!”
“真祖!石頭終究是石頭,再怎麼磨也成了了鏡子”男子的話說到一半,就愕然而止,愣愣的看着況天源。
況天源這時候丟下手中的石頭,對着男子笑道:“你悟了!”
男子沉默在原地,良久之後才仰天對着況天源說道:“那真祖覺得我應該怎麼做?”
況天源對着男子說道:“一個人駕着牛車,牛車動也不動,你認爲該以鞭打車,或者以鞭打牛呢?”
男子立刻恍然大悟。原來自己一直在做以鞭打車的愚蠢行爲。他站起身來,恭敬的對着況天源行了一禮,這才退了出去。
衆人見況天源如此有趣的解決了兩個人的困惑,驚異的同時,都開始想着況天源走去。
況天源雖然和和尚不對頭,但是他們的那些故事,卻是有着不小的興趣的,在那個世界,他看過的禪宗小故事不知道多少,這些人的求教,況天源都能用相應得到故事爲之解答。
簡單易懂的故事,雖然沒談及佛法,但是每一個不是蘊含着禪意。
在況天源一個個故事講解下,一個個善男信女眉頭疏解,對況天源躬身行了一禮之後退下。
到最後,連慧能等人也停下了爲衆人講佛法,停下來聽着況天源蘊含着各種禪意的故事。
看着況天源爲一個個人解惑。到最後,兩方情況完全顛倒過來,再也沒有人前去找慧能解惑,而所有人寧願等都聽着況天源的話。
慧能等人同樣越聽越癡迷其中,當初譏諷況天源的和尚,也張大嘴巴的看着況天源。
無法理解這個男人如何能做到這點,把佛法用如此簡潔易懂的故事講述出來,一個個兩個也就罷了。可是他卻新手拈來。這要佛法達到何種地步,纔能有着如此嫺熟。
和尚呆滯的望着況天源,居然再無剛剛的戾氣,席身坐下來恭敬的看着況天源講解着各種佛法。
況天源也是發現了這一幕,見所有的和尚都聆聽他說話,嘴角不由的微微上翹,看來,這個世界的和尚,並不像那個世界的和尚們那般難以應付啊!
不過,他也並沒有因爲這一點而昏了頭腦,以爲禪宗就真的是不值一提,他也明白,這裏的禪寺院,頂多只是禪宗的一個小小的分院而已,就是這樣的一個分院,便有一個宗師級強者坐鎮,也足以見得禪宗的恐怖了。
見他們被自己忽悠的暈頭轉向的,況天源也樂的如此,他就是要讓這些人,都心服口服。
仙兒注視這臺上的況天源,她愣愣的望着況天源,她無法理解,況天源爲什麼對佛法也有着如此深的理解。
他可是知道況天源是什麼人的,世人眼中的大魔頭一個,可是,就是這樣的一個大魔頭,居然會有如此之深的佛法造詣,這頓時讓她有種錯亂的感覺。
不過,看着況天源在那舌綻蓮花的樣子,她的心裏,在不知不覺中,興起了一股異樣的感覺。
和況天源相處也是有那麼一段時間了,她發現,和他相處的越久,便越能發現他身上的閃光點。
她不得不承認,況天源對女人來說,的確是有着一種致命的誘惑,也能理解爲什麼況天源能夠創建一個偌大的美女殭屍王朝了。
“儒雅,霸道,兇殘,聰慧......哪一個纔是真正的你?爲什麼你總說像迷一樣,以爲真正瞭解你了,卻是發現只是瞭解片面而已。”呆呆的看着況天源,仙兒的心,卻是不知道飛到哪裏去了。
況天源自然是不知道這些,他也忘記了自己講了多久,直到最後一個善男信女被況天源忽悠完後,況天源這才鬆了一口氣。
慧能看着面前的男子,心中也驚駭不已。
他無法想象,一個被認爲是大魔頭的人,佛法居然達到如此融會貫通的地步,連禪宗的許多大師都都不能達到如此的地步。
也就是說,禪宗許多大師的佛法造詣,竟然還沒有一個魔頭來的高,這讓慧能感覺到了一種莫大的諷刺。
看着況天源那略帶陰柔的臉龐,慧能的心裏覺得五味陳雜,最後還是拜服道:“真祖大才!貧僧佩服!不知真祖何處修來如此高深的佛法,不知真祖可否引薦。”
他還是有點不敢相信這是況天源自己悟來的佛法,以爲況天源是有哪位高僧指點的。
況天源自然是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不由略帶嘲諷的說道:“你以爲修行需要怎麼做?”
“修行在心!心中有佛,即爲修行!”慧能說道。
“你說的對,又不對!”況天源笑了笑說道。
“請施主解惑!”慧能說道。
“在我看來!‘餓來喫飯,困來即眠。’即使修行。你說的對,修行在心,但是我心中無佛。”況天源笑道。
餓了就喫飯,困了就睡覺也算修行?一個個古怪的看着況天源,特別是況天源最後一句我心中無佛,更是讓一衆人呆滯,既然你心中無佛,爲什麼對佛法有着如此深的瞭解?
可是和衆人不同的是,慧能等人卻心神一怔,苦笑了一聲說道:“倒是我等着相了!”
“喫飯時不肯喫飯,百種須索;睡時不肯睡,千般計較。就算在佛祖身前,也無用。但我心中無佛,那就是修行。”
慧能明白況天源話裏面的意思,人喫飯時不好好好地喫,偏偏要百般思索;該睡覺時不安心地睡,還要千般計較。所以就算佛祖在身邊,也算不得修行。
但是況天源修行卻不同,他不惦記佛,不記掛佛。修行完全是自的,根本不用特意。這纔是修行!
“真祖佛法精湛!”慧能說道。
這一句話,讓所有人都古怪的看着況天源,這句話是不是代表着全寺上下,願意向況天源認輸了?況天源真的一人戰羣禪師而大獲全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