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陳威馬上風死了!”
接到老陳的電話,還躺在牀上的華素心,整個就像彈簧一樣猛地彈了起來。
“這死的也太蹊蹺了吧!”
馬上風,俗稱大泄 身。因極度興奮,心臟病發;或體質虛弱,不堪重負;或交 合失常,被逼受迫,而房事猝死。
以上三種普遍原因,陳威都不符合。陳威從小練武,身體賊棒,心臟也沒問題,也沒有被逼受迫的癖好……
任何人都能看出這裏面有蹊蹺,不過卻沒幾個人知道,這就是達爾仁乾的好事!
當然,達爾仁有動機,嫌疑最大,至於是否有能力讓別人馬上風,估計除了他自己昨晚也才知道,以及魏胖子,不會再有第三個人知道。
“這也太玄乎了……”
昨天還能呼風喚雨的一個人,今天說死就死了,竟然還是這麼一種最不合理的死法!
這種怪事,就算查,也查不清楚。沒有監控,昨晚一場大雨過後,也沒留下什麼痕跡,唯一知道的就是那個被陳大少翻牌的女模特,以及那四個跟班,失蹤了……
“達爾仁昨晚就怪怪的,太平靜了,這事應該不會和他有關吧,”華素心也是第一個想到了達爾仁,然後越想越覺得哪裏不對勁,“可如果……他是僞裝的呢?故意不表現出自己對陳威的殺意?”
越是這樣想,直覺就越發強烈,總感覺就算達爾仁不是兇手,也和這事脫不了干係。
於是,華素心就迫不及待地想要驗證一下,當即放下手機,沒換下睡衣就急匆匆跑出臥室,然後繼續往外面去。
咔……門一開,正好看到達爾仁從樓下上來。
兩人隔着樓道圍欄,分別站在三樓的樓道拐角兩邊,四目相對。
一瞬間,華素心就把達爾仁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鞋子溼水,衣物粘露,頭頂盛霧,一看就知道,已經在外面呆過一會兒了。
達爾仁也不由自主地打量了一下華素心,寬敞老套的睡衣,看起來卻頗有幾分韻味,胸前挺實,更成熟,更像個女人了……
咳咳,想什麼呢!
晃晃腦袋,達爾仁疑惑地問道:“怎麼了,有事?”
“你幹嘛去了?”華素心眯起美眸。
“嗯?”達爾仁頓時心頭一跳,似有所悟,面不改色地說:“晨練啊,今天起的有點早,我去天馬山朝陽亭看日出了。”
最精明的謊話,大概就是這樣,半真半假!
說的達爾仁自己都相信了。
然而,華素心還是有些懷疑,因爲聽完這話,她的直覺反而更強烈了。
“真的?”華素心以一副審訊罪犯的口吻說:“昨晚十點以後,你
在哪裏?幹什麼?和誰在一起?”
“……你審問犯人呢?還沒完沒了了,真是喫飽了沒事幹。”達爾仁愣了下,也是惱了起來。
說完走到自家門前,指紋解鎖,打開門就往裏去,一副懶得搭理華素心的模樣。
“哎,我問你話呢!”
華素心連忙大步流星地追過來,膝蓋一抬,直接抵住了達爾仁想要關上的門。
隔着門縫,達爾仁沒好氣地說:“我說你真是喫飽了撐的,十點以後,大半夜的除了睡覺我還能幹嘛!還和誰一起?師兄睡下牀,我睡上牀,這算不算一起?還有什麼要問的,要不要再告訴你睡着之前在幹嘛,睡着以後又夢到了啥?”
華素心柳眉微蹙,對達爾仁的態度十分不滿,冷冷說道:“對,睡着之前你幹嘛了?”
“……”達爾仁愣了一下,“你真要知道?”
“說!”華素心姣容冷冽。
“咳咳……”達爾仁面露猶豫,“就是一些助眠的小活動,做了讓人安心,你懂的。”
“什麼?”華素心還真沒懂,美眸裏盡是茫然,好像……還有一點點……咳咳
達爾仁看着這張近在咫尺的精緻容顏,突然手一鬆,後退了一步,“你是不是還沒洗臉?”
