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要和楊雪商量何時能出院,忽然間公安局裏來了人,問我錄了口供。經查證,司機爲過錯方。
當着警察的面,司機希望我們能私了。警察問我要多少錢?我沒經歷過這種事,更沒處理過這種事,所以我讓楊雪爲我做主。
楊雪到底是個見識過世面的人,她說要讓我在醫院觀察幾天,以確定不會留下車禍後遺症之後,再做決定。
由於我是受害方,警察也只得按照我們的要求去做,讓那個司機繼續往下等。
望着楊雪處理事情幹練果斷的樣子,我覺得自己應該信任她。她也應該值得我去信任吧。
說實在的,我可不想繼續在醫院裏呆上好幾天,只要行動方便了,我寧願回自己住的地方養傷。最起碼我還可以一邊養傷,一邊打打遊戲、做做事情,不至於在這裏又悶又無聊。
可楊雪不準我出院,我也只得暫時順從她了。她離開之前又額外爲我交了一筆住院費,並叮囑我有事給她打電話。
如此的細心和富有責任心,不禁讓我越來越欣賞她。
我的心裏不由得一嘆:“如果她不喜歡虐待那就好了!”
楊雪走後,我躺在病牀上睡了又醒,醒了又睡,簡直是度日如年。
人吶,生什麼都不要生病,而醫院裏更是一個比生病還令人痛苦的地方。這裏會讓你感到有一種無形的壓力,使你的精神倍受折磨。因爲除了那些白大褂和小護士們,便都是病人和病人家屬了,幾乎沒有一個心情好的。
由於我的胃喝酒喝壞了,半點東西也喫不下。到半夜實在睡不着了,碰巧臨牀的老頑童也咳嗽着醒來。於是我們就聊了一會。
原來老人家得了肺癌,明天就要去做手術了,要把其中一頁肺摘掉。
我聽着就很害怕,要把一頁肺從胸口裏切出去,那還能活嗎?忽然我很想罵人:“老天爺,我頂你個肺!因爲你實在是太不公,你讓好人生病,壞人逞兇。”
第二天一早,我被說話聲驚醒。原來是臨牀的老爺子正準備去動手術,現在他的家人也都來了。
老爺子走到我牀前,依然樂呵呵的說:“小兄弟,老哥我要去挨刀了,從這裏到這裏,咔嚓。你在這裏等我,挨完刀回來,我給你說個笑話。”
“嗯,您一定要回來啊,等出院了,我要和您乾一杯!”
說完,我望着老頑童被家人和護士擁護着走出了病房。這場面給我的感覺就像是一位烈士去英勇就義一般。
我真心的祈禱老頑童能挺過這一關。可是一上午過去了,他並沒有回來。他說過會回來給我講笑話的。可是命運卻沒有讓他回來,這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聽到護士說他已經去了之後,我轉過頭望着他睡過的那張病牀,眼角不知不覺留下了一滴眼淚。
生命是如此弱脆,說沒就沒。
下午我就給楊雪打電話。
“楊總啊,拜託你派人接我出院吧,我是一分鐘也不想在醫院呆了。”
楊雪大聲道:“大家都在忙,你讓我派誰去啊?這樣吧,你先堅持一個晚上,明天我去。”
還要堅持一個晚上?靠,今晚整個病房裏只有我一個人啊!旁邊的老大爺又剛去世了,萬一他半夜突然出現給我說笑話,我是該笑?還是該哭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