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聰很是看不慣太叔長風,又因他的言辭而大動肝火,故此生出了殺機。那太叔長風還不知景,繼續道:“沒想到這是在訓練,如此奇特的方式倒也少見,就不知道有什麼作用?你們說呢?”
他的後一句,問的卻是本族的那十來人。那十來人見他問話,忙點頭嬉笑。
微微一皺眉頭,丁聰心道:“看來這太叔長風平時在本族,也是霸道囂張的很,否則那族人斷然不會如此畏懼而附和。哼,還不知道他是否欺負過沙蓮?既是這般,我還留你做甚?只要面子上過的去,我就想個方法,直接把你永遠留在這裏算了。”
有了打算,丁聰眼珠再轉,便有了主意。當下說道:“這訓練有無效果,還要等一段時間才知道。不過這都是我教的,要想看看有無作用,直接和我試試,就知分曉。而且,我聽說,有伊一族精通背後暗殺的手段,呵呵,當然,功法各有不同,是可以理解的。不過我想,既然你們擅長這個,那麼,想必在身法上定有獨到之處。對此,我倒是很好奇,也很想見識見識。”
“有伊族精通暗殺的背後手段……”這話聽着,就很難順耳。太叔長風此人,平時也是不容易衝動的,但他遇到了丁聰,也是黴運當頭,煞星臨門,活該短命。聽了丁聰略有諷刺的言語,全然沒了往日的冷靜,怒火上湧,登時大聲道:“你既然要見識,我就讓你好好的見識見識。請,”他也不說什麼丁少了,大手一擺,繼道:“我也想看看你有什麼厲害的手段,能小視我族的功法!今日,我倒要領教一二。”
“呵呵,怎麼動怒了?”丁聰這時反倒笑着道:“你們遠來是客,怎好動武?如此,卻顯得我沒有涵養了。”
“你……”丁聰這話乃是反說,意在指對方缺少教養,這太叔長風也非傻子,哪裏聽不出話外絃音?頓時氣的臉色通紅,大聲道:“怎的婆婆嬤嬤?好不乾脆。我也聽說過你的一些事,也知道你有值得驕傲的本事。今天,我就是想看看,那傳聞是真是假。”
“唉!算了吧。”丁聰故意道:“拳腳無眼,若是弄傷了你,日後見了沙蓮,我會不好意思的,也不好交代。”
丁聰不知道,他一提沙蓮二字,卻是在火上狠狠的澆了一桶油。太叔長風實在覺得掛不住勁,妒火燃燒,熱血沸騰,便喝道:“男兒生於天地,不求轟轟烈烈,可也不能碌碌無爲。再說,早晚都得有一死,我何曾懼怕過?咱們儘管比試,若是有失手處,或傷或死,那也是壽命到了,怨不得別人……”
“好!”丁聰立刻點頭同意,他等的,就是這一句!
等丁聰喊聲好後,那太叔長風才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可不對在哪裏,卻是沒什麼頭緒。不過,他也不在乎,他非常的自信,相信自己的實力。
騎虎難下中,二人相距三丈遠,彼此對視。那四目中的視線交集,迸發出一溜溜的火星,空氣中也傳出劈啪的暴響。
這異常,讓附近的人都詫異的停了下來。戰族族人們也安靜了,但他們的心情卻是很興奮。教主多日來只是教授大家,並沒有親身搏鬥過,如今能再次領略其風采,自是歡喜。這,全源自於他們的好戰天性,和崇拜強者的心理。
那有伊族的十來個人雖心有忐忑,卻插不上話,只好無奈的站立一旁,規矩的望着。
“那麼,就開始吧。”丁聰滿臉的笑容,他本來以爲,要激怒對方,得耗費諸多的口舌,沒想到,竟然這般順利。
太叔長風一看丁聰微笑,就覺得愈加的生氣,無名怒火焚燒胸膛,喝道:“請!”言畢,身形一頓,前腿弓,後腿繃,略微前傾。雙手左右分開,做出蓄勢狀。而他的兩袖口邊緣,則有微弱的毫光吞吐,顯然是有什麼兵器。
估計,這就是有伊族的刺客術所在。他們在準備對敵時,兵器都是含而不發,一旦發作,便是雷霆一擊,泯滅人命。丁聰眼光流轉,心中也是瞭然,知道對方雖然已被自己激怒,可他的實力也未必差到哪裏,否則,也不會如此囂張。正所謂,囂張當有囂張的資本。自己在五行世界裏也是每戰狂傲,不就是由於對自己有必勝的信心麼?
“小心了,我要出手了。”丁聰再次添了把火,那話裏的意思就是,我比你強,你要萬分的小心才能減少危險。
太叔長風怎還有工夫與他在言語上糾纏,此時內心裏就有一個念頭:要不要直接滅殺了丁聰?現在的比試,如果乘機殺了丁聰,自然會斷了沙蓮的念想,而且還可以說是誤殺,絕對是難得的天賜良機!
“呵呵,小樣,竟然想跟咱們教主較量,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是啊,真夠蠢的……”
“可不是麼,只不過,他是有心無力,沒那本事,嘖嘖……”
“要是我上去,非打的他爹孃都不認得他……”
………………
旁邊,圍觀的戰族族人口舌紛紛,唾沫橫飛的議論着,渾然不在乎對方的臉面。這諸多語調,讓太叔長風和那十來個有伊族的人直覺得臉上掛不住,而太叔長風又擔心再等待下去,勢必會影響自己的聲勢,忙一聲虎吼,腿上用力一點地,借勢前竄,人便如開弓之箭,電射向對面的丁聰。
途中,他的雙臂驟然加速晃動,幻化出無數的虛影,讓人辨別不出真僞,彷彿有千百條手臂在揮舞。那袖口間的毫光,也是星星點點,於白晝中也是分外的絢麗,也非常的刺眼。讓人琢磨不透那點點星光中,哪一個或兩個是那尚未見光的武器。瞧的戰族與鼠族人等都是驚訝的張大了嘴巴,讚歎不已,不過他們卻沒有絲毫擔心丁聰,因爲丁聰在他們心目中,那就是不敗的神。
見此手段,丁聰微微一點頭,心說:“這人倒也有幾下子,不過,在我面前玩弄這一套,就太不自覺了。今日,活該你命絕啊!”
腳下步法一動,丁聰的身影也在剎那變幻出無數,圍繞着欺近的太叔長風,四下裏旋轉,唬的他停下腳步,不敢隨意攻擊。那所有的影子,都是一般的暗淡,無一絲的差別。若想分辨,怕是隻有逐一的攻擊,纔可能識別出丁聰的真身。
那太叔長風大喫一驚,他沒想到,丁聰竟然會這詭異絕倫的步法。饒是他有伊族以暗影突襲爲主,也未曾見過如此精奧的技巧。不過,他也非是一般人物,眼見此變故,也不慌張,兩手一錯,右足爲軸心,原地旋轉。那倆袖口間,寒芒如蛇穿梭,劃出一片光幕,竟然來了個“夜戰八方”式,對周遭的一切實行無差別攻擊。
他這也是無奈之舉,反正這諸多的身影,總有一個是真吧!如此,雖然攻擊的傷害力減弱了許多,可也不至於一直被動下去。
呼——
驟然間,一陣細微的風聲吹掠而過,一道模糊的人影漂移而來,太叔長風本能的收縮脖頸,手腳急舞。他怕丁聰趁機攻擊,目前,他對自己的防守,沒多少信心。原因就在於,丁聰那厲害、飄忽的身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