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她和妹妹水月奴聯袂去混亂地盤支持蘇門望族奪取利益時,也曾與丁聰有過照面,而那時的她,在術法上雖然比一般人都厲害,還是遇上了修習同類術法的金家繼承人金童,喫了點小虧。然後又碰到了術法剋星的丁聰,被佔了便宜。這件事,水天驕是耿耿於懷,不可或忘,時刻想着報復解恨。
當時的她,每使術法,都是死氣鋪天蓋地,氣勢驚人,只不過威力並非絕對強橫。因爲,那是術法掌握未到顛峯的表現,收放未曾臻於完美。
而時隔一年,如今的水天驕,在術法上的成就,因爲當初的一口悶氣做動力,可謂是一日千裏,進境非凡,漸至熟練圓純。所以才擋住了安正如魔系密術後,還能臨時反擊。只可惜,她似乎忘記了,對面的,是丁聰!
看到丁聰輕鬆捏爆了水天驕發出的那團死氣,水如心不由得眉心一跳。她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水天驕天分很高,其實力在家族裏也是排的上號的,除了幾個老一輩,在年輕一代裏,也就她的妹妹水月奴能佔據上風。而今那丁聰一舉破了這門特殊的術法,實在輕鬆至極,好象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如同隨手拍死一隻螞蟻般,這樣的實力,讓水如心不禁又再度衡量,知道不可輕視和得罪了丁聰。
匆忙拉住了還要動手的水天驕,水如心賠笑道:“丁先生千萬別生氣,天驕自小就性子暴烈,脾氣不好,還望丁先生大量海涵,莫要認真計較。天驕雖然不懂事,衝撞了先生,但到底是我姐姐的親生,若能原諒,我水家上下一萬七千口都感謝恩情。”
她這話,明裏是在說水天驕年輕不更事,替她賠禮道歉,暗裏也指出了她的身份,乃是水家家主的女兒,另外還說了水家上下一萬多口人,那自然是把自己一方的實力給擺到眼前,讓丁聰顧忌,不敢輕舉妄動。只要稍微想一想,就能知道對方的威脅之意。
丁聰雖非聰明冠絕天下,卻也不是愚蠢之輩,哪裏聽不出來?
他這個分身,乃是繼承了本尊邪惡一面的,向來囂張跋扈,也是因此,纔有當初一番指天罵地、嘲諷五行正神。只是後來被逼走北地後,心性受到磨礪,又有諸多領悟錘鍊,才收斂許多,故而剛纔在大門口能平心靜氣,可這並不代表他就一直隱忍,被人欺凌。泥人還有三分土性,何況是他丁聰!
你若軟言細語,沒準兒還就真個平安無事,大事化小。但這隱含威脅的言詞,就不好了。
呼——
諾大的主客廳裏,平地一陣狂風,冷咧如刀,吹割的水家幾個女子麪皮生疼,都不禁臉色大變!
這丁聰,實力究竟都到何等地步了?單單是氣勢引發的反應就有如此威勢,怕不是已經達到了神級顛峯境界了吧。
“哼!”丁聰把安正如拉到身後,自己卻踏前一步。冷哼聲中,整個大廳轟隆欲散。
咚!
幾女直覺得心頭猛然一顫,一陣劇痛,咽喉便是一鹹。
噗——
幾口壓制不住的淤血化做數道血箭噴出,身形“蹬蹬蹬”幾步連退,忙扶住距離各人不遠的物件才勉強站穩。
一步之威,竟至如斯。
水天驕剛想發怒呵斥,那兩片晶瑩玉脣剛分,又是撲的一聲,吐出一口血來。水月奴稍微好點,忙一手探過,扶住了姐姐。水如心也是臉色數變,她真的沒想到,丁聰在她水家的窩裏還敢出手。難道他就不怕水家人報復麼?
水如心面子掛不住,心頭也是三寸火起,就要發飆。恰在這時,卻聽得有女子輕聲喝道:“三妹,不得無禮!”
聲落人到,如一縷天地間的微風拂過,一道人影便出現在了大廳裏。丁聰舉目觀瞧,見此女,三十幾許的年紀,體態婀娜,面容清秀,雙腿修長,隔着米色長裙也隱約可辨的圓潤豐碩,以丁聰的眼光,自然可判斷出,這是極品啊。
那女子神情平淡,雙眸如水,秋波律動,彷彿能傳遞心聲。青絲及腰,隨意披散,更多了幾分嫵媚與高貴,越發顯得高挑。
“丁先生前來,未能遠迎,是水如月怠慢了,還望見諒。”那女子原來就是水家如今的族長,也就是水天驕與水月奴姐妹倆的母親,風韻猶存、風采四射、嫵媚萬千的水如月。
“哼!”雖然是水家最有分量的來了,丁聰也不給面子,拂袖落座,卻不言語。
水家幾女見了,頓時氣惱,就連一直脾氣不錯的水月奴也是勃然變色。倒是水如月微微一笑,似渾不在意,輕抬步,走進正位入座後,才朱脣一啓,和聲道:“不知先生此來,有什麼事需要水家幫忙呢?”
“這女人倒是乾脆,一見面就直接說到點子上了。罷了,以後再行計較,哼,兩個蠻妞!”丁聰想及此,便也不再雲裏霧裏,而是直接的說道:“我此來,倒是有幾件事。一,我想知道,那火家的被我救來的火雲天,現在是否安好?”
“哦,你說的是他啊,”水如月道:“他很好,本來在初到我這裏時,還是個廢了經脈的人,不知怎的,如今竟然又重修成了火家的術法,而且我覺得,似乎比從前還要厲害不少。只是我水家大宅盡屬女流,有男人不方便,所以他在外面劇住,不在此處,先生若要見他,卻是要等一等。”
“無妨,暫時不急,我等着就是。”丁聰聽得火雲天恢復過來,還比從前更勝幾分,自然知道箇中原由,那可是他費了不少力氣,給他注入的火系精華啊,起碼在純度上就強過普通的火系能量,如此的起步層次,若是還不能超越從前,那可真就是個廢才,不值得自己浪費心思了。
“第二麼,我想知道,我與水家的結盟之約,如今是否還有效,是否還繼續?”
“結盟之約?”水如月聽得這一句,眉頭微蹙,心裏電轉盤算,不和丁聰結盟,毀去從前之約,那就是平白得罪了丁聰,不論他是否還有勢力,就單憑他本身的實力,也是個大麻煩。
剛纔她本不想出來見面,直接讓妹妹水如心出來的意思就是想打發了事,可就在不久前,她感知到了丁聰微怒時的威力,這才急忙出來周旋。因爲她覺得,就算水家集合了所有的高手,估計也未必有能力留住丁聰,更甭說消滅了。若是招惹了這樣一位強者,只怕做夢都不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