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三長老還說出了另一個優勢。
光之神當初與暗之神對戰,雖然臨陣之際偷了暗之神的武器而大站上風,但終究是被暗之神爆發本源之力給封印到了光之世界裏。他的武器,也因此遺失。更有,暗之神還近乎抽空了光之世界的本源——光!
這一手,就令光之神元氣大傷,不論時間長短,他都無力恢復到鼎盛狀態。甚至,他多次的強行動用本源力量來衝擊封印,勢必雪上加霜。
若是對上,丁聰將有百分之八十的機會一舉斃命光之神。
丁聰確定了自己是暗之神,那麼和光之神就是死對頭,能夠除去他,也是件好事。畢竟如果存活着一個厲害的對頭,總難以令人舒心,如梗在喉,不吐不快。
於公於私,都勢必有此一行。
既然現在就有大好的機會滅殺光之神,那,還等什麼?
心意一定,丁聰便全盤答應下來。三長老聽後,萬年不化的老臉,終於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似乎是爲了表達一番自己的感激之情。
之後,三長老起身,離開了他一直坐着的地方!
丁聰本還等着三長老領路,誰知三長老起身後,立刻唸了幾句晦澀繞口而難懂的咒語,然後一指點出。一縷光華過處,那原本被三長老壓在屁股下的地方,就顯現出一個鬥大的符文!
“這裏,就是光之世界的入口。”
丁聰嘎巴了幾下嘴,終究是沒說出什麼。
如果任他自己尋找,估計永遠也想不到,那個光之神的光之世界,就被人坐在屁股下,而且一坐就是千百萬年。
倘若光之神知道了,或許不用誰去費心勞力的滅殺,自己就被活活氣死了。
“這個三長老,是個人才,大大的人才。”丁聰如是想道。
“嘿嘿,”三長老略微尷尬的一笑,解釋道:“我也是迫不得已才這麼‘坐’的,因爲除了那個封印外,整個光之世界也被封印了。唯一的出口,就是這裏。我是怕光之神突然的破封印出來,才一直坐鎮此處,隨時給封印輸送力量,以增強其牢固性。”
丁聰點頭,表示理解。他也算看出來了,爲什麼三長老這麼清楚光之神的舉動,又爲什麼這麼着急的希望自己去儘快抹殺光之神了。因爲,他的屁股,就做在隨時都可能爆炸的火藥桶上啊!
一直就這麼提心吊膽的過活,也真的爲難這三長老了。微微搖頭,丁聰沒再言語。三長老倒也識趣,直接道:“封印一會兒就會暫時的解開,然後你就可以進去了。等你滅殺了那殘害我族、罪行累累的光之神,大事定矣。”
“恩。”隨着丁聰那一聲答應,就見那鬥大的符文猛然綻放出眩目的光彩,之後突然一收,一個小型號的空間大門,就顯現在眼前。
丁聰看了一眼三長老,三長老向他點點頭,無聲的交流後,丁聰知道,該是他出手的時間了。
緩步而行,丁聰的身影終於在三長老的關注中,消失在那小型號的空間大門裏。
低沉的咒語,立刻迴盪在空蕩的大殿裏,光彩閃爍,鬥大的符文又浮現出來……
咻——
咻——
數道朦朧的虛影快速的飛翔着,彷彿回到水裏的游魚,快樂的遊弋。三長老此刻,又如一尊泥塑般,一動不動。
“等待了千萬年啊,終於要完成任務了。”
“是啊是啊!”
“不過我還是有點擔心,那丁聰究竟達到了什麼層次,是否是光之神的對手?”
“他應該比光之神強一些了。”
“哦,那麼,計劃不是有了漏洞了麼?”
“哼!你怎麼不長長腦筋啊,還想不通箇中的關鍵啊。”
“呵呵,開個玩笑麼,至於那麼認真嗎?你還真當我是白癡麼?”
“恩……”
“呃……氣死我了!”
“好了好了,大家不要爭吵。現在既然他已經進去了,那我們的最後一步也是時候行動了。”
“什麼?不是已經完成任務了麼?”
“蠢貨!難道你忘記了,還有那一羣被他拔苗助長的界級了麼?”
“哦,是啊,我倒險些給忘記了……”
“咱們,行動吧!”
………………………………
入目,一片慘淡的白。
昏黃的光線,籠罩着整個世界,沒有一絲的生氣,天地難分。
“這,就是光之神的世界麼?”丁聰詫異的望着四周,如果再嚴重一些,恐怕就要迴歸於混沌了。這個世界的本源,看來真的是大受創傷,由一個演化的大世界,退化到了矇昧狀態。
丁聰看罷多時,心裏忖道:“既然這樣,想必光之神也是元氣大損,而我成功的幾率又要大增了。越來越有把握,終究是樁好事。可是,他會被封印在哪裏呢?我該如何找到他?”
昏黃一片,無邊無際,無前後左右之分,難以辨別方向。丁聰嘆了口氣,神識如潮奔出,大幅度的搜索起來。
既然這是光之神的世界,那麼光之本源最濃郁的地方,應該就是他的所在了。單靠眼睛,視野搜索的非常慢。幸好神識並不受阻礙,可以大面積的探尋。
一絲淡淡的哀怨,悄然襲上丁聰的心頭……
一縷無奈的憤怒,慢慢爬滿丁聰的識海……
神識在搜索,信息在反饋。一副副虛幻的畫面,如電影片段掠過。瘋狂,爭戰,血腥,殺戮,惆悵……種種思感,不分先後的湧來。
吼——
恍惚中,傳來一聲野獸的怒號,聲音裏充滿了不甘。那是對生存下去的渴望,對現實無奈的怨恨,對生命延續的留戀……
丁聰的心神,隨着這一聲吼,猛然一震。彷彿是在身體裏的某一處,突破迸發出一股深深的惆悵,與不捨……
就如同,骨肉即將別離,永無再見之期。
這,是誰的吼叫,竟然跨越了時間的長河,觸動了丁聰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