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已經到後半夜,醫院周邊並沒有多少開門的飯店,就連小麪館都沒有。
張躍也是走了好遠,才勉強找到一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串店。
“這是不是有點不道德?”
看着左右手拎着種類繁多的烤串,張躍有些不好意思。
李昌友因爲受傷明早還要近手術室的原因,護士特意囑咐他忌口,今天晚上不能胡亂喫東西,而這些燒烤不用想就知道一定不能喫。
因此這裏面只有一碗餛飩是爲李昌友準備的,其他的烤串都是張躍他們三個人的。
到時候張躍他們三個大口擼串,大碗喝酒,而李昌友卻只能默默地喫着清淡的餛飩,那個畫面想想就有些殘忍。
不過張躍也管不了那麼多,這附近就有這麼一家賣食物的,而且美味當前哪有放棄的道理?大不了喫的時候揹着點李昌友,不讓他看到就好了。
張躍自我安慰完,就提着這些燒烤向回走,一路上他口齒生津,是不是得就要用手擦一下嘴角……
等他回到醫院時,走廊和病房裏已經沒有陳青延這些人的身影,而且李昌友他們也是笑呵呵的,顯然是有什麼好事發生。
“老三,你猜猜剛纔發生什麼事情了?”
鄒立心中藏不住事情,看到張躍回來就想把剛纔的事情和他說一下。
只不過張躍都不用猜就知道,一定是陳青延他們登門道歉,並且給李昌友一定的補償。
但爲了不露餡,他還是裝作不知道,一臉好奇的問一句怎麼了?
“我跟你說啊,剛剛打老大的那幾個人來了,說這次是他們的錯,以後絕對不敢了。還給老大送來五十萬的醫院費!五十萬啊!”
宋衛在一旁也是一臉興奮,還不等鄒立回答,他就已經提前一步說出來。
“是麼?那可太好了!”
張躍也是裝作一臉興奮的模樣,但在心裏還真不以爲意,只不過是五十萬而已。
要是梁俊的事情處理的不能讓他滿意,那麼他還是要找陳少炳他們談談心。
“先不說這個了,大哥,我在那外面轉一圈,賣喫的都關門了,就買到一份餛飩,現在你是病號,這一份餛飩就給你喫吧!我們一會隨便喫點。”
張躍剛剛在病房外面時,就已經偷偷的把倆大袋子烤串藏起來,進屋時手上只拎着一個外賣盒子,裏面裝的就是給李昌友的餛飩。
“那老大你就喫吧,我們去樓下的超市看看,買一點麪包之類的充充飢。”
雖然鄒立也很餓,但在只有這麼一份餛飩的前提下,他感覺還是讓給李昌友爲好,至於他自己“身強力壯”的,隨便喫點東西就能填飽肚子。
“那……謝……謝謝你們。”
李昌友感覺熱淚盈眶,這幾個兄弟在只有一碗餛飩的情況下,居然都主動讓給自己。
好兄弟,一輩子!
這幾個兄弟沒白交,他一輩子都不可能忘記!
喫一口熱氣騰騰的餛飩,李昌友感覺全身疼痛感似乎都緩解不少,這餛飩裏可是包含濃濃的兄弟情義在裏面。
“嘶~”
張躍深深吸一口氣,如果李昌友知道外面還有滿滿倆大袋子烤串會是什麼表情
?
能不能打死自己?
但那些烤串又不可能扔掉的,在張躍的認知中,人這一生唯有美食不可負!
所謂富貴險中求。
只要小心一點,老大應該發現不了吧。
張躍的心裏很不確定,但爲了滿足自己的口舌之慾,也只能自己安慰自己了。
想到這他揹着李昌友,悄悄地衝着鄒立和宋衛使了一個眼色,示意倆個人和他一起到外面一趟。
倆個人也是發現張躍的眼神,看了看還沉浸在兄弟情義中的李昌友,微微點了點頭。
“老大,你先喫餛飩,我們去超市找找喫的。”
“嗯嗯,去吧~”
李昌友的心思全在這份餛飩上,自然沒有發現張躍三人的眼色,他感覺這是自己這輩子喫過最珍貴的一次餛飩。
所以連一滴湯都不能浪費,一定要喝的乾乾淨淨才能對得起張躍他們。
“呼~”
來到病房外面的走廊,張躍掩上門後鬆一口氣,在面對李昌友時,心裏的罪惡感爆棚,再過一會不知道還能不能忍住不露出一點破綻。
“老三,到底怎麼了,難道是那夥人又來了?”
鄒立只是看到張躍衝他使眼色,示意他來外面,但具體爲什麼還真不知道。
“應該不能吧,剛剛那幫人態度放的很低,怎麼也不會這麼快出爾反爾。”
宋衛很快就否定鄒立的想法,哪有人前恭後倨,變臉這麼快的。
滿腦子都是問號的倆個人只能用疑惑的目光看着張躍。
希望能給他們一個解釋。
“咦,我怎麼聞到了燒烤的味道?難道是我太餓,連鼻子都出現幻覺了?”
