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對待魔教,丁聰的態度也很堅決,但他也不敢鹵莽。趁着魔教還沒到來,他對戰族的訓練,也愈加抓的緊,所傳授的本事,也不再求多,轉而研精。
精與博,雖然各有利弊。可在眼下這種環境下,精一門,遠比通博要實用。在對戰族做動員的時候,丁聰就說:“我現在不要求你們完全掌握和消化我所傳授的一切,只是要你們專精一門,有一技之長做爲攻擊或保命的手段,我就知足了。”
他這話一說,戰族上下就分外的感動。從話裏能夠聽出,對於戰族族人的生死,丁聰是很在意的。跟隨這樣的人,實在是種幸福。
如此,人心方纔真正歸附。至於訓練,也都是熱情十足,分外的賣力。整個山谷裏,不分晝夜,都能看見有人在揮汗如雨的拼命鍛鍊。戰族的整體實力,也在這種氛圍中,悄然的發生着質的變化。
鼠族呢,因爲自己本身實力差的很,即使是努力修煉,也沒那天賦,便主動的退出,承擔起了另一任務——打探消息。
這一行動,完全是自發的,並沒有告訴丁聰。等丁聰知道的時候,已經是幾天候的事了。對此,他也是挺感動,只得叮囑多加小心。示族因爲能否裏差,不善於戰鬥,世代受欺,在外行走,被羞辱和欺壓,或者是滅殺,那是一定常有的。如今肯甘冒風險,顧全大局,容不得丁聰不在意。而戰族,也是感動頗深,那訓練的勁卯的更足了。
就這一樁事,從此便奠定了鼠族在丁聰心中的分量,爲了呼應和照顧鼠族,丁聰正式的下了榮登教主後的第一個戒令——但凡鼠族子弟,此後爲我親民教子,受我庇護。若有欺壓侮辱者,便如掃我臉面,當滅之。
這一戒令,或許在外人看來,不過是丁聰一時感動或故意安撫之所爲,具有明顯的政客色彩。可這,重要麼?鼠族人卻是毫不在乎這一說法,即使那真的是丁聰有心爲之拉攏手段,他們也願意,因爲,從這一戒令出現起,歷史便發生了一個大的變化。鼠族人的地位,就從這一刻,上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就算在以後,天下盡歸混沌教了,他們的地位也沒有發生改變。任何人見了鼠族人,都會親近有加,恭敬非常。不爲別的,就爲了丁聰當初的那一句話:“……受我庇護……欺壓鼠族者,如掃我臉面……當滅之……”
試想,鼠族人竟然是如同丁聰——這未來宇宙第一大教教主的臉面,誰敢去招惹?
是故,鼠族感激無盡,莫可言表,他們所能力及的,都是絕對第一時間完成,如此,來回報丁聰的恩情。
投之以李,抱之以桃,可深交!這鼠足人人心歸順,倒也立竿見影,很快的就幫了丁聰一個大忙。
………………
話說這一天,丁聰和戰族的人正在備戰苦練,就聽的有人呼喚“教主”,其聲頗急。丁聰扭頭一看,卻是那鼠族的族長滿頭大汗的小跑而來。
等他到得切近,丁聰還未詢問,他就急聲道:“教主,有人在尋您的跟腳呢?”
“跟腳?”丁聰一楞,“這北地,我也是首次來,除了戰、鼠兩族,還就真的沒一個熟識。是誰,在打探我的消息?”
當下,丁聰問道:“可見了是何人在尋我?可有什麼特徵?”
鼠族族長連忙點頭道:“除了那幾人的身份,都摸清了。”
“撲哧!”附近正在訓練的幾個戰族族人聽了他這等於沒說的話,都是忍不住笑了起來,這一開口,便收攏不住,直笑的山谷震顫。鼠族族長不禁老臉一紅,懦懦道:“雖然不知道那幾人的出處,可現在他們在幹什麼,喫什麼,住哪裏,我都是一直在掌握的,每隔半個時辰,就會有新消息傳回的。”
見他尷尬的模樣,丁聰微微一樂,手一擺,止住了衆人的笑,問道:“你們是如何做到這一點的?”
要知道,鼠族人體質瘦弱,又無奇特本領,實在是北地膘悍種族中唯一的例外。不說別的,就指簡單的速度而言,他們全力奔跑,還追趕不上正常走路的戰族人……
說到傳遞消息,對其而言,實在是件具有挑戰的事!
故而,丁聰纔有此問。那鼠族的族長聽了,老臉紅中發紫,期期艾艾的說道:“我……們……用的,就是一笨……辦法,靠人堆。這幾……天,我把族人都四下撒出去了,每撒們人一組,十組一撥,十撥一個路線……”
不等他說完,丁聰已是呆楞住了。他沒想到,鼠族族長竟然是這麼做的,要知道,這樣的做法,的確很有效,雖然比較笨。但丁聰在意的,不是這個,他在乎的是,如此,鼠族人定然要受欺壓,損失也會大許多,弄個不好,死個三四層都有可能。可他們竟然爲了盡心的替自己辦事,甘冒風險,怎不令人……
“唉!”嘆息一聲,丁聰道:“即使少了些消息,也無妨。馬上把人都撤回來吧,死傷一個,我心裏也是不安。”
“嗚……嗚……恩,教主,我這就去。”鼠族族長激動不已,鼻涕眼淚一把抓,回身去命令族人撤回了。
可不大工夫,他又一個人回來了。丁聰頓時面有不虞,就帶責備幾句,誰知那鼠族族長已先開口道:“好消息,教主,有好消息啊。”
“哦,”丁聰眉毛一挑,忍住心中的不滿意,問道:“有什麼好消息?”
“呵呵,澆教主,我知道您現在不高興,可您要發火,請等我說完再罵吧。”
“你……”丁聰一時氣結,話被堵死,還怎麼罵?
“剛纔不是說有人在打探您的消息麼?”鼠族族長老事重提道:“我族裏有個衝動的小子,一時沒忍住,就去和他們聊了聊,誰想,那幾個人自報家門,說是奉了本族中公主的旨意,前來尋您的。”
鼠族族長這邊說着,那頭丁聰卻是如入雲裏霧裏,越發的迷糊,他可不記得自己認識什麼公主。當下疑惑道:“他們說沒說是哪一族的?”
“哦,說了,說了,”鼠族族長接着說出了三個字,倒是讓丁聰仿若醍醐灌頂,恍然大悟。
那三個字是:有伊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