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弒神之刃麼?”丁聰望着這把絕實神兵,一時有些恍惚。一幕幕的幻影,不停的閃現。
人生浮沉,生死掙扎,紅塵迷夢周遊,百種慾望糾葛,我只一劍,便斷一切。
直如那慧劍,輕鬆破萬丈情絲。
“吾名弒神,可毀天,可滅地,可殺神,可斬古,可斷今。”透明的劍影上,神光波動陣陣,能量匯聚如潮。
望着弒神之刃,丁聰不禁呢喃自語:“這世上,還有什麼是你不能毀滅的麼?”
頭一次見識到弒神真面目,丁聰真是感慨萬分。自他修行以來,他就一直是修煉功法爲主,認定強化自身是根本。而諸如煉丹、鑄器等手段,都被他視爲歪門邪道、小巧淫技,登不上大雅殿堂。所以,他從來沒有使用過什麼武器。
丁聰的信條是,武器再好再犀利,也要人使用纔有威力。否則,即使是通靈的兵器,也無法在戰鬥中綻放出姿彩。
戰鬥,還是以人爲主的。武器,只是輔助。就連他在教授弟子門人時,也是注重提倡修自身。
這就是丁聰對武器的態度。
可現在,當他感受到弒神之刃上那澎湃的、令人窒息的毀滅性力量,他第一次對自己的看法有了動搖。
兵器,一旦到了某一程度的絕世犀利,擁有着無可匹敵的鋒芒,的確能影響戰鬥的結局。
爲此,丁聰還被勾起了昔日的一段回憶,那也是一段關於武器的往事。
當年,他功法初成,爲了保護自己的親朋和弟子,不惜隻身犯險,獨力挑戰古武原界裏的五大勢力。在最後的誅神峯一役中,東方無敵就曾使用過一柄通了靈性的傲世寶刀——誅神刀。
那時候,雖然他功法絕倫,修爲天人,卻依然不能抵擋。若非有弒神主動現身保護,還不知會發生什麼詭變。
單論個體比較,東方無敵並非丁聰的對手,但在他藉助了武器的威力後,攻擊力卻是提升了好大一截,遠非丁聰所能抗衡。
這一段記憶,丁聰從前因爲個人的信念緣故而沒有重視,卻是在面對光之神的情況下,突然記起,也有了絲明悟。
到達了一定的階段,修行再無進步的時候,能有一柄鋒芒無匹的神兵助陣,的確是會影響、乃至於改變戰鬥的結局。
界級,就是修行的顛峯,除了像光、暗兩神那樣能驅動本源之力外,界級顛峯的對手戰鬥,是很難分出勝負與生死的。
在這種時候,能有效而大大提高攻擊力的武器,就顯得尤爲重要。
不過,想到這裏,丁聰的腦海裏忽然生出一個有趣的想法:光之神與暗之神,都是屬於本源掌控者級別的強者,他們應該就是整體宇宙裏最強的存在。他們也處於同一等級,已經沒有別人能對他們造成傷害。而他們雙方,也是勢均力敵。那麼,他們還弄出個提高戰鬥力的武器,意味着什麼?
丁聰腦筋飛快的運轉,終於得出一個結論:光暗雙神,是有着消滅對方的心思的。自他們鑄造武器起,就形成了一種隱晦的、暗勢的對立。
拿暗之神的弒神來講,就連光之神都承認,這柄武器能對他造成傷害,令他很是忌諱。
所以,暗之神弄出這麼個武器的動機,就值得揣度了。同樣,光之神怕也是與暗之神一個心思。
電石火花間,丁聰的腦子裏就轉過了如此多的想法。而光之神在感受到那股毀滅的氣息後,卻忍不住驚呼道:“是弒神!”
聽着光之神的叫聲,丁聰倒是精神開了個小差兒。直到如今,他才聯想起這神兵的最淺顯含義。弒神,不就是殺神麼?這把武器,看來真的是爲了殺死如光之神這個等級的強者,而鑄造的。暗之神的心思,卻是早就表露出來了。
“弒殺神靈麼?”丁聰的嘴角上,不禁掛上了一絲若有若無的譏諷。神,也並不是都胸懷博大的。
“你竟然連他的武器都找到了!”光之神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再也沒有心思去故做風情,來誘惑丁聰了。開玩笑的心,也緩緩收回,神情也開始凝重。
光之神知道,自己剛纔那麼威風,靠的就是兩點:一是自己吸收了一點兒光之本源,二是丁聰無法傷害自己的混沌肉身。
可是,就在剛剛,他已經浪費那一點兒本源之力。雖然挺威風的,但已無後繼之力。現在的他,也就是界級的顛峯。而且,丁聰還有了能傷害他的武器。
形勢,就因爲弒神的出現,而陡然發生了逆轉。
看到光之神隱隱戒備的模樣,還有那眼底的一抹忌憚,丁聰殊不得意。“你,緊張什麼?”
“呵呵,”光之神乾笑兩聲,聲音低沉。
“你倒是給了我一個驚喜啊!我承認,”光之神坦白的說道:“現在的你,有一點兒優勢,你已經擁有能傷到我的條件了。不過,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即使你有了這個依仗,也不要試圖對我起不良的念頭。那樣做,只會兩敗俱傷,損人不利己。”
這話說的,嘖嘖,丁聰吧唧吧唧嘴,他知道,光之神已經有些膽怯了,這是臨戰者最忌諱的錯誤。一旦心生畏懼,氣勢便已瓦解。嘴上說的硬朗,實際已輸了一籌。
不過麼,丁聰也明確的瞭解,自己即使真的用弒神之刃,去不留餘地的攻擊光之神,結果也真的會像光之神所說的,兩敗俱傷。縱使能滅殺了他,自己怕是也僅剩餘一口活兒氣,頗不值得。
另外,丁聰還非常的忌諱一點——他怕光之神被逼的急了,瘋狗跳牆,引爆本源!
比界級還強的掌控者級別,也抵擋不住暗之神的本源爆發,自己一個界級的修行者,只怕會骨消肉融吧。
這比買賣,划不來。
然而,現在的光之神,可以說是最虛弱的時候,也是想滅殺他的最佳時機。一旦錯過,恐怕再次相遇,自己就算是有弒神,怕也沒有爭鬥撕殺的機會。
怎麼辦?
進退兩難的丁聰,一時躊躇難決。
光之神在遠處,隔了近千丈,卻依稀能感受到丁聰身上時或散發出的強烈殺機,他的心,竟然比平時快了三四倍。他怕,他真很怕,怕丁聰不計後果的攻擊。
唯一的出路,能夠一搏的,也就剩下爆發本源這一條路。可是,他怎麼會去做?
若是他真有這樣的勇氣,又怎麼會被暗之神引爆了本源攻擊後,無奈的被封印無數個年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