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星稀,沈慕白擁抱着佳人,心中大爽。
談情說愛還能收割戀愛福利,除了他也沒誰了。
阮星竹美眸緊閉,心中雜念四起。
這對狗男女居然當着她的面打情罵俏,最後竟擁抱在一起似乎進入了甜美的夢鄉,阮星竹咬牙切齒掃過一眼,卻陡然見沈慕白與秦紅棉身上彌蕩起一層淡淡光暈來,這才意識到,這兩人竟在雙修!!
雙修長春,有很多種方式。
很多人以爲只有那啥纔算雙修,其實是一種誤解。
阮星竹俏面複雜,起身站在那,望着狀若親密實則正在練功的兩人,不知該說什麼好。
她想跑但最終還是沒敢跑。
山中兇險,她一個失去武功的女子,能跑哪去?不是正遂了這對狗男女的願?
此外,此刻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她也想看看,自己在段正淳心中的位置。
他會不會來救她。
半夜時分,秦紅棉突然狂喜交加跳起身來,手舞足蹈。
“長卿,我突破了,我本來以爲我這輩子可能就止步於此了,沒想到我竟把秦家內功修煉到了高階,秦家百年來,我還是頭一個。”秦紅棉淚流滿面,又重新投入了沈慕白的懷抱。
她過去在江湖上,只能勉強算是個普通高手。
可內功突破之後,她已算是躋身二流高手行列。
大概是褚萬里朱丹臣這種層次。
“慢慢來吧,以後還會給你驚喜的。”兩人雙修這麼久,越加顯現出李滄海傳授的這門長春功法的玄奧功效。
沈慕白相信日久了,秦紅棉的收穫會與日俱增。
阮星竹無語凝噎,俏面變幻。
這是什麼事?狗男女打情罵俏甚至於那種羞人的事,也能提升內功?
段正淳帶着三大家臣狼狽被阮家人攆出了小鏡湖,被他帶走的當然還有阿紫。
阮星竹不在,阿紫自然在阮家也呆不住。
從離開小鏡湖開始,段正淳一行追尋着沈慕白的蹤跡而來,這一路上段正淳幾乎就沒有停過對沈慕白的唾罵。
到了後來,又開始喋喋不休抱怨指摘秦紅棉的所謂背叛,中間還偶爾摸一把眼淚,表明自己頭上戴了一點綠。
阿紫在旁實在是聽不下去了,就忍不住冷笑道:“段王爺實在是莫名其妙啊,當初可是你先拋棄我師傅的,我師傅後來喜歡上別人,不是很正常嗎?你不要,也不給將來,憑什麼讓我師傅爲你守貞啊?”
段正淳眼珠子一瞪:“放肆,你敢對爲父這般說話?”
阿紫譏諷道:“這麼說話怎麼了?我說的難道不是實話?我姐夫前前後後救了你多少回?可你卻爲了一個人儘可夫的蕩婦,反過來恩將仇報。”
阿紫頓時又想起了當初段正淳在洛陽爲了馬伕人要殺她的場景。
心頭更加怨忿。
她頓時就生出了與段正淳分道揚鑣的念頭。
她不願意跟段正淳走了,她要一個人去尋師傅和姐夫。
當然還有她娘阮星竹。
段正淳被阿紫這般難聽的話駁斥得面紅耳赤,他惱羞成怒道:“混賬東西,沈慕白那小賊連番辱我大理段氏,欺負了棉兒不說,這回還擄走了你娘......阿紫,爲父警告你,你若再敢與他往來,段某就不認你這個女兒!”
阿紫跺了跺腳:“不認就不認,我也沒想去你們段家。另外,我警告你以後不要再這麼稱呼我師傅,不然我姐夫一定會殺你。”
阿紫轉身就跑。
朱丹臣正要去追,段正淳卻面沉似水擺擺手道:“讓她走,她從小失去管教,性子太野,就是隨我回段氏,也會引起家族恥笑。”
朱丹臣欲言又止。
他最近覺得段王爺因爲沈慕白的出現,智商情商道德水準都開始無限下降,自己的親生女兒,怎麼能說拋棄就拋棄?傳揚出去,大理段氏的聲望會受重創的呀?
隊伍又走了一段,朱丹臣見方向不對勁,不由疑惑道:“王爺,我們這是要去萬劫谷嗎?”
沈慕白走的是另外一個方向,要是去救阮星竹,肯定要走那邊。
段正淳煩躁起來:“那小賊擄走星竹,早不知道跑哪去了,先不着急,反正他日後還得去我大理國都,到時候本王再救星竹也不遲。我們先去萬劫谷,我要去見見寶寶。”
朱丹臣心中嘆息。
卻是無言以對。
日暮西斜。
血紅的殘陽染紅了這片山脈。
連續三日,沈慕白帶着秦紅棉與阮星竹在這片山脈中轉來轉去,領略了不少風景名勝。
但整體的方向,還是慢慢靠近擂鼓山而去。
如此,距離小鏡湖已行出百餘里。
數日來,阮星竹已經漸漸失望。
根本就沒有段正淳一行人追來的蹤跡。
按理說沈慕白幾乎是原地徘徊就地等候,只要大理段氏的人稍加探查就不難發現蹤跡,但事實上,大理段氏的人早就不知道跑哪裏去了。
沈慕白抬頭望向西南方向。
秦紅棉依偎在他身邊,溫柔道:“長卿,你可是爲了聰辯先生蘇星河的珍瓏棋局而來?”