華素心一臉疑惑。
“眼屎啊,姐!”
留下一句話,轉身就向浴室跑去。
“……”華素心愣了半晌也沒回過神來。
“素心姐,你在幹嘛呢?”
突然,方青芮沁揉着迷糊的雙眼,從華素心背後的門裏走了出來。
華素心深吸一口氣,轉身問道:“沁兒,男人睡前愛做的可以助眠的小活動是什麼?”
“呃……你怎麼想起問這個?”
“沒事,就是好奇問問。”
“那……要看是什麼樣的男人了。”
“單身男人。”
“愛運動嗎?譬如跑步、打籃球……”
“平時沒見他怎麼運動,好像還挺懶,去上班一坐通常就是一下午。”
“呃……我怎麼感覺你說的是達哥兒啊!”
有情報支持,達爾仁的日常習慣,兩女可謂心知肚明。
被猜出來,華素心也不隱瞞了。
“對,就是這個混蛋。”
“呃……”沁兒似乎想到什麼,臉紅紅的,“這個,這個……”
“你真知道?快說呀,急死人啦。”
華素心一催,沁兒臉蛋更紅了,連忙低下頭,兩根蔥白的手指不停攪動,弱弱說:“以前……以前哥睡前比較喜歡做那事兒,現在我就不知道了。”
“那事兒?”華素心茫然。
“就是那事兒啦!”白了華素心一眼,沁兒小臉羞紅地說:“哎呀,人家懶得跟你說了……”
看着沁兒風一般躲回房間的背影,華素心只覺腦中驚雷炸響,整個兒狠狠顫抖了一下。
“那……現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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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德武道館,孫管事顫巍巍地跪在會堂中央,兩側站着十幾位神情冷峻的男人,上位則坐着一位四五十歲的男人。
此人面沉如水,下頜留着長長的鬍鬚,一身長袍,頗有幾分儒雅之氣,但身形挺壯,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的讀書人,至少,他應該很愛鍛鍊。
“孫管事,你就沒什麼話想和我說嗎?”陳長德冷然道。
孫管事慌忙以頭搶地,哭訴道:“老二他們四個與那女人一起失蹤,少館主的死一定和他們脫不了干係,館主請放心,我派去追他們的人已經傳來消息,他們還沒逃出東鷺,我保證,今天一定把他們全部抓回來!”
“說完了?”陳長德揉揉額頭,淡漠地說:“我不在正德的時候,多虧有你陪伴威兒,威兒一人在地下只怕會孤寂,想必你也不忍,你放心去陪他吧,晚一點我再送你家人過去,代我給他捎句話,我會讓他如願以償,達爾仁,我會送來陪他的!”
“不,館主……”孫管事臉色大變。
旁邊一位冷臉大漢抬手一揮,一道幽光從手中打出,繞過孫管事的脖子又飛回手中,孫管事的聲音便戛然而止了。
噗……孫管事面目猙獰地捂着脖子倒地,一道血泉從脖子處噴射而出,佈滿恐懼的眼睛仍瞪着上位之人,瞳孔卻已擴散,雙目泛白。
陳長德緩緩移動自己的視線,從孫管事到半空的太陽,從淡漠到亢奮,嘴裏喃喃自語道:“威兒,再忍忍,父親很快就會讓你如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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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達爾仁走出浴室,正好看到華素心從自己的臥室出來,而師兄元清也已經起牀了,只不過是被強行起牀的,此時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迷糊着雙眼。
“華警官,我說你又要鬧什麼幺蛾子啊?”達爾仁一邊擦頭,一邊無奈地說。
“沒什麼,沒什麼……”
華素心快速地瞥了達爾仁一眼,連連搖頭,快步向門邊走去,然後打開門,回自己那邊去了。
達爾仁坐到元清旁邊,低聲說:“怎麼樣?”
“放心吧,沒問題。”元清抬了抬眼,拿起手機看了下時間,才七點過,隨後打了一個哈欠說:“我再去補會覺,早餐好了叫我啊,師弟。”
看到元清這模樣,達爾仁頓時忍不住暗暗嘀咕:“這女人真是瘋了,還真以爲自己是神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