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葫蘆多少錢一串？”
煞風景的詢問聲，徹底打破了裴罪的最後一絲理智。
“說了幾百遍了，老子不是賣糖葫蘆的！”裴罪齜牙咧嘴，守住自己的糖葫蘆，站起身來咆哮道。天知道，他和佞桑只坐在這裏不到五分鐘的時間，就有六個人來問他糖葫蘆多少錢！
一開始他還耐着性子，有女朋友的有孩子的，他免費送一串，反正他和佞桑也喫不完。可尼瑪後來詢問的人越來越多了，裴罪的耐心終於耗盡了。
“那麼，你是在哪裏買的糖葫蘆呢？”
“……”
裴罪的氣急敗壞，如願以償地看見了佞桑那掛在臉上的淺笑。雖然只是驚鴻一瞥，卻已有顛倒衆生的傾城之美。看着周圍已經呆愣的人們，裴罪將那糖葫蘆直接塞到那個陌生人的手裏，拔了兩串糖葫蘆，拽着佞桑逃離現場。
裴罪和佞桑的速度，哪裏是常人可以追蹤得到的。等到大家回過神來，那個坐在角落悄無聲息的美人，已經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乖乖，我還以爲看見了神仙了呢！”
“我還從來沒見過那麼有氣質，那麼漂亮的女人！”
“……”
裴罪帶着佞桑在行走中漸漸轉換成鬼體，這樣一來，無論他們走的多慢，再也不會被任何人看見了。就像是完全分割的兩個世界，他們現在，已經是人類所看不見的‘鬼’了。
兩人隨便找了個比較安靜的位置，坐在一座石橋的橋墩下面，靜靜地看着那小河流水。
裴罪將其中一串糖葫蘆遞到佞桑的手裏，“喜歡喫糖葫蘆？”
佞桑怔怔看着那在日光下紅光閃閃的糖葫蘆，上面還粘着一層晶瑩的糖衣。
“以前哥哥經常從人間帶這個給我。”佞桑接過糖葫蘆，細細的打量着，思緒卻不知道飄到什麼地方去了。
“你哥哥？十殿閻羅？”裴罪皺了皺眉。
佞桑淡淡搖了搖頭，嘴角噙着一絲落寞：“不是，我哥哥他死了。”
“別難過，你還有我。”裴罪伸手摟住佞桑的肩膀，見佞桑並沒有拒絕，這才大着膽子將她擁入懷中。
“我哥哥乃是地府冥皇，後來他死了。雙王只剩下我一個人，十殿就出現了，他們將我放逐在陰陽兩界的夾縫中，永遠沉睡。”佞桑微微閉上眼睛，靠在裴罪的懷裏，聲音平緩，好像說的只是個再普通不過的故事。
“如果不是你，也許我現在還睡在那個冰冷的地方。”佞桑的聲音終於有了些許起伏，“所以，謝謝你。”
“你同樣也救了我很多次，我們之間何必說謝謝。”真要是說起來，裴罪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畢竟那一次救她的辦法，居然和她有如此深刻的牽絆。
氣氛總算是溫柔了一把，抱着佞桑那軟香竊玉的身體，裴罪總算有種約會的感覺了。
然而浪漫的時光總是短暫的，裴罪感覺到被人監視的時候，佞桑也從裴罪的懷裏掙脫出來。真是討厭，裴罪暗自問候了一遍那人全家的女性成員，這才換成鬼眼，去追蹤對方到底是何許人也。
沒想到裴罪的鬼眼剛剛打開，就發現對方那股視線消失了。裴罪先是一愣，不可置信地再次查找一番，依舊一無所獲。這倒是讓裴罪有些奇怪，居然可以屏蔽鬼眼的追蹤。
剛纔明明有一股邪氣出現，怎麼可能毫無破綻的消失無蹤呢！連佞桑都覺得此處有些蹊蹺，眼神冷厲了很多。
“啊！！！殺人啦！”一聲尖叫，讓喧囂的街道忽然靜了下來。
這隻保持了兩秒鐘，又是另外一番熱鬧。人們循着聲音朝着聲源地點趕去，有人是爲了救人，有人是爲了看熱鬧。
佞桑和裴罪對視一眼，隨後默契的穿過人羣，趕往事發地點。
這裏是古城裏的一個古典型的賓館，或者用客棧來形容比較好。剛剛走進來就發現人滿爲患，要不是裴罪和佞桑現在是鬼體，還真的擠不上來。
事發地點是二樓的一個房間，剛剛走進來就能聞到一股強烈的血腥味兒。循着味道裴罪準確無誤的找到事發地點，裏面已經被店主太太攔了下來，不少人都站在門口議論紛紛。
發現屍體的是送餐的服務員，她此時身體發抖的厲害，剛纔那聲尖叫也是她喊出來的。裴罪穿過人羣消無聲息地走進房間，佞桑緊跟其後。
首先看見的就是躺在牀上的一具女屍，她渾身上下赤條條的，呈大字型躺在牀上。鮮血把白色的牀單幾乎都染成了紅色，心臟的位置已經空了，應該是被直接挖走心臟而死的。
這種死亡方式幾乎讓裴罪立刻想到了逃亡在外的旱魃，不過看那女人身上的曖昧的斑駁，很難以想象旱魃也會做這個？單憑死者是被掏了心臟，難以確定兇手就是旱魃，要不然以旱魃那副尊榮，這女人怎麼可能會一言不發的伺候着呢？
兇手應該另有其人，裴罪上前走到那女人的屍體面前，鬼眼從上向下掃視一番，果然陰元全無。看來兇手需要的不僅僅是心臟，還有陰元，也就是說兇手不是邪道，就是精怪鬼魂。
難道剛纔那道充滿惡意的目光，就是兇手？
“找到了。”佞桑的聲音忽然響起，險些嚇了裴罪一跳。
“找到什麼了？”裴罪驚訝道。
佞桑一把拉住裴罪的胳膊，瞬間消失在兇案現場，朝着一個方向緊緊追了過去。“兇手的氣息。”
佞桑感覺到了兇手的氣息，裴罪卻絲毫沒有感知到，難道是自己的感知出現了毛病？不過既然已經查到了兇手的行蹤，裴罪和佞桑自然不會輕易放過他。
就衝那道陰狠的目光，裴罪就知道兇手是認識自己的。
裴罪的猜想果不其然，跟着佞桑的腳步，兩人已經離開了古城，朝着一處偏僻的荒山跑去。
這樣跑了大概一個小時，佞桑總算是停了下來。她靜靜地看着不遠處的一棟破舊小樓，身體緊繃。
“怎麼了？”似乎察覺到佞桑的異樣，裴罪詢問道。
佞桑只是淡淡了搖了搖頭，囑咐道：“小心，他很厲害！”
（ps：要不要撲倒佞桑捏(⊙﹏⊙)b，想看的筒子們舉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