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呀!”鍾伯激動的兩眼熱淚奔流,險些淹沒了衆人,他心裏狂喜道:“真是老天開眼,送給小姐如此一個奴隸啊!此次比賽,看來並非沒有希望嘛!”
丁聰兀自輕鬆的舉鼎站立,而鍾伯則在金三小姐奇怪的詢問下說出他奇特之處後,三小姐也是興致高昂,私下美美的想道:“當初只是無意買沙蓮,纔得到了這個附屬贈送的奴隸,沒想到竟然撿到寶了,哈哈本小姐出馬,果然非凡……”
“蹲下來舉着……”
“站起來,後仰……”
“平拎……”
“單腿站立……”
“單腿半蹲……”
“…………”
做過許多高難動作後,鍾伯結巴的道:“你已經通過測試了,可以放下來了,需不需要幫忙?”
丁聰淡然一笑,仍是輕鬆的把鼎放歸原處,落地幾無聲。而他依如開始般,臉不紅,心不跳,氣息悠長,無絲毫汗水跡象,彷彿剛纔運動的是旁人而他只是觀衆般。
鍾伯滿眼小星星的盯着丁聰看了半天,纔在提醒中還神,忙尷尬道:“下面的是速度和反應的測試,需不需要休息下。”
丁聰搖頭道:“不必。直接說怎麼測試吧。”
“好。”鍾伯讚了句,然後說道:“先從低步測試,我手中有顆釘子,一會兒我會喊開始,然後我就撒手,看你反應有多快,能否在落地前接住它。”
丁聰點頭,表示明白。
鍾伯便退開有五六丈遠,想想剛纔的刺激,又退了三丈,“準備好了麼?”
“可以了。”
“好,開……等下。”
“什麼事?”丁聰疑惑的問。
“開始!”鍾伯竟然是在玩矇騙和突然襲擊。一般人都會在問話的瞬間,精神有所鬆懈,這是慣性使然,而鍾伯就抓住了這個人性的弱點。此時他心裏微笑,便鬆開了捏住釘子的兩指……
可隨即,他就嚇了一大跳,然後傻了!
丁聰笑呵呵的就站在他面前,他剛鬆手要下墜的釘子就在丁聰的兩根手指間!
“他什麼時候到我身邊的?這不是錯覺吧?怎麼可能?好快的速度!天哪,不要刺激我了,我已經老了,經受不住啊……”鍾伯的腦子裏亂成了一團。
金三小姐和沙蓮卻都喫驚的注視着這個名叫丁聰的男性奴隸,剛纔,就在鍾伯突然說開始的時候,她們只覺得眼前一花,在丁聰和鍾伯之間就憑空出現了十多道人影,等眨眼細看時,丁聰已經站到鍾伯的面前了。
這是什麼速度?還是人類麼?
二女看丁聰的目光也怪異起來,似乎,丁聰就是個怪物變身的!
用了好長的時間,終於平復好心神的鐘伯道:“下面要加難度了。”
“直接來最難的吧。”丁聰傲然的說道。
鍾伯嚥了口唾沫,道:“好,就來最難的。那就是——滿天飛葉!”
顧名思義,就是許多片葉子同時撒上空中,然後被測試者憑藉速度和反應能力去撈,能抓多少便是能力的大小了。
當然,在這個測試中,正規的方法是,限制使用任何術法做助力,只能憑藉本身。
而丁聰麼,就沒這些約束了,因爲他到現在還不會一門術法!
測試,是另一間大房間進行的。那裏,有許多大小不同的花簍,裏面都是樹葉。
葉子,是紅色的!
這是萬古長青樹的樹葉,即使脫落,也永遠不會腐壞,很容易保存。
看着靜靜擺放的花簍,鍾伯嘆息道:“已經多少年沒用過了啊。那個最小號的花簍,就是當年我金家家主曾測試時使用過,接到了大半花簍的樹葉,實乃驕傲之事啊。之後就一直閒置在此,你呢,選哪個?”
即使最小的花簍,裏面也有幾千的樹葉。丁聰掃了幾眼,便斷然道:“還來最大號的吧!”
