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晏心下一沉,旁人無法覺察,他卻在一瞬感到身旁的男人動怒了。
突然想通了一些事情。剛纔,Susan來鬧,那人看似生氣,也許,一切,正中他的下懷。他費了心思做的,不過只爲見他的女人一面。
去看懷安,娛樂雜誌,Susan,悠言。簡單的連鎖。
昔日情人來鬧一場,這在外人看來,是她還執着於他。誰知道,是他的一個幌子,只爲一面。
都說女人有時很苦。
想起那日,在他家,他喝着酒,淡淡說起一切。
明明,眸色淡漠,握着酒杯的指節卻泛白得滲人。
她便在咫尺,明明愛到極致,他卻連一次見面一個擁抱也去費周章。
相識多年了吧。不是到悲苦處,他不會與自己說,只自己擱在心裏。
所以,也不必他多說,這個祕密,自己知道,該怎麼做。
××××××××××××××××××××××××××××××××××××××××××××
重瞳如電,也不看悠言,甚至那年輕男子,只落在那中年男人身/上,淡淡道:“二叔。
“這許久不見,顧社長神採更勝往昔,真是可喜。”男人笑道。
此人正是顧瀾二子,顧騰宇。那年輕男子卻是他的獨子,顧夜亭。
悠言一震,暗罵自己一句豬頭,狠狠瞪了顧夜亭一眼,抬腳便往他的小腿踢去。
顧夜亭正冷眼打量着顧夜白,不意她如此,一時,躲避不及,被踹了一腳,喫痛,鬆了手。
林子晏大笑,悠言連忙跑了去。
顧夜亭也不惱怒,眸光緊盯悠言,又輕輕笑了。
“二叔,四弟似乎對別人用過的東西都有興趣,這習慣倒是多年不變。”顧夜白揚眉,淡淡笑道。
顧騰宇臉色微沉。顧夜亭凝了笑容,冷冷道:“那也不比有人守不住自己的東西可恥,不是嗎?”
“那是。只一點,四弟也需記住,這隨便拿人東西的,得當心——”顧夜白微一挑眉,輕聲道:“四弟,你背上的傷都好了吧?做哥哥的一直掂記着呢。”
顧夜亭神色大變,身/子下意識微微一顫。那年,幾乎便上了周懷安,卻教他趕到,被他的拳頭毆至重傷。
顧騰宇一笑,道,“白,你只掂着你弟弟,也不多想想自己,當年你到東京,卻幾乎連性命也丟了,這做叔叔的才叫傷心呢。”
“三哥,這回可得好好看牢你的東西。”顧夜亭低聲道,嘴角笑意陰狠。
“這人與我無關。四弟要便拿去,倒省了我一番心力。”
冷漠的語氣,終於,硬生生的拉住了悠言的腳步。其實,離他,也不過二三步了。
這麼的恨她麼,垂了眸,無意識往旁邊一退,撞上了一個女職員,散落了一地的文件。後者冷睨了她一眼,新聞熙熙攘攘,誰不知道,這女人當年劈了腿,現在又厚顏的回來插入社長與周小姐之間。
如今那二人正和好如初,先是她的朋友,現在又是她,不知廉恥的上來尋事。
悠言迭聲說着對不起,彎腰便幫她撿拾起來。
“真蠢。”顧夜亭收起了笑意,語氣泛起幾分厭惡。
末了,又輕笑道:“還是周小姐夠味兒。”
然後,悠言聽得那人沉了聲音。
“你敢動周懷安看看。”
手僵硬在地上。在乎她,他在乎她。
是啊,一次又一次把他推開。用盡好笑又可憐的法子。也許,周懷安並不磊落,但始終不離。哪怕他提出了分手。周懷安也是驕傲的人啊。
“不勞駕路小姐。”那女職員冷笑道,一手奪過她手中的文件。
悠言站起,退到一旁,緘默了聲息。
“不過一個女人。白,你就這樣和你弟弟計較嗎。”顧騰宇宙眯眸一笑。
“讓二叔見笑了。顧夜白禮數不周,二叔來了這許久,也不曾好好招呼,二叔到我的辦公室一坐吧?”顧夜白道。
顧騰宇擺手,淡淡道:“那倒不必。我冒昧過來也只是想看看你的九十層怎樣一番光景。琢磨一下,如果往後這是我的辦事地點,該怎麼修葺一番。”
這話一出,顧夜白背後的理事包括一旁的Linda無不變了臉色。這不明擺着要取而代之嗎?
林子晏暗咒,身旁的男人卻微微一笑,道:“這等虛無的事,二叔何必費勁去想,倒是顧夜白要感激二叔,社裏要擴充,那業主便一直遊說我租下七十層。我是隻願往上走,那地方不若這裏,我要來做甚?他卻不厭其煩來說,二叔拿下七十層,正好了結這樁麻煩。”
“可不就是?這還得謝謝二爺。”理事裏,有數個是二朝元老,對顧家之事明瞭,立刻便大笑起來。
顧騰宇眉一挑,強壓了怒氣,只道:“白,聽說,社裏即將舉行招募大賽,屆時別忘了給二叔一張票子,讓二叔看看國內才俊的實力。有人說,一些人的畫技如何了得,什麼天才畫家,你也知道,現在多的是見面不如聞名。”
“那是必定。社裏大事,哪敢落了二叔,再說,老爺子也掂掛着二叔呢。到時正好見個面。”
“那二叔便等着。今日就叨擾到此。”顧騰宇揮了揮手,率了衆人離去。
顧夜白負手,淡淡看着他。
噢,對了,差點便忘了這事。”顧夜亭返身,眸輕睞,“今日我父親進駐一二零大廈,我苦於無禮可賀,便收購了一家企業,做爲賀禮,後來聽我的祕書一說,才盛起,這玩意兒不巧正是三哥你不久前收在旗下的東西。三哥可千萬別怪罪纔好!”
嘴角微勾,顧夜白只道:“這送給二叔又如何?”
“那我便謝謝了。”瞥了顧夜白一眼,顧騰宇揚眉笑道。
頷首,顧夜白道:“路小姐,請隨我到辦公室一趟,我的支票簿沒帶在身上。”
顧夜亭瞥了悠言一眼,眼中蔑視輕惡之意更深,離去。
謝謝閱讀,親們,二更畢。明日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