宋衛正等着張躍給他一個答案,卻感覺到鼻尖若有若無的纏繞着一股香氣,仔細辨別一番他就已經分辨出這是燒烤的味道。
只是在這半夜三更的醫院,怎麼會有燒烤的味道出現,這不科學啊!
難道這就是三哥叫倆人出來的目的?
“賓果,恭喜你,答對了!”
見宋衛已經猜到一點眉目,張躍也就不在打啞謎,很暢快的公佈答案,從牆角裏拿出來倆個大袋子,炫耀似的放在倆個人手上。
“噓~小聲一點,別讓老大聽到,他現在受傷,明早要做手術,喫這個東西不好。”
張躍現在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連說話都是比平時低幾個音調。
“這是烤串?”
雖然宋衛已經有所猜測,可打開袋子後看到裏面真的是燒烤,還是感覺很無語。
剛剛張躍還在病房裏信誓旦旦的說那份餛飩是唯一的食物,要留給李昌友這個病號,可轉眼間就拿出來這麼多的燒烤。
要是他出去在轉一圈,拿回來這麼多的燒烤也就算了,說明這個燒烤店可能真是剛剛找到的。但看張躍這模樣,剛剛就已經買回來了。
“這不……”
“香,真香啊!”
宋衛還想拒絕一下,讓張躍考慮考慮病房裏的李昌友,可他身邊的鄒立已經抽出來一串燒烤,放在嘴裏咀嚼起來,並且還舒服的發出來一聲呻吟。
“你怎麼,你要說什
麼?”
張躍也是急不可耐的抽出來一個肉串放在嘴裏,他看到宋衛欲言又止的模樣感覺很奇怪,這個時候不喫想什麼呢。
“沒,我就是想說這個烤串挺香的。”
事情已經發展到這樣,宋衛也就不再矯情,默默地拿起一個燒烤放到嘴裏……
……
病房裏的李昌友端起外賣盒,將裏面的餛飩湯喝的一乾二淨,才滿意的打一個飽嗝。
這份餛飩的量着實不少,喝完餛飩湯後,就連李昌友的飯量都感覺到撐得慌,肚子裏再也放不下去一點東西。
身體微微一晃,還能感覺到有輕微水盪漾的聲音。
“唉~”
放下外賣盒後,他嘆了一口氣。
自己在這裏喫着熱熱乎乎的餛飩,而張躍他們三個人卻是不知道躲在那個角落裏啃乾巴巴的麪包或者喫泡麪。
這個差距有點大,想想就讓他感覺心裏不是滋味。
正好陳青延他們給了他五十萬。李昌友心裏已經盤算好怎麼花這次意外之財。
等這次搶好出院後,他就奢侈一把。
把這五十萬拿出來一半,去私房菜大喫大喝一頓,也算是對錶達對張躍他們三個的感激之情。
“咦,我怎麼聞到一股燒烤的味道?應該是我的幻覺吧。”
可李昌友聳動聳動鼻子,確確實實的感覺到有一股燒烤的味道,雖然若有若無,但卻讓人無法忽略。
“看來是有人在醫院裏喫燒烤。”
李昌友喃喃自語。
同樣在醫院裏,人家在喫燒烤,而張躍他們卻只能隨便找點東西填飽肚子,這差距聽起來就有點大,讓李昌友都感覺有些不好意思。
畢竟張躍三個人是陪着他纔來的,如果不是他三個人早就回到寢室睡覺去了,怎麼可能還會留在這裏!
傷好之後必須補償這三個好兄弟,請他們去私房菜喫一頓,這個誰也阻止不了!
李昌友在心裏暗暗下了決定!
過了十幾分鍾,張躍三人還沒有回來,李昌友也不以爲意,在他的想法中這幾個人很有可能正在哪裏“喫糠咽菜”呢!
不過因爲剛剛喝的湯有點多,他的膀胱脹的難受,想去一趟廁所。
李昌友骨折的只是胳膊,腿倒是沒有什麼事,自己去廁所那是一點問題都沒有。
隨着他離病房的門越來越近,那股烤串的味道也是濃郁的幾分,而且還摻雜着一些其他的聲音,只不過聲音很小,聽不真切,不知道具體是什麼聲音。
難道就是外面有人喫燒烤?
李昌友的腦海中冒出一個畫面。
張躍三個人喫着泡麪,而對面幾個人卻是擼 着串,這種場景僅僅靠一個慘字都形容不出來。
可等他打開房門,看到病房外面的場景,李昌友的表情漸漸凝固在臉上。
在他的視線裏,看到張躍等人正坐在走廊的長椅上,左手一個烤腸,右手一個烤肉的喫着。
而且眼尖的李昌友還看到,張躍把鐵籤子放入嘴裏,向外抽的時候,一個微小的火光都出現了。
擼串擼出火星子,就是在形容張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