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傑在勝文手下幹得不是很順意,想當初不如自己的競爭對手現在成了自己的頂頭上司,而且還是通過不怎麼高明的手段,心高氣傲的東傑怎麼能服服帖帖地聽勝文的話,東傑仗着自己的專業比勝文強,業務上比勝文更精通,便對勝文佈置的任務應付了事。
這天,勝文又黑着臉從領導辦公室走了出來,老董悄悄地走到東傑跟前,幸災樂禍:“嘿嘿,瞅見沒?又挨批了,活該的他!窮山溝裏出來的窮小子,整個一農民樣!”
東傑雖然不喜歡老董身上小市民的那股勢利勁兒,但是聽到老董這麼說勝文,似乎老董一直就是站在東傑這邊的,心裏確實覺得舒服。
兩人正說着,東傑電話響了,原來是勝文讓東傑去辦公室一趟。
“怎麼着啊?!”老董關切地問。
“還能怎麼着啊!秋後算賬唄!”東傑一臉的滿不在乎。
“東傑,好漢不喫眼前虧,大丈夫能屈能伸,他要是真和你較真兒,你也別硬倔着,畢竟咱還是人家的手下不是?聽哥的沒錯,領導批你兩句,不算什麼事兒!啊?!”東傑真看不上老董這種人,極其勢利眼兒,又膽小怕事,小市民的精氣魂在他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地,真不知道他是怎麼在這大機關混了這麼多年的。
東傑不屑地撇了撇嘴,不知道是對自己的不在乎還是對老董的不屑。
勝文坐在辦公室裏,聽到敲門聲,頭也不抬地說:“進來!”
東傑看到勝文臉色鐵青,隱含着怒氣,心想,背後下黑手的孬貨,我到看看你有多威風。
東傑不動聲色地問:“科長,你找我有事兒?”
勝文看了眼東傑,點點頭,示意東傑坐下。
“東傑,自從我上任後,我們還沒有好好地談過話,今天是個機會,咱們好好說說吧!”
“您是領導,我是您手下,您怎麼說,我怎麼做唄!”東傑不陰不陽地說。
“好,既然我是領導,統籌你們的工作,我怎麼說,你怎麼做,”勝文“啪”地一聲把文件甩在了東傑面前,“那你好好看看你報上來的方案!”
東傑翻了翻自己的方案,滿不在乎地說:“怎麼了,科長?這不是完全按照方案的要求做的,再說了,定稿之前您也沒提出疑義啊?”
“我沒提出疑義是因爲我敬重你是個人才,是佩服你的專業精,難道你真的以爲我看不出你方案中故意做出的漏洞嗎?你自己心裏難道不清楚,每一次漏洞都會給我們造成什麼樣的損失,這就是你東傑專業精的表現嗎?如果你因爲對我有意見而把個人情緒帶到工作中來的話,作爲你現在的上司,我有必要也有義務告訴你,你的職業成熟度還差得太遠,個人情緒掌控能力遠遠不夠,在方案上做手腳,用這種小伎倆來爲難我,我看不起你這種小市民的做法!”
“我這小市民的做法總比某些人背後使壞的下三爛招數光明的多!”東傑毫不示弱地說。
“你什麼意思?”勝文臉色都變了。
“我什麼意思還用明說麼!好吧!既然你裝糊塗我就明白告訴你,我本來還不相信是你做的手腳,咱們好歹是一起進這個單位的,雖然接觸不是很多,可是我對你高看兩眼你是知道的,因爲你勝文和別人不一樣,你靠自己走到了今天不容易,你要是和我公開競爭,我歡迎,可是你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在我背後搞動作,你讓我怎麼服你?”東傑終於把壓在心頭多日的話說了出來。
“東傑,我不知道你竟然這樣想我看我,你認爲我這科長來路不正,我在你背後搞了很多小動作,我踩着你上位的,是不是?我勝文今天就在這裏給你撂下這句狠話,如果我勝文在科長競選中做了任何損你東傑的事兒,我就不是我媽養的兒子!”
東傑聽到勝文起了這麼重的誓,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我雖然在小山村出生長大,可我並不覺得比你們城裏人低一等,我知道咱們這個單位人際關係複雜,沒有一點家事背景,要進我們這樣的單位很難,我也知道你們都在背後叫我‘鳳凰男’!可是我可以拍着自己的心說,這一切都是靠我自己的能力得到的!我爹我媽雖然是沒出過山的農民,可是他們教會我怎麼堂堂正正地做人!”
勝文抽出一支菸,點着,深深地吸了一口,似乎藉此平復自己剛纔失控的情緒,東傑透過四處飄散的煙霧看到了胸膛起伏不平的勝文,也看到了勝文眼角泛起的一點淚光。
“我知道,自從我當上這個科長,很多人背後都不服,說什麼的都有,論能力,論專業,我承認和你有差距,你比我更適合這個職位。這一點我是從心裏確定的,所以我也沒有必要爲了這個位子非要使用陰暗手段,不瞞你說,當時處長找我談話的時候,我很意外,因爲我以爲你當科長已經是十拿九穩的事情。其實,這些日子,我也一直在想,誰在這個時候,非要橫插一把,攪黃你的事情。”勝文在煙霧繚繞中,也把自己想所的話都說(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