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要的不是救贖,是信仰。”
……
澳洲降臨天使的事情在這亂世之中如暴風席捲停車場一般,無需宣傳或者傳達消息,那成羣結隊的天使如同將澳洲作爲地球第一站,她們只一天時間就出現在地球各個國家,比如華夏。
冷染頭疼的看着浮在天空的那傳說中的天使,只見她有着令自己都要嫉妒的容貌,以及那聖潔的氣息,尤其是背後的四翼,更是時刻彰顯着她身份的高貴。
話說這位天使忽然出現在京城的上空時造成不小的轟動,在人們心中,如果深淵代表着邪惡,那麼天使這種時刻透着柔和之光的生物,就是正義。
不少人奔相走告,消息越傳越遠,僅僅只有一天,處在京城還有京城周邊的人類都知道了一個消息。
天使,降臨了。
陸離盯着一副睡眼朦朧的樣子站在冷染身邊,頭頂上那傢伙出現的時間剛好是日出時刻,襯托着她的身份此時卻是恰當好處,這時幾輛車並排的駛入政府大樓門前,一名四五十歲的男人從車上下來,他眉目剛毅,時間在他臉上留下一道道痕跡,身上透着一股威嚴,整齊的軍裝一絲不苟,龍行虎步。
“首長!”冷染和陸離整齊的敬了一個軍禮,姜淵看到冷染這才臉色柔和起來,搖搖手。
“冷家女娃,和我說說現在的情況。”
冷染走上前去一五一十將現在的情況報告給姜淵,重點就是圍繞着頭頂上的那位不知從哪來的天使。
“天使……”姜淵看着浮在空中的那道身影,“這麼說,我們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真的?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敵是友?”
“吾不是敵人,吾是光明,吾是如此亂世的救贖者,你可以稱呼吾爲,塞西。”
誰也沒有注意到頭頂上的那位四翼天使忽然出現在衆人面前,不如說她的速度實在太快了,從百米的高空瞬間出現在地面只是一個眨眼的功夫。
“警戒!!”
“止步!!”
隨行的警衛拉開槍栓呼啦一聲將這名四翼天使包圍,只見她沒有絲毫波動,金色的瞳孔透着柔和,等到進出冷染才發現這名天使有着傲人的身材,她披着一層乳白色的戰甲,上面不時浮動着金色的花紋,造型充滿美感和科幻,一在腰間還彆着一柄放在劍鞘裏的長劍。
姜淵深深的看了一眼浮在空中離地面只有一米的天使,然後笑道:“不知你們是從哪來?”地球已經被深淵入侵,那些深淵的怪物早已見怪不怪,更別說眼前的天使。
“人類,吾來自天堂。”
“天堂!”冷染和周圍的警衛一震,他們也想過這名天使的由來,但真正從這名天使口中得到肯定時還是爲此震撼,天堂這種傳說,寫在聖經上的東西居然真實存在?!
不是華夏過於震驚,而是華夏本來就不是信仰上帝的國家,五千年來有着自己的信仰,如果從這名天使嘴裏說出我來自地獄,到時跟能讓人接受,也許還會友好的問一下有沒有孟婆湯?
冷染掃視了一眼周圍,發現政府大樓已經被圍的水泄不通,無數人駐足觀看,深淵入侵後基本沒有什麼娛樂項目,每個人心裏只有一個目標,喫飽,睡好,撐一天是一天,忽然降臨的天使足以引起浪潮。
這是繼深淵入侵後的第二波大浪潮,天堂出現了。
“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請裏面一敘。”冷染率先說道。
四翼天使塞西看了冷染一眼後落到地面上,所傳的潔白之戰靴落地發出清脆的金屬碰撞聲。
看着政府高官和天使慢慢消失在視野之內,圍在外面的人羣發出驚天的討論聲。
“臥槽!大兄弟!天使呀!”
“真是沒有想到居然會有天使降臨!”
“上帝啊!這是派來拯救我們的!”一名虔誠的信徒匍匐在地禱告着。
“你們剛纔聽見了沒有?她說她是從天堂下來的?!”一個短髮青年興奮的說道,“天堂可是和深淵是對立的!這下那些該死的深淵怪物要倒大黴了!”
“你從哪知道的?”
