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見教主!”
看着烏壓壓的人海,清一色的跪伏在地,雖然隔着輪迴之河,丁聰仍清晰的看到那近七萬教衆以及他們臉上的激動之色。見此,丁聰也很是滿意。他沒想到,這在很短的時間裏建立起來的混沌教裏,自己已經有了諾大的威信。
等到很久以後,他才知道,這一切的功勞,卻是源於他當日的一時之作。那人,就是他委以重任、彗眼提拔的——洪流!
大教初成,人心難定,而丁聰又離教他去,若是正常演化發展,自然很容易的教衆分裂。畢竟,他的屬下太過蕪雜,更有彼此對立的勢力族羣。能夠聚集一處,也惟有丁聰領袖,他若不在,難免會有紛爭、仇殺。
而洪流,這個丁聰第一次見面就大力提拔的人物,倒的確是個少有的將才,有勇有謀,軟硬兼施,把混沌教上下整治的層次分明,各有司職。儘量的調和矛盾,實在有難以解決又不好武力的,則把雙方分派,避免見面。而容易處理的,則全部打散,共同勞作訓練。等等手段施展後,混沌教卻也算維持住了。當然,時時刻刻的,洪流記着丁聰的好,也就時時刻刻的宣揚着丁聰的好,在教衆的心裏,埋下了丁聰至上的種子。
也正是因此,當聽說丁聰受到了有伊族叛徒的侵襲,才羣情激憤,草草的準備後,教中的精銳帶着大半鼠族族人就氣勢洶洶的遠征而來。他們,要一舉蕩平有伊族。
來的雖然很出丁聰意外,但他也沒說什麼。不管怎樣,混沌教的精銳都費力跋涉的突破重重障礙來到了巫族,最根本的,不就是擔心自己麼?
如此,就好,何必在意其他。
而且,丁聰看到戰族等實力強悍的教衆也都來到,便多起了份心思:他要直搗南地。
憑藉這般勢力,應該能輕鬆的擺平有伊族的太叔一黨,然後在揮軍難下,與自己有交情的幾個大家族聯合,那麼,成功的幾率,會很大。既然有此把握,何必再等待幾年。
想到過往的一切和恥辱,還有那幾個自己的女人或許都在翹首以待,丁聰的血液,也熱了!
臨陣殺敵很容易,但大局指揮卻不是丁聰的長處,他也知道自己的弱點,因此,就把重任直接交付給了洪流。
洪流當即就開始跟有伊族的沙織等人詳細的瞭解了有伊族的戰鬥方式和強項以及手段,沙織也知道自己無力對抗太叔淵,想奪回有乙一族的大權也已經幾成奢望。因而,並未隱瞞什麼,他知道,單單就是太叔淵的次子太叔不破,就不是他所能解決的,那可是有着殺神實力的人啊。縱觀有伊族歷史,也就只有這麼一個殺神,其勢之強,絕難想象。
如果,混沌教能滅了那些叛亂,憑藉自己女兒透露的和丁聰的關係,應該不會太過爲難自己吧。有了這一層心思,他就近乎徹底的交代了有伊族的一切。洪流得到了這第一手資料後,當時就大手一揮,就要下令處決了沙織,等手到半空,他纔想起沙織的身份,還有自己已經不是魔教中人了,忙汗流浹背的收手,請沙織出去休息。
那沙織雖然本身實力不濟,可畢竟身居高位多年,也頗是能揣摩他人的心思,自然察言觀色,隱約的知曉了洪流方纔的意圖,那是後怕不已。本以爲今日命絕,誰料那洪流不知又想起什麼,竟然放過了自己。
沙織哪敢停留,匆忙離去。自此,也是知道了混沌教的處事手段,對其的畏懼也就深深的烙印在了心頭,時刻不敢忘懷,在混沌教大軍前,也不敢再提有伊族族長的威風。
既然知道了有伊族的戰鬥特點和手段,洪流迅速的制定了一系列的攻擊策略和防範,之後就立刻的實施了……
