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你不信就算了,”巫祖也不再浪費時間,雙眼一閉,兩手合攏胸前,面望高天,心裏已默默叨唸。
“這個……”金、木、水、土等四系神,看着巫祖鄭重其事的樣子,也不禁躊躇。但要讓他們以神的身份去信仰丁聰,卻也讓他們拉不下臉來。他們都是在五行世界演化之初的高等存在,而丁聰不過是個後輩而已。要丁聰來信仰他們,那才應該正常。
但是現如今,魔神肆虐爲害,卻也只有丁聰有機會阻止,他們自己是心有餘而力不足,空有那份心思,沒有那個能力。
怎麼辦?
……………………
嗤——嗤——
在第一道肉眼能見的奇怪通道出現不久,另有四道也溝通了高天上的五色防護……
兩滴血,終於接觸到一起.
蓬!
爆發出一層反常的青色暈圈,青濛濛籠罩住了兩滴血。一股彷彿亙古洪荒便存有的蒼涼氣息,逐漸外散。光暈如波,輕柔的震盪,如一溫婉女子半解衣衫載歌載舞,分外誘惑。
“啊——”
當神祕空間裏,青色光暈出現的同時,外面身處防護中的丁聰,猛然一聲怪叫。他就覺得自己的身體裏某一處,彷彿突然多了個什麼東西,而且那物件還像是想要破障而出。
“究竟是發生了什麼變故?”丁聰心頭一緊,他可不希望在這每恢復和增加一分力量都能決定勝負生死的關鍵時候,有意外插足。
神念,迅速的罩住周身,從裏到外的一點一滴、寸土不放的探尋着。可惜,那唯一疏漏的地方,就是那神祕空間。
但當他最後發現手裏從魔神處奪來的那滴血,已經消失不見時,丁聰也是心神大動。他不知道那滴血是如何脫離自己掌控的,但這明顯不是好兆頭,他有中預感,可能會發生什麼無法預料的事件。
而就在這時,某五個靈魂通道,突然被貫通,而五股龐如海、深似淵的靈魂生成力量——信仰力,注入到了丁聰的靈魂裏,滋養着他的身體。
很好,很強大,來的又及時,久旱終於逢甘露。
得到了這五到牆力信仰的支持與補充,丁聰覺得自己忽然充滿了無窮的力量,大有天下在手之感。一念若生,天可崩,地可裂,山可坍塌,水可倒流,那是主宰一切、俯瞰衆生如螻蟻的氣勢。
丁聰,完全的沉醉到了這種力量的迷境裏而不能自撥。而此刻他的身體裏,也起了驚人的變化。
神祕空間,第一次主動的打開了通道口,充斥着整個空間的青色光華,似終於找到了宣泄口,拼命的外竄。而與之同步的,有兩滴糾纏着的半融合的血!
當這兩滴血與猛然膨脹的信仰力相遇後,異變,很快出現了。
信仰力,是一種由生靈的意志所衍生出的後天的、最中性的力量。它的最大特點,就是其無所不含的包容性。即使是兩種極端的不可調和的力量,在以信仰力爲中介的橋樑後,也會演化出一種全新的力量。
何況,這兩滴血,原出同源,只是一滴已經覺醒,而另一滴不過仍沉睡而已。
由於信仰力的突然增加,丁聰並不能完全的吸收與消化,而那多餘出來的信仰力,就被這兩滴血給“喫”了。
嗡——
兩滴半糾纏的血,彷彿喫了什麼大補藥似的,沒有任何的前奏,突然發生高速的飛旋,產生的強大吸扯力,將附近的能量,都快速的吸納着,不論是五行能量還是魔系能量,亦或是信仰之力。
青色的光暈,也在不斷的濃郁,但那兩滴血……不,這時,原本的兩滴血,竟然已經真正的融合到了一處,變成了新的一滴!
體積並沒如何變化,然色澤卻更加的暗深。儘管不像鮮紅那般觸目,卻也透發着一股震懾靈魂的氣息,如同一個本來單純的人,一個轉眼的工夫,就增加了很大的變化,變得很有內涵,耐人思量品評。
“恩……”驟然的力量失衡,丁聰本來正在進行的恢復,明顯一滯,固有的規律,也在瞬間被打破。神識內查的結果,令他很是無語。他不知道體內爲什麼會出現這樣不在控制範圍的突發狀況,但是他仍隱約的猜測到:或許,那滴被魔神異常看重的血脈,已經被激發了!
“啊——”隱約的,丁聰聽到體內的那滴新形成的血脈裏,傳來一聲低沉而寂寞的嘆息。這嘆息,直透過丁聰的肉體,貫通到他的靈魂深處,猶如一根手指,輕輕的波動了一下丁聰靈魂中的無形絲絃。
嗡——
共鳴的震顫,忽略了時空的限制與阻隔,將一股狂燥□□而又勉強自制的力量,傳遞到了丁聰的體內!
血脈,已經被激活!
磅礴的力量,頃刻便充斥了丁聰的身體,他與魔神在混沌空間裏戰鬥所消耗的力量,霎時補充完全。而且,還有盈餘。
噼裏啪啦,筋骨間如雷鳴竄動,那力量所過處,開始改造着他的體質。沒有最強,只有更強。每一寸地方,都在毀滅,然後新生。新生的部分,越發的強悍,堅硬與柔韌,完美的融合一體。而每一瞬間,這種改造都數以無可計量的次數,進化着。
“原來,魔神之所以能在肉身上比我還強,卻是這血脈中的被激活的力量所改變的,怪不得啊。我還以爲他厲害到何等層度呢,也不過如此。”丁聰忽然心裏升起一絲明悟,轉而又一琢磨,不禁樂道:“現在他還原地踏步,而我經過這次昇華,卻是有了極大的進步,勝利的天平,如今卻偏向了我這一方啊。而且,我還身處自己基本掌控的世界裏,而他,卻身陷入五行世界裏,還被我能動用的法則所束縛。結局,還有什麼懸念麼?”
“吼——”丁聰身上毫無掩飾的那股氣息,魔神縱使是關閉了六感六識,也能感受的到。他曾經也經歷過這樣的改造,怎麼不知道是血脈的功勞,自然憤怒萬分。
血脈,在沒有完全合一的時候,即使是已經激活的部分,也是可以奪取的。說白了,荒獸之祖所看重的,只是那血脈,而由此所生的身體,只不過相當於一個容器罷了。肉身的作用,就是把已經激發的血脈,連同那所得到的戰鬥經驗和理論知識帶回去的一個工具。所以,血脈的歸屬是誰,並不重要,因此也就沒有固定歸宿。而也由此,丁聰纔有機會奪走那滴血脈。
如今,魔神也是可以反奪的。
只是,他如今的實力大損,而丁聰卻實力爆漲,一消一漲間,真的很困難。
難,難,難!
可是,就這麼放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