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那熟悉到汗毛的臉龐,莫書容再也忍不住落下了兩行熱淚.
十年等待,十年相思!
十年的光陰就這麼過去了,當初雙十如花的少女如今已是兩個女孩兒母親的婦人了!
在那蛾眉處,如刀的歲月也留下了幾縷皺紋!
垂肩的長髮,早已高高盤起!
一切,都因爲一個人!
一個朝思暮想的男人!
一個是莫家靈魂的男人!
一個爲她遮風擋雨撐起一方天空卻無怨言的男人!
……………………
看着那流着淚望向自己的女人,丁聰的眼眶也溼潤了!
十年啊!
無數個日夜的掛念,宛如一把利器深身扎入自己的靈魂,折磨着自己的精神!
多少次在心中刻畫她的面容,多少次沉睡中被噩夢驚醒,都是因爲這個女人啊!
困居十年,以爲再難相聚的她,如今,就在自己的面前!
………………
四目相對,四行熱淚!
在那眼眸的深處,都蘊涵着無比真切的柔情!
心,在這一刻,都完完全全的融化了!
“小丁聰!”
“書容!”
或許,在這個世界上,最溫暖的地方,就是相愛的人的懷抱!
……………………
“搞什麼?這麼老套!”一個極不和諧的聲音突然想起,正是鬱悶的皇極承淵。
唰唰唰!
地面上數十萬道憤怒的目光同時聚焦在他的身上,饒是皇極承淵功法蓋世,也頗不自然。
半空中,上萬雙猶帶着淚痕的眼睛猛然迸射出濃濃殺氣,同時鎖定了他,如萬把利劍不斷的刮磨着皇極承淵那並不太堅韌的神經。
“都是瘋子!”皇極承淵心裏罵了句,卻沒敢說出來。雖然只要他夫婦二人聯手,縱使是幾十萬人羣起攻擊,也能從容離去,但他就是不敢,因爲,從高空之上,那個人的身體內似因不悅散發出一股直可撼天地的磅礴氣勢,把他夫婦和身旁的兩個弟子都籠罩住了。
皇極承淵絕對相信,只要他稍有所動作,讓對方誤會那麼一丁點兒,隨之而來的恐怕就是粉身碎骨的一擊!皇極承淵悲哀的想到,或許對方十分樂意自己動那麼一下吧!不,我就不動,眼皮兒都不眨,看你有什麼理由出手。
如果,他此時的想法被大家知道,可能會笑掉大牙吧?
“不要再離開了!”莫書容喃喃的訴說起這十年來的等候,積壓已久的情思驟然爆發,直轟的丁聰心都碎了。
“不離開,再也不離開了!就算走,我也要把你帶在身邊。從此,生生世世都不再分開。”丁聰用力的抱着莫書容那柔軟無骨的身子,似要將她完整的融入自己的身體裏,合二爲一。
司空嫣然就在雲朵的另一邊,和萬俟鳳、澹臺欣欣呆在一起,看着二人重逢的場景,卻是一點兒醋意都升不起,反倒淚眼婆娑的靜靜望着,太感動了!
萬俟鳳卻有些失神的望着半跪空中的軒轅一葉,黯然傷神。萬俟鳳與軒轅一葉自小相識,可謂青梅竹馬,萬俟鳳也一直暗戀着他,不過卻無勇氣表白,便期盼他能主動說出來,可惜軒轅一也因爲在本家後山遇到了“叔叔”——軒轅戰帝,並在其教導下修煉盜天五法,全心醉於此道,對萬俟鳳的心思是一點兒也不知道。陰錯陽差下,已經成人的二者始終未能雙飛,而在無雙城幽困時,誤食了內天地裏因丁聰與司空嫣然歡好而生出的情思果,結果,一男三女都喪失了理智,盤腸大戰……如今面對昔日的初戀,怎不難過?
澹臺欣欣也是沉默無言,她和丁聰之間的關係就更復雜了,一方面丁聰是他滅父殺兄的大仇人——雖然也全怪丁聰,另一方面,丁聰又要了她的處子之身,心中卻是矛盾重重,越想越混亂,頭也愈加的疼了。
莫書容輕輕推開兀自不撒手的丁聰,心裏甜蜜之餘,更是甩出一記悶雷。
“我爲你生了一對女兒!”
