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鄙的惡魔,受死吧!”
“殺了你這個外來的惡魔!”
“殺!”
…………
刀與劍爭輝,精純的殺氣迎面□□。數十道人影,漫天飛騰,從各個角度衝殺,完全的籠罩住了這一片區域的所有退路。他們的配合,非常默契,彷彿已經演練了千百遍。
這一隊抓捕惡魔的南蠻人,也沒有考慮爲什麼這個惡魔是由北而來,在方向上有着一些疏漏。反正他身上是沒有南蠻人所特有的殺氣。南蠻人修煉以殺入道,經過千萬年的洗滌,他們的骨子裏、血液裏,都存在着一種獨特的殺之氣息。而那個惡魔卻沒有,這就是外來者與本土人之間最醒目的差別。
所以,他們忽略了這個疏漏,羣體出手攻擊着這個在雪裏行走的外來者。
撲通!
撲通!
……
那個“惡魔”,並沒有像以往那樣,使用邪惡的手段,瘋狂的汲取人的生命力。他只是緩慢的,繼續一步一步的前行。而但凡是靠近他的人,卻一個又一個的跌落。
有明顯發覺有些不對的,連忙抽身閃避,然後仔細的觀察。憑藉着以殺入道的法門,他們隱約的看到,那惡魔,已經改變了出手的習慣。他,使用了另一種邪惡的手段。在他的左手裏,彷彿有一抹血色的弧線,在不停的閃爍吞吐。所有接近的,都無一例外的跌落,就是這神祕血色弧線的作用。
撲通!
靠近的人,最後一個也跌落。再看那“惡魔”,卻依然風輕雲淡的行走着,行走在皚皚白雪中。
“走,這個惡魔又強橫了許多,趕緊去報告給那幾個老傢伙。我斷後!”
說話的,正是拿着大劍的年輕人。死亡,他並不怕。但無謂的犧牲,就不值得了。關於惡魔變化的第一手資料,應該通傳給所有南蠻的人,令大家有所防範,纔好想出對策。
“你走,我來阻擋他。”用刀的壯年人,臉色冷酷,眼中殺氣瀰漫。整個南蠻地域啊,就爲了這麼一個惡魔,已經延續了千萬年的以殺入道修煉,竟然完全的停止了。爲的,就是專門撒下一張大網,來對付他。而且,連聖子也給驚動了。這個惡魔,很不簡單。多年的修煉,能遇上一個好的對手,壯年人的心裏,有着一股莫名的興奮。
在他們的身後,是三個也由於見機快而沒有死亡的人。他們聽了年輕人與壯年人的話,略微猶豫了一下,隨即轉身疾馳。幾個眨眼的工夫,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們要做的,就是以最快的速度回到距離這裏最近的大山城部落,然後再以特殊的方式通報給其他三百六十四個城市部落。
他們並不是因爲畏懼而臨陣脫逃,南蠻人,沒有怕死的,他們修煉的,就是殺道。他們的命運,就是年復一年、日復一日的撕殺。不是殺人,就是被殺。
冬季裏,寒冷的氣流封鎖。在南蠻,遇到這種天氣,所有人都會穿上獸皮,保證肢體不會被凍的僵硬,血液不會流的緩慢遲滯,進而影響修煉。
可是,就在某一天,一個衣衫單薄的外來者,一個被他們視做惡魔的人,卻如欣賞風景似的,悠然踏雪而來。在他行過的雪地裏,又多了兩具屍體。一具旁邊插了把大劍,一具旁邊躺着把刀……
突然的變故,令整個南蠻震動。惡魔,那個被□□的惡魔,竟然還有着另一種邪惡的攻擊手段。不可質疑的是,殺傷力很強,攻擊很犀利。
不過數日,整個南蠻地域的三百六十五個城市部落,不下千億的修煉殺道的武者,都得到了這個消息。
難怪,最近找不到惡魔的蹤跡了。原來他竟然躲避到大北方去了。而且據可靠消息。再度有所蛻變的惡魔,正在一步步緩慢的推進,正筆直的重新走進南蠻。
他爲什麼會這樣?有什麼目的?
是了,絕對是要以這種挑釁的方式,給以南蠻士氣上的打擊。他的用心,很邪惡,不愧是有着惡魔的稱號。
殺了他!
惡魔太張狂了。
所有人的熱血都被激起,沸騰。他們的眼睛,紅了。
但是,就在羣情激憤的關鍵時刻,南蠻的三百六十五城的城主,傳達了聖子的一句話。聖子說,憑藉千億人的數量取勝,是我們南蠻的恥辱。
於是,所有激動的武者,立刻安靜下來,各自把守着一個城市部落,以迎候惡魔的到來。
…………
在經歷了雪中殺戮後,那個神祕的“惡魔”,終於在半個月後,帶着一絲的疑問,走進了他入南蠻後的第一座城市部落——大山城部落。
這個人,正是準備打磨心性的丁聰。望着眼前雄偉的城門,還有城門口成千上萬武者組成的人牆,丁聰心道:“南蠻,曾經是野夢的故鄉,我來了。”
在出發前,丁聰曾經特地去找過野夢,那個保護着丁寧的、來自南蠻的女人,打探了一些關於整個南蠻的事情,以方便行走。
在野夢的敘述中,丁聰了解到,整個南蠻地域,方圓遼闊。在這片廣袤的土地上,世世代代生活着絕對尚武的南蠻人,數量不下千億。
這數量驚人的南蠻人,他們生活的習性與分佈,就是在一共三百六十五個大的部落中,單純的修煉以殺入道,期望有朝一日能達到大成,然後來到傳說中的神州。
三百六十五個部落,如滿天繁星一樣多,卻均勻的分佈在整個南蠻。以曙光城爲中心,向四方發展,每一方,有九十一個部落。如果有人能在高空上俯瞰整個南蠻,會發現比較有意思的事,這樣的分佈,就如一個大大的十字,交叉的橫臥在南蠻荒地上。
而十字交叉後所劃割出的四大塊荒野,就是他們食物的來源地。那裏,有着品種繁多的野獸。
關於這個喫的問題,野夢也跟丁聰解釋過。因爲整個南蠻尚武,武者的數量極多。所以,每一城的部落之主,每個月都會組織武者去獵殺野獸,然後回來平均分配。
所有的武者,都會自覺的遵守這一規矩。或者可以說,是習俗。
當然,生命裏唯一不需要彼此殺伐的時期,就是獵殺野獸的時候。這個時候,不需要去防備別人的攻擊。因爲,大家彼此是同伴。但凡自發去做這個的,也不會受到其他武者的攻擊。
對於這種特殊的生存方式,丁聰當時就覺得非常的新鮮有趣。而急,他終於要近距離的接觸到南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