夜色瀰漫,月光輕柔,有伊族經過了太叔淵的策反,已經重新凝聚在一起,生活也在逐漸的恢復。因爲對太叔不破的堅定信服,人心倒是未散。白日修煉勞作,夜晚睡眠和進行延續血脈的活動。他們相信,沙織那一派系的人,是沒有膽量回來“做亂”的。
而混沌教的大批高手,就在這樣的情況下悄然圍攏了有伊族的居地。大量簡易的發射裝置,被四散在居地的周圍,洪流信心滿滿的站在丁聰左側,指點道:“等會兒只要裏面的人被驚動,我們就先發射,然後亂箭攻擊,相信沒有幾個能逃脫。而那個所謂的高手殺神,就請教主帶人圍殺了。”
“恩,”丁聰點頭應允,他的實力已今非昔比,正想再次與太叔不破好好較量一番,洪流如此安排,倒也符合心意。而且他看洪流的佈置,明顯有軍隊的作風氣派,而針對有伊族的弱點準備。看來,過了今晚,那太叔一系的有伊族人,估計沒有幾個能完好的活下來了。
回頭看了看安正如率領的戰族部衆,也都把狀態調整到了最佳,那磅礴的戰鬥意志散發到空氣裏,儼然如實體,不禁淡淡一笑,微微一點頭,在安正如俏媚的回應中,對洪流道:“開始吧。”
“是!”洪流點頭答應,沉聲對身後的屬下命令道:“全體準備,聽到信號,就開始攻擊。”
“是。”
屬下人等立刻把意思傳達到各處,紛紛按照預定的計劃做好了準備,只等敵人出現了。
洪流方纔大喝道:“有伊族的叛逆人等,還不出來投降,我混沌教在此!”
他的實力一般,但中氣十足,又兼夜晚,倒是傳出老遠,遠遠的迴盪不息。
太叔一系的族人,正在安心休息,忽然聽到這一聲,都是嚇了一跳。他們可沒聽過什麼混沌教,卻無半點的害怕,只是覺得對方太不知進退,竟然敢來惹自己有伊族,難道不知道有伊族的厲害麼?
族衆正這般琢磨着,那無數的混沌教衆已是隨聲附和的吼道:“混沌教在此,還不出來受死!”
聲音聚攏成浪,如雷滾滾,震的房舍顫抖,地皮浮動。許多的有伊族族人被這一聲驚的都翻下了牀鋪,匆忙而胡亂的穿戴了衣物,就衣衫不整的跑了出來。有少數的人手裏,各提着拿手的武器,東西張望,搜尋着敵情。
嗖——嗖——
正這當口,就聽的四周圍響起密集的發射破空聲,如雨的箭幕撲天□□。
許多有伊族人還不知怎麼回事,就紛紛中箭倒地,有的,乾脆而光棍的死了。如今的族長太叔淵,也正好出來,第一步剛踏出,一個被密集的箭雨射成刺蝟的族人就翻倒在腳下,驚的太叔淵失聲悚然,臉色慘淡,心裏唯一的想法就是,如果不把兒子太叔不破派出去,該多好。
不過,他也不是弱者,身居高位多年,心性頗是堅韌,忙喝道:“快隱匿起來,反擊!”
那些正慌亂的族人聽到太叔淵的話,都猛然醒悟,忙各施展本領,迅速的隱藏到了虛空中,山石碎木裏……
“哼!”眼看着有伊族人的藏匿手段,洪流低聲冷笑道:“我既然知道了你們的手段,還舉教圍剿,若非我有十足的把握,怎麼會這麼做?拋射!”
隨着他聲落,只見四周的教衆都迅速的裝置好那拋射器物,然後就見無數尺寬的、似乎蓄滿了什麼液體的袋子,被拋飛出去,然後轟然破裂,細密的液體在砰然爆炸中,四下飛濺,頃刻就瀰漫了整個包圍圈裏的每一寸空間。
在那液體和蓬化的霧氣裏,諸多的人影依稀可辨。洪流嘿嘿冷笑,下令早就準備就緒的射手們,開始了新一輪的攢射。
噗——
噗——
每一聲輕微的響聲裏,都有一股血箭噴射,都有一個人影墜落,都有一條原本鮮活的生命凋零、消逝……
………………………………
噗——
一口殷紅的鮮血,化做血霧噴灑,院長的身形搖晃着退卻出十餘丈,險些跌落。而太叔不破的奪命匕首,則分化成兩道毫光,電射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