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丁聰自己,殺氣也是很強悍,可他也沒有達到這一步。面前的這個人,給了他前所未有的壓力!
遇強則強,這是丁聰的性格。雖然對手實力難測,他也毫無畏懼。該做的,就是全力一戰!
蓬!
氣勢迅速的聚攏到最高峯,然後外放,形成一個強大的磁場。丁聰知道,這將是自己在五行世界裏的最艱難一戰,馬虎不得,需心無旁騖纔行。
“你不錯,”對方的聲音很平淡,沒有一絲的情緒波動。“不過,到底還差了些。”
“哦,”丁聰意外的沒有大怒,也是輕聲問道:“差在哪裏?”
“你體內的能量駁雜,雖然磅礴無窮,可惜無法完全動用,是浪費。”青年如與老友談心般,很認真的說道:“觀你氣勢,外放時的確能有助於在心理上給對手壓力,甚至可以直接將對手的精神摧垮。可是,那要分人,偏偏你這次的對手是我,無用。換個說法,未過招前,你就先氣勢震懾,雖然是好手段,可同時也表示,你過於依賴。這表明,你在強悍的掩飾下,也有畏懼,只不過一般人看不到而已。”
“呵呵,”丁聰冷聲道:“你以爲用言語就可以動搖我麼?說的在多,也不過是浪費唾沫罷了。我心,如磐石。”
那青年也不分辨,仍無表情的道:“自信,一旦過頭,便是自傲。勇敢,一旦不分場合,便是鹵莽。你太自信,也太驕傲了,想來沒受過什麼挫折。對自己的信心,也就很盲目,這是的弱點。你,不如我。”
“那你呢?”丁聰淡淡的問道:“想必,你已經把有伊一族的刺客術,修煉到了一定的程度了吧?”
“說那麼多廢話做什麼?殺了他,一會兒那巫族的瘋子就要過來了。”太叔淵很是不滿,見二人只是說些無用的話,便大聲的在後邊提醒起來。
“是,”青年出奇的安靜,也不動手,將太叔淵的話當做耳旁風,很老實的回答道:“已經修煉到殺神境界了。”
這句話說的很輕,彷彿只是件微不足道的事。可兩邊的人卻都一致的倒吸一口冷風,渾身三萬六千億個毛孔都急速的張開。
有伊族,是專門修行刺客術的。所以在實力上,與外界的評判標準有所差別。可若是修煉到頂峯,那也相當於術法中的法神。再往上,便是有伊一族代代相傳卻從來沒人成就的級別——殺神!
這一稱呼,就表示殺神是刺客這一術中的神,與五行正神在五大家族、五大系中的地位一般,界神之主在魔系中的尊榮相仿,可不是那個什麼簡單的神級了。
這個稱呼,已經不在指人類的範疇,而是神,真正的神!
殺神在刺客的心目中,那就是這一系的神!
神,對人類來說,就是無敵的象徵,是仰望的存在。
神與人對決,結果會怎樣?
“哦,”丁聰點點頭,臉色平靜如常,心裏卻也是波瀾起伏。因爲沙蓮的關係,他也聽說過有伊族裏的級別劃分,自然也明白這殺神二字的含義。不過,他也並沒多少的擔憂。
神,在他人眼裏的高高在上的存在,對丁聰而言,只不過是個實力比較強的對手而已。因爲,他自己的本尊,就是神!
所謂的神,與人類的差別,丁聰還是很清楚的。
天地既成,孕人造物,便有規則與法則誕生。這規則和法則是無形的,難以觸摸,但可感受和領悟。一旦能理解了規則或法則的奧義,那就踏出了由人至神的一大步。
而神,對人,所以無敵,便是佔據了這個優勢——他可以使用規則或法則來局部的作用於對手。
想必,眼前這“年輕人”,就是領悟了一點規則。
但是,丁聰對規則和法則的理解,又怎麼會比他少?所差的,不過是神通被封印,不能自由的使用規則或法則。若是細論,只怕丁聰還在這人之上呢。
他的本尊,現在已經是創造了一個小世界,也就是說,已經到了創造規則和法則的地步。而眼前這人,只不過是僅僅能使用規則,兩者的差異,可謂天壤。
唯一着惱的,便是那可惡的五行正神了。因爲封印的存在,令丁聰虎落平陽。原本,丁聰是空有本領而不能使用,儘管看不起對方,也還是無奈的很。只不過,他在北地時得了魔物的元珠,又有一番奇遇,經過這一段時間的打熬,終究還是取回了一點原來的神通!
雖然,還不能與對方直接的一較長短。可不要忽略另一點,對方雖然在刺殺這一點上強於丁聰,可丁聰卻是能夠使用任何的規則和法則的。弱是很弱,但用的好,未必就不能一戰!
這,也是丁聰仍不退縮的信心來源。
涉及到規則或法則的層面上的戰鬥,就不是普通拳腳那般好看了。
似乎話已說完,那青年終於在太叔淵不斷的催促中,要動手了。
無聲息的,他的身影就迅速的暗淡,融入了虛空,連影子都沒留下一點兒。而衆人也隨着這一變化,心驀的提到了嗓子眼兒。尤其是沙蓮,她只感覺心在劇烈的跳動中,下一刻就會吐出去。倒是旁邊保護他們的安正如,對這些不是太瞭解,所以也不大擔心丁聰。因爲,不管怎麼說,丁聰都是界神選定的代言人,不會那麼輕易就出事的。而且,她對丁聰,也有些盲目的推崇。
眼見這一變化,丁聰也不緊張,只見他單手一探,五指併攏成刀,身前往身後,輕輕的劃起了一個圈兒。肉眼可見的,在他劃過處,那虛空裏盪漾出一圈圈的漣漪,往外擴散。眼見就要完全一圈兒了……
驟然,一道光亮閃過,直奔丁聰的咽喉!
“啊!”沙蓮和安正如等人,還有剛剛與她們匯合的雨點,都是大聲驚叫。在她們的眼裏,丁聰彷彿根本就不知道那一抹光亮似的,仍不緊不慢的將圈完成。而在那一剎那,那一抹催命的光芒,已經距離他的咽喉只有毫釐!
接下來的,應該就是血濺五步、身首異處了。在場的,無一人不這般想法。因爲,用屁股想也知道,那一抹光芒,百分百是剛纔的殺神所發。
可是,就在這光景,似乎是一個忽閃,丁聰所在虛空處微微一震盪,明滅中,那青年殺神的身影就浮現在衆人的眼裏。
右手齊肩前探,其手中一把匕首,保持着突刺的姿勢,而匕首就抵在丁聰的咽喉處!
有伊族有載:殺神出世,其一擊當可殺神,謂神之一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