“是。我師傅命我去走一遭。”沈慕白照直說道。
秦紅棉面前浮現出李滄海那張隔絕凡塵美得不像人類的傾國傾城面孔,又輕道:“記得你說過,你師傅名李滄海,出身逍遙派,是大魔頭李秋水的妹妹?”
沈慕白笑應一聲,他不想繼續扯這個話題,就扭頭望向了神色落寞鬱郁相隨的阮星竹。
“阮姑娘,如何?”
阮星竹沉默不語,香肩輕顫。
她沒想到段正淳會真的棄她如敝履。
沈慕白心中暗笑,你本質上說不過是他的炮友之一,他現在定然是去找另外一個炮友甘寶寶去了,人家是堂堂的大理鎮南王,豈能爲了你阮星竹捨身犯險?
阮星竹流下淚來。
“長卿,還是放了她吧。”秦紅棉嘆息,又道:“長卿,此處距我秦家只有百餘里,我回趟秦家,咱們在擂鼓山下匯合,我再陪你去大理國都。”
“好,你去吧。”
秦紅棉過來與沈慕白緊緊抱了抱,這才戀戀不捨縱身馳去。
此處已漸深入大理腹地,距離秦家不遠,秦紅棉也想回去看看自己的女兒木婉清。
秦紅棉走後,沈慕白回身掃阮星竹一眼:“阮姑娘,請自便吧。本爵不再難爲你。”
阮星竹卻站在那沒有動彈。
“怎麼,你這還不想走了?”
阮星竹突然羞怒起來:“沈慕白,你到底是不是人啊,你封印我的武功,此處又處深山,距離小鏡湖百餘里,我一個弱女子如何能回得去?讓我走,你先把老孃的封印給解了!”
沈慕白這才微愕,發現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他光死記硬背學下了鳩摩智的封印手法,又僥倖誤打誤撞成了,但怎麼解開,他卻是真不懂。
沈慕白麪色微紅,遲疑一會:“實話說,阮姑娘,我並不懂解開封印的方法,要不然,你再等等,看看過兩天,封印會不會自己解開?”
沈慕白覺得這種封印應該會有時限。
“放屁!”阮星竹心中羞怒。
她根本不信沈慕白的話。
哪有這樣的,會封印,不會解封?
把自己當成三歲小姑娘來騙嗎?登徒子,無恥小賊,不要臉!
沈慕白知道阮星竹定是認爲自己對她動了色心,畢竟秦紅棉走了。
他苦笑着望向阮星竹那纖腰和盈盈一握的美妙,商量道:“阮姑娘,要不然我試一試?”
阮星竹幾乎要罵娘了,她轉身扭過頭去,心中咒罵道:怎麼試?在老孃身上亂摸一通嗎?
山腳下,薄霧繚繞,彷彿輕紗纏繞在山間。陽光透過樹梢,斑駁地灑在蜿蜒的小路上,形成光與影的交錯圖案。空氣中瀰漫着溼潤的泥土氣息和野花的清香,偶爾傳來鷓鴣的鳴叫聲,清脆悅耳。
阿紫沿着山路前行,林間小溪潺潺流淌,水聲在寂靜的山谷中迴響,如同天籟之音。
不遠處的村落,青瓦白牆,顯得古樸而寧靜。炊煙裊裊升起,飄散在清新自然的空氣中。
阿紫行不多時,突然聽到前面傳來微微有些熟悉的“口號”聲浪,腳步聲嘈雜,心頭大驚失色,知道是星宿派的人,趕緊躲進了旁邊的山林。
星宿派的人亂哄哄在山腳下的村落裏打尖,引得雞飛狗跳。
阿紫眼看丁春秋與摘星子走來這邊,心中非常緊張。
現在姐夫不在,這丁老怪心狠手辣,肯定會向她下毒手。
“師傅,您老爲什麼要讓咱們星宿派的人去認那沈慕白爲祖師爺?真要對上,他一個讀書人出身,還能扛得住您老的化功大法?”這是摘星子的話。
隨後是丁春秋的冷笑:“你懂個屁。此人內功高絕,已經達到護體神罡的層次,而且還百毒不侵,這樣的高手絕對不能得罪,只能先虛與委蛇,待本仙化功大法大成,定滅他報那日之仇!”
“師傅英明神武,威震江湖!”
丁春秋哈哈大笑:“所以,彆着急,先喊他兩聲祖師爺又何妨?等哪天趁他不備,本仙用上逍三笑逍遙散試一試。”
“師傅不必動手,讓徒弟來就是。就算是被他發現,也不會連累到師傅。”
丁春秋大喜:“好徒兒,好孝心!本仙沒白疼你!”
阿紫在暗中冷笑起來:“好你個丁老怪,竟敢背後陰我姐夫,看本姑娘見到姐夫不捅破你這層老妖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