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我的?”
達爾仁條件反射地回頭,和他一樣的,還有六子和胡說。
夏鍾企則因爲三人的停留,也跟着回頭看了一眼。
“和小姐,原來您也在我們新三月春喫飯啊!”夏鍾企驚訝道。
新三月春在長恆頗有名氣,平日來這裏用餐的明星不少,但像和葉子這種坐火箭一樣,不過兩年就大紅大紫,而且現在才二十歲的,真不多見。
跟和葉子打招呼的時候,夏鍾企倒也沒丟下達爾仁三人,話裏還特別強調了一下“新三月春”,他相信,達爾仁一定能聽懂。
果然,達爾仁已經忍不住咧嘴笑了。
夏鍾企也笑了,然後他就看見達爾仁那兩個跟班突然向和葉子走去,“葉子,好巧啊,你來長恆拍戲?”這話是之前最囂張的那個跟班說的,嗯,他好像叫什麼……六子。
他們相識?夏鍾企心裏暗暗一驚。
這時,達爾仁轉頭道:“老夏,要不你先去安排一下,等會再讓小夏來叫我們。”
“……也好。”夏鍾企先是一楞,連忙說道:“既然這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和小姐,祝你用餐愉快!”說完,向達爾仁三人微微示意,便上樓去了。
胡說看着“老夏”消失的背影,忍不住對六子低聲道:“你看看人家這話說的多有水平,再看看你剛纔那素質無底線的作風,我真是越來越覺得達哥兒說的沒錯,咱是惡人,不是小混混,你該好好反省反省了。”
“你還好意思說我?昨天是誰拉着我去調戲人家女朋友的?你敢說不是你!”六子怒眼一瞪。
“咳咳……”和葉子目瞪口呆地看着兩人。即便高中的時候已見過很多次這樣的畫面,聽過很多次這樣的對話,但她還是有種不知如何面對的窘迫與羞澀。
兩人針鋒相對,這時,達爾仁也走了下來。
“你們兩個閉嘴。”達爾仁冷酷地掃過兩人。
世界終於安靜了。
和葉子看到達爾仁的那似乎肆無忌憚的眼神,卻忍不住悄悄縮了一小步。對於這一幕,六子和胡說並不意外,他們見過太多次了,這就是達哥兒的威懾力!
兩人一本正經地站到達爾仁旁邊,分立左右,好像又變成了達爾仁的狗腿子,而不是跟和葉子從小在一個大苑長大的夥伴。
和葉子滿是無奈地看着兩人,心裏苦笑不已。
“你看起來有點疲憊,工作很辛苦?”達爾仁以俯視的目光,打量着和葉子。
“……還好啦。”和葉子抿抿嘴。
達爾仁點點頭,不冷不熱道:“叫住我幹嘛?”
這話一出,和葉子就知道自己只剩一條路了。無論如何,絕不能說自己不是喊他,不然……他一定會像以前修理詩華姐那樣,狠狠地收拾自己。即便這裏是公共場合。
“我……”和葉子想了想,臉色微紅道:“我想跟你說一聲謝謝。”
“啊?”六子和胡說同時楞了一下,在他們的記憶裏,會跟達爾仁說“謝謝”的,好像都是非常恨達爾仁的,難道和葉子也是?謝謝達爾仁以前欺負過她,所以她臥薪嚐膽,考上了中藝學
府,成了大明星,改變了命運?這……
兩人有些擔心的看了和葉子一眼,然後糾結又忐忑的看向達爾仁。和葉子可是從大苑走出來的明星,這……要是達哥兒讓我們收拾她,該怎麼辦?
然而,事情並沒有向兩人所想的方向發展。達爾仁皺眉:“耽誤我的時間就爲了說這麼一句廢話?你以爲你是冉詩華?她有個白癡老爸爲她撐腰,你的倚仗呢?”說完,便轉身向樓上走去。
要怪也只能怪和葉子來的不是時候。自從昨天開始修煉,達爾仁的傷勢便恢復得更快了,但消耗的能量也快,現在精神乃至身體本就處於有些疲憊的狀態,亟待補充能量,畢竟他還無法做到辟穀。所以纔想就近在新三月春進行補充。
和葉子這小丫頭也是膽子肥了,竟敢在這時候來打擾,只是被擠兌幾句都算輕的。
……
和葉子姣容微紅,一點都不意外達爾仁的反應,也並不在意。
六子和胡說暗鬆一口氣,準備跟上達爾仁。
可是,“仗義執言”的人這時卻出現了。
“你們怎麼這麼蠻橫?師姐又沒有對不起你們,不就是跟你說聲謝謝嘛。不接受就自己滾蛋好了,竟然還擠兌人家,我就沒見過你們這樣的,真是長見識了,哼……”張茵曼不知從哪裏鑽出來,義憤填膺道。
“張茵曼?!”和葉子一驚,趕緊拉住她:“別說了,我們回去……”
“不!師姐,我要說……”張茵曼卻異常執着,也不知她這麼一個頂替和葉子成爲《永恆之光》女一號的人,爲什麼這麼不顧一切地幫和葉子說話。
不過,她現在想說也來不及了。
六子和胡說刷地衝到了兩女跟前,頓時嚇得兩女連連後退。
“小丫頭片子,葉子都沒說話,關你屁事啊!還沒見識過我們這樣的人,要不要現在老子再讓你見識一下?”