“轟!”
“嗡!”
丁聰當時就呆住了,而那氣勢也是一緩,皇極承淵和納蘭夜影夫婦抓住機會,帶着兩個弟子急速飛掠出丁聰氣勢籠罩的範圍,遠遠的觀望,心裏的驚慌卻仍未減少,後悔沒把兩顆聖物一併帶來,造成現在的被動局面,看來今次徵服大計要泡湯了。
“兩個,女兒?”丁聰傻傻的問。
“怎麼?是女兒,你不高興麼?”莫書容不禁撅起了小嘴兒,卻是少女天真的風韻與熟婦動人的嫵媚交融,矛盾卻和諧不排斥的出現在她的身上,丁聰一時竟忘了回答,一股來歷不明的火焰“騰”的就燃燒到了全身,眼眸中也是赤紅一片。
莫書容也是過來人,哪會不知他那齷齪的想法,臉色一紅,嗔怪道:“光天化日裏,衆目睽睽下,可千萬不要起了使壞的心思。”
丁聰舔了舔乾巴兒的嘴脣,說道:“這樣說來,我已經當父親了。”
莫書容羞澀的“恩”了聲。
得到確認,丁聰大笑連連道:“想不到我丁聰也做父親了,哈哈哈……”
“恭喜師尊!”聲音如潮,震耳欲聾,卻是那萬來弟子默契的恭喜聲。
雖然是遲來了將近十年的賀喜,丁聰仍激動不已,竟失態的對衆人鞠了一躬,口中道:“謝謝,謝謝。”
“啊!”那萬餘弟子見師尊這般回禮,都急忙將雙手探至膝部,頭擔其上,乃是五體投地的大禮,看來被丁聰的毛躁嚇壞了。
“呃……”丁聰這纔想起自己的身份,於是咳嗽一聲,正容道:“免了,都起來吧!”
“是,謝師尊!”衆弟子這才起身形,傲然懸立半空。
“咱們回去吧,我可想快點兒看到我那兩個女兒呢!就是不知道是像你還是隨我呢?”丁聰心情大好,對莫書容柔聲說道。
莫書容臉再次紅了,小聲提醒道:“那邊還有想攪亂天下大會的日月同輝教的兩位教主呢。”
“啊?啊,差點兒忘了。”丁聰一拍額頭,轉身對皇極承淵等四人道:“今天我很高興,不想手沾鮮血,犯了黴頭兒,你們從哪裏來就快點兒回哪裏去吧。”
皇極承淵還想掙些面子,可一接觸到丁聰那直透心神的鋒銳目光,到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拉着納蘭夜影帶着倆弟子就要騰空而去。
“等等,”丁聰忽然出聲阻止道。
“又有什麼事?”皇極承淵悶聲道,也真讓他鬱悶,怎麼就沒帶着聖物來呢?若是帶了,也未必沒有一戰之力啊!
丁聰正容道:“也沒什麼,就是想告訴你一句,這裏是莫家,莫家有個丁聰,容不得有誰欺辱,若是存了這般心思,後果,不是誰都能承受的。”
“哼!”皇極承淵險些忍不住怒火爆發,咬牙道:“今日的教誨,我皇極承淵記住了!他日,定當拜訪莫家。走!”
皇極承淵夫婦運轉功法化做兩個光團,攜帶着倆弟子飛走了。
想起前陣兒,就連五大勢力都沒放在眼裏的日月同輝教兩位教主,此刻被丁聰三言兩語就打發了,而且還是灰溜溜的,地面的數十萬人不禁感慨萬分:先生,就是先生啊!
莫書容又小聲對丁聰道:“注意下形象,和下邊的武者們打個招呼吧!”
“恩!都聽你的。”丁聰便對地面的人羣揮了揮手。
見先生向大家致意,頓時羣情興奮,紛紛張嘴用最大的力氣喊着:“先生!先生!”
那萬千聲音匯聚一處,直震的天地顫動,莫書容見丁聰一副錯愕的表情,知道他也沒想到自己會有如此大的威望,不禁“撲哧”一聲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