“什麼?”鍾伯驚道:“這可不是說數量就容易接的多的問題。而是,看你能接到的比例來確定的。就像這小花簍,裏面有整五百的葉子,如果你在全部落地前接到一半,就表示你過關了。若你選擇那最大的,你要知道,那裏面可是整整三萬的數量啊,你必須達到一萬五纔算通過。”
鍾伯的意思說的很明白,頂叢卻執意道:“就來它吧。”
鍾伯想起他前幾次的的表現,猶豫了一下,點頭道:“好,就看你能帶給我什麼驚喜。”
一個同樣大的花簍遞到了丁聰的手裏。見他已全神準備,鍾伯提起裝有三萬樹葉的花簍,終於開始了測試……
火紅的樹葉飄飛,宛如一大朵紅雲遊過。看到這十分壯觀的景緻,金三小姐和沙蓮都陶醉其間了。
愛美,喜歡浪漫,是女人的天性!
丁聰,終於在鍾伯緊盯的目光中,動了!
那是什麼速度?鍾伯終於知道剛纔他是怎麼接到釘子的了。
只見丁聰身形飄忽不定,滿場都是他留下的殘影,彷彿有上百上千個人同時揮動着雙手,去接那沒有絲毫軌跡並疾速翻滾飄落的樹葉!
華夏武術!
丁聰使用的是大無相拈葉手與萬流歸宗!
真是:任爾千變萬化,我自一意瀟灑!
他的身形因爲速度的關係,如同穿躍花間的蝴蝶飛舞,等到了極至,卻是又無數身影,各個仿若三頭六臂般的景象。
也許一秒鐘,也許是一萬年!
在那一刻,鍾伯的大腦當機了!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微微喘息的丁聰手裏,那是一個花簍,方纔他親手遞給的空花簍。而現在,花簍裏滿滿的都是火紅的樹葉!
看看自己拎着的空花簍,鍾伯甚至懷疑,是不是丁聰使用了什麼密術,把自己和他手裏的花簍對換了!
鍾伯的眼睛裏,閃現出一種極爲特殊的目光,那似乎是一個情人在深情的凝視着自己的愛人……
一直輕鬆冷靜的丁聰突然冒出一身的冷汗,心裏狐疑道:“這鐘伯該不會是傳說中的兔子吧?看的我好不自在,看來以後要小心防範他了。恩,危險人物,等級一級……”
場面很靜,也很乾淨!
這說明三萬數量的落葉都被丁聰網羅到了花簍裏,並沒有一片落地。
“天才啊!”鍾伯忍不住嘆息道“如此天才,竟然淪落到奴隸的地步,實在是暴殄天物啊!”
金三小姐可不關心這個,連忙問道:“鍾伯,他到底行不行啊?我覺得不錯耶。”
鍾伯一翻白眼,心道:“到底是不怎麼學習術法啊,都到這地步了,還看不出來。”心裏想着,嘴上卻道:“還差一項呢,且等一會兒再下結論。”
“下面進行的是爆發力的測試,這一項很多人都經常忽略,但這是不對的。不管是誰,沒有永遠無敵的,早晚都會遇到勢均力敵的對手。除了持久力和各種技巧外,還有一點就是爆發力!爆發力在實戰中也往往是決定勝負的關鍵所在。所以,要測試一下。”
“怎麼測試?”
“不要急,年輕人。”鍾伯笑道:“我所說的爆發力,指的就是在你已經用上全力後,通過不屈的堅強意志而引導出的仍潛伏在肌肉中的力量。”
“咦?鍾伯,你說錯了吧?既然已經用全力了,還哪來的力量啊?”金三小姐納悶了,而且迷糊的很厲害。
“呵呵,人體的力量是很強大的,只是沒有誰能完全發揮出來而已。所說的全力也只是指能夠被運用的那一部分力量,而還有相當一部分是無法利用的,這也稱做潛能。只有意志頑強、堅韌不拔的人纔有可能通過激發而使用。”
“好了,我明白了,開始吧。”丁聰頗不以爲意,心道:“還爆發力,還潛能,就我這具身體,雖然不及本尊,可也不是亂蓋的。假以時日,等我完全恢復後,即使沒有爆發力這玩兒意,也沒誰能承受的了哇!”