“媽的!老子這兩天夠倒黴了,連你也想騎到老子頭上?你怎麼不飛去外太空呢?那樣豈不是所有人都被你騎在胯下了!”
兩人怒不可遏,混子氣性發作,口無遮攔,喝罵頓時迸射而出。
張茵曼被兩人凶神惡煞又鼻青臉腫的模樣嚇的一退再退,和葉子下意識的擋在張茵曼身前,玉臉也是一陣煞白。
餐廳裏的食客們一個個皺起眉頭,竊竊私語。
“那兩個年輕人怎麼回事,這都什麼素質啊!”
“我看新三月春的管理越來越不行了,什麼人都放進來,讓我們怎麼用餐啊!”
“哼,幾個混子,也不知怎麼和夏經理拉上關係的……”
不少人開始小聲譴責,對新三月春的管理也產生了抱怨情緒。
個別卻看到了不同的一面。
“那兩個年輕人的模樣擺明了就是才被別人收拾過,估計早就滿肚子火氣了。小姑娘不知趣,也不看看什麼人就去挑釁,換做是我也會忍不住回懟……”
“這個……雖然情有可原,但兩個大男人這樣欺負兩個小姑娘,也太過分了!”
“嘁!你們女人叫囂着要女權自由的時候不是都挺能嘛,現在你和我說這
個?你這就是雙標。還說女人能頂半邊天,你們能頂半邊天,難道我們男人這半邊天跟你們那半邊天不一樣?我們這半邊天合着就該重一些?笑話!”
“你……你混蛋!簡直不可理喻,今晚休想上老孃的牀!”
“啊!老婆,我……”
那位跟自己老婆辯論的同志終於反應過來,女人頂半邊天這句話真不是虛的,但反應過來也遲了,他將爲自己的“自以爲是”付出代價。
達爾仁並不理會食客的議論和譴責,緩緩轉身,冷眼俯視姿色絲毫不弱於和葉子的張茵曼。
“你叫張茵曼,《永恆之光》的女一號?”達爾仁以前並不關注娛樂圈的信息,不過《永恆之光》的宣傳聲勢浩大,和葉子與劉岸的再度合作,本來是最大的噱頭,現在最大的噱頭,卻是女一號臨陣換角。
這事鬧得沸沸揚揚,達爾仁就算以前不知道,但知道和葉子成了電影演員,回了環合大苑,他前幾天也忍不住鬼使神差地看了一些網上的相關信息。
張茵曼躲在和葉子身後,緊張地抓着和葉子的手臂,見達爾仁問她,立刻害怕地看了看六子和胡說,猶豫了一下,最後小嘴一撅,“沒錯,我就是張茵曼!”
達爾仁不再多言,向六子和胡說招手道:“你們兩個還喫不喫飯了?”
“啊!達哥兒……”六子一楞。這也能忍?
胡說沒說話,反正剛纔也罵爽了,見達爾仁招手,立刻屁顛屁顛地上樓。
“你要是不想喫,現在就可以走,出口在那邊。”達爾仁淡淡地看着六子,說完毫不猶豫一指出口方向。
六子嚇了一跳,二話不說,趕緊向達爾仁跑去。
達爾仁啪啪兩下扣住兩人脖子的後面,向樓上走去,故意大聲說道:“我說你們到底什麼德性,一個走後門的小演員都能激怒你們,以後出去好意思說是跟我混的?”
“……”兩人楞然無言,就像被達爾仁提着向上走。
達爾仁的聲音清清楚楚的響在餐廳裏,張茵曼一雙美眸立刻就通紅通紅的,幾乎下意識喊道:“你們給我站住,把……”
“把話給我講清楚”還沒出來,就被達爾仁扭頭看來的眼神嚇回去了。
達爾仁按着六子和胡說的後腦勺,冷聲道:“你還想留我們喫飯?”
“你……”張茵曼氣得渾身發顫,美眸裏的水珠委屈地打着轉。
和葉子趕緊拉住她,哀求道:“大哥,真的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有急事,下次我再請你喫飯,向你賠禮道歉,好不好?”
達爾仁將目光從張茵曼移向和葉子,百無聊賴道:“等我有空再說吧。”
三人幾步轉到樓上,不見了蹤影。
“可惡!太囂張了,誰給他這麼大臉?怎麼不上天呢他!”張茵曼憤憤罵道。
和葉子臉色微紅:“其實還好啦,他已經很低調了。”
“……”張茵曼一陣無語,也不知那混蛋給師姐灌了什麼迷魂湯,竟然這麼慣着他!
這時,餐廳裏議論漸起。
張茵曼一聽,頓時神情一變,搖搖欲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