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甘心,不甘心啊……他怎麼沒死?怎麼可能……”這就是太叔淵最後的一點怨念。
看着那一顆好大的頭顱最終摔落地面,飛濺起一縷塵土,丁聰滿意的點點頭,回身看向下方的洪流以及他身後的教衆,他非常滿意!
“恩,果然是實力驚人。”丁聰眯眼讚許着,在心裏做出了一個重大的決定。“我本以爲還需要等些年頭才能揮軍南歸,一雪往昔恥辱。沒想到,這洪流和他的麾下教衆,卻給了我這麼大的一個驚喜。原來,人多了,可以造成這麼大的毀滅。萬人戰鬥,還可以這樣打。這洪流,倒不枉我一力提拔,果然是有帥才啊。且,我觀,自己在這數萬教衆的心裏,竟然還有着連我都不知道的威望。如此,何不趁熱打鐵,一路南進,一舉奠定我混沌教的根基?”
“你們,可有膽量跟隨我去南方,佔那肥沃的土地,過快樂的生活?”丁聰猛然大聲的喊喝道。
“願意!”
歡聲雷動,震顫山河。那數萬剛剛飽飲鮮血的教衆正值血液沸騰,戰鬥的渴望高漲,聽得心目中愈加高大的教主發話,哪有不遵從?
“好,”丁聰雙手略微一合,一道虯曲如蛇的閃電便自手中衍生,隨着他手臂一仰,拋向高天。
霹靂!
滿天的雲朵頃刻被霹散,露出瓦藍的晴空。
“出發!”
“出發——”
看着鬥志高昂的教衆在洪流的率領下,已經開始快速的回師巫族,與那其餘教衆回合,丁聰驀的輕嘆道:“南方,混亂地盤,五大家族,五大正神,我丁聰,要回來了。你們,準備怎麼歡迎我呢……”
“……曦雨,幽蘭,我的寶貝們,你們想我了麼?我的三小姐,你也着急了吧?還有……那老傢伙,你還好麼……”
聲音逐漸低沉,散失於空中,最終隱匿不可聞,而一道身影如行雲流水般飄然遠去,轉眼便不可見。
至於那有伊一族唯一的那位殺神爲何不在,還有他的下落,似乎都忘卻了追究。
真的忘記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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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光罩劇烈的動盪,密密的裂痕遍佈其上,如霧的血汽自那裂痕裏向外飄溢。院長的神情萎靡不堪,雙眸無神,再不復往昔風采。他的精神也近乎麻木、懈怠,只是本能的勉力支撐着那防護罩,搖搖欲墜的懸浮上空。
流光劃過,剛剛感覺心神舒暢的太叔不破,在這一輪的衝擊之後,終於停手。不是他累了,而是,他又有了新的領悟,那符合殺戮的領悟!
他的身體,完全赤裸,一身泛着一層黑色的皮肉,大膽的暴露在衆目睽睽中,可他卻絲毫沒有羞恥的覺悟。他的心神,完全沉浸在那奧妙的殺戮規則裏了。
洗筋伐髓,在殺之氣息的努力下,一具完全能夠承受那龐大的殺戮氣息的肉身,終於完成。脫胎換骨的太叔不破,那原本父精母血所孕育的肉身,早已不知所蹤。這副身軀,充滿了力的美感。每一塊,每一絲,都蘊藏着無窮的爆發力,可以隨他心意的進行攻擊的頻率的力量的大小。
倘若他能完全的領悟了殺戮規則,那麼,也許不用近距離動手,只要一個意念,他就可以通過殺戮規則的作用,來實現——殺!
遠處的院長,在馬上就要支離破碎的血色光罩裏,看着太叔不破閉目而思的樣子,心裏知道,他在感悟天地見的神通,若他成功,殺伐之力將大幅度上漲,怕是那時,自己連一擊都抗不住吧。
只有,儘快的干擾對方,或者,殺死對方,才能挽回如今的敗勢。但是,儘管老院長有此心,可惜卻力不足,連驅動光罩移動,都半不到,何談去攻擊對方?
“該是有此命啊,罷了。”心裏嘆息着,院長忽然想起了一個人,“也許,他能對抗着即將掌握兇殘力量的殺神吧!”
他,是誰?
…………………………
咕——咚——
驀的,地面的所有人,忽然同時感覺到心跳莫名的改變了本來的頻率,一聲低沉而有力的脈動驟然起伏,彷彿有人使用特殊的法門敲擊了一面神奇的鼓點後,衆人的心神都不自覺的追隨相仿,在本應有規律的兩次心跳的間隙,硬是塞進了一次跳動,不可逆轉,不可阻擋。
好難過!
每個人的臉色瞬間蒼白,皮下,血液湧動,剎那就佔據了自己的一片領地。
紅,詭異的紅。
白,慘淡的蒼白。
彼此相間,煞是醒目。
咚!
強而有力的跳動聲,再次響起在衆人的心頭,所有人的神經都猛然放鬆,萬千毛孔舒服的伸展呼吸,一種愉悅感頃刻瀰漫渾身上下,每一個單體細胞,也都在歡快的嬉笑,詭異無比。
呼——
一股磅礴的正氣,沖天而起,盤旋中扶搖直上,肉眼可辨的空間波動,映入眼瞼。
咚——咚——
心跳持續,莫名的震顫在靈魂深處糾集,痛與快樂的感覺反覆。那空間中的正氣,也陡然散發出點點彩光。視線所及,一圈圈的波浪向外擴散。在那波浪的中心點附近,一片古怪的空間正以某種特殊的軌跡扭曲着。
很快的,當空間扭曲到某一程度後,那中心裏一個類似蛋、又如心臟的空間被分離獨立出來。
砰!
不可言傳的,衆人都覺得那“心臟”在跳動,緩慢而低沉卻又有力的脈動着。
砰!砰!砰!
逐漸的,那特殊的律動慢慢加快,彷彿有什麼活物要掙脫牢籠般,從“那裏”破繭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