“好吧。”鍾伯也不羅嗦了,帶着三人七彎八拐進了一間滿是塵埃的房子裏。
這裏顯然多年沒人進過了,就連打掃的都沒有。房間裏什麼擺設都沒有,只是牆壁上篆刻着許多古怪的紋路,顯出一種滄桑古老的韻味。
在中心的位置,有一個造型奇特的裝置。高約十米,下有一座,兩側各一扶手,在最上方是一扁平的黑黝黝的鐵塊兒,大約直徑三四十丈,呈方形。剩餘的部分組裝有三四十個齒輪,不知是做什麼用的。
鍾伯看了丁聰一眼道:“這是金家老祖宗特地研製的東西,專門用來測試爆發力的,也是修煉如何激發潛力的。現在你就坐到那鐵椅上。”
丁聰雖不明白,可仍舊坐了上去。
鍾伯點點頭。心底贊其有勇氣和魄力,便道:“一會兒你就抓緊那兩個扶手,我會調節下壓的重量。等到達到了你所能承受的極限,就眨眨眼睛。然後我就停下來,是否能掙脫桎梏,其他的就看你自己的了。”
丁聰點頭,表示知道。
鍾伯就走到近前,抓住其中一個最大的齒輪,在喊喝聲中轉動了起來。隨後就聽啪啪幾聲,驟然出現了幾條弧形鐵筋,緊緊的禁錮住了丁聰的雙腿和腰部。
“現在是重量最輕的,需要增加麼?”
“來吧。”丁聰面色平常,回答也十分簡潔。因爲,他對自己有信心。
“好。”鍾伯於是又轉動一個相對較小的齒輪,而下壓的重量便增加了一倍。
“能受的了麼?”
“沒問題,再來。”
“好樣的。”
………………
“還來麼?”鍾伯抹了把額頭的汗水,問道。想轉動齒輪也不是那麼容易的,多虧了他修煉的就是——鍛體術。
“繼續,沒挑戰性。”
“好小子。”
………………
“還……來……不?”
“繼續。”
………………
“再來的話,就是增加現在的重量的三倍了。小子,你現在已經超越了所有用過它的人了,就連當年的那位祖宗也沒達到這地步。”
“來!”
“真的?”
“恩!”
“要是出了事,丟了性命,你可不要埋怨我。”鍾伯嘴裏嘀咕着,手卻已經搭上了一個小齒輪……
………………
“怎麼樣了?”
“再來!”
“哦。”神經有些麻木的鐘伯機械的伸出了雙手,但是一不留神,他直接轉動了那個最小的齒輪!
這就意味着,上方那直徑三四十丈的鐵疙瘩的全部重量將直接壓到丁聰的身體上。
如果他握不住扶手,抗不住如此重量,他就會血管爆裂而死!
一鼓超級強勢的重量,以迅雷之勢壓頂而來!
丁聰周身肌肉本能反應的自然繃緊,那是一種對危險來臨的潛意識動作!
咯……咯……
骨骼之間因爲重量的壓榨而發出磨牙般的響聲,在他裸露於外的脖頸和額頭、以及手臂,青筋暴跳,臉色也是一片潮紅。
這突然增加了幾十倍的重量,已經隱隱超出了他的肉體所能承受的極限!
鍾伯驚“啊”了聲,也發現自己轉動錯了齒輪,於是急忙想上前來恢復。
可是,就在他剛邁步近前的時候,就聽耳際一聲低沉的悶雷般的喝吼傳來。
“吼!”
丁聰,終於爆發了!
他也終於明白過來,原來剛纔自己的想法是錯誤的,他的肉體,一樣也有待挖掘的潛能!
就在身體即將承受不住的時候,在他身體裏的每條血管、每根神經,每個肌肉機體,甚至每一微小的細胞裏,忽然的,就彷彿憑空出現的一樣,多了一股兇猛的充滿爆炸性的力量!
與此同時,一段記憶浮現,丁聰頓時明白過來,這是自己第一次突破了,也就打破了封印的一角,尋回了一份原本屬於自己的記憶。
“啊——”丁聰仰首大叫,滿頭黑髮無風亂舞,其狀恍如魔神降世。
砰!
啪!
轟隆!
“啊!”
各種聲音同時響起!
桎梏着丁聰的弧形鐵筋不堪重負,崩然而斷!
丁聰大笑起身,以極快的速度一手抓住鍾伯,另一手抓過沙蓮夾於腋下,之後拎着金三小姐,如一縷輕煙般,在因倒塌而四處分飛的鐵塊襲擊前,衝出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