“厄,書上不是一直這麼說的麼……”
不少人還保持冷靜,同樣有從已經毀滅的丹江市逃亡到此的人類,經過那天深淵裂縫降臨的僞善者,他們感到一陣恍惚,那天也是深淵的第一次降臨,他們不禁想到一個叫封塵的男人暴力無雙的身影,這麼久了,他真的和丹江一同埋葬了麼?但通訊設施大多都處於沒有信號當中,還能用的都被政府和軍隊管制,無法知曉外面發生的一切,只能從不斷湧入京城的倖存者口中瞭解。
“聽說除了京城,華夏的幾個重要城市,其他地方已經淪陷!”
“不不不,我聽一個從南陽市過來的倖存者說,南陽市還存在,只是不知從哪來的暴徒將南陽市佔領,那裏處於無政府狀態!”
“你們別說,昨天我在田野裏撿了一個半死不活的傢伙,他臨死前和我說他是從蜀天省逃命過來的,一共有幾百人,結果只有他一個人到達這裏,其餘人全死了。”
“唉,這世道什麼時候有個頭?”
“國家爲什麼不使用核武!”一個看上去有些陰悶的男人說道,他咬牙切齒的繼續說道:“國家要是使用核武直接能摧毀深淵生物!也不至於成現在這個樣子!我老婆孩子……”
“不是不用,而是用不得,深淵太陰險!它的裂縫佈滿全球,核武的確能摧毀這些該死的怪物,但根本無法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且不說僥倖取得全面勝利,就是核武過後的輻射世界,誰能存活!到頭來還是我們人類賣單!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東西不到萬不得已不會動用……”
……
而此時封塵駕駛着軍綠色的悍馬已經看到了京城的影子,只是停留在京城外圍的那一片片密密麻麻的帳篷讓他咂舌。
“終於到了!”
轟鳴的悍馬吸引了駐守臨時維護營地的軍隊注意,兩名軍人在路口的警戒線上打出“停車”的指示,封塵緩緩熄滅的汽車,率先從車上走下來。
一瞬間他的周圍被湧過來的軍人包圍,幾十支黑漆漆的槍口透着猙獰的殺意,這時一隊身穿防護服,像是從某生化電影內跑出的科研人員一樣,他們手持一個長方形不規則的物體,當它接觸封塵的時候,長方形物體的電子顯示面出現兩個字。
“人類。”
封塵心裏咯噔一下,“難道是辨別人類的測量工具?那就麻煩了!”他可沒有忘記自己車上還坐着一隻魅魔,一頭骸骨之龍。
檢測人員朝兩名領頭的軍官點點頭,那名軍官身高一米八左右,面色剛毅,他這才露出一絲笑容,伸出手和封塵握了握。
“歡迎來到京城倖存者營地。”
封塵可不是這麼想的,眼看幾名檢測人員與自己擦身而過就要朝悍馬走去,封塵忽然拉住那名手持儀器的檢測人員,這一動不要緊,像是點燃炸藥桶一樣,齊刷刷拉起槍栓的聲音,那名軍官端着手槍緊緊的盯着封塵吼道:“你做什麼!!”
封塵嘿嘿一笑,訕訕鬆手,同時也舉起手來,“那個……我只是想問問這是什麼儀器……沒有惡意!”
看到封塵再無其他舉動,那名軍官鬆了一口氣,他瞪了封塵一眼,加上封塵本身就是人類,這纔沒好氣的警告道:“我們有權擊斃任何做出剛纔舉動的傢伙!”
“這是檢測人類和深淵的儀器,前段時間有深淵生物化作人類潛伏到營地,造成大量人員傷亡,所以每個進入營地的人都要安排檢測!”
“這樣啊!”封塵打着哈哈,但內心卻着急起來,如果車上的兩個傢伙被檢測出來,以蘇玉的實力自然在這嚴密的防守和火力下掀不起花浪,但奧克維塔雅就不一樣了,朝歌市那羣敢挑戰奧克維塔雅尊嚴的傢伙都被封塵送下了地獄,這次在有人類挑釁奧克維塔雅,他可不知道這頭母龍是否暴起。
終歸到底,奧克維塔雅終究不是人類,封塵很難放下戒心。
不瞭解,就是矛盾引發的根源,瞭解後,再起矛盾就是矛盾的本質。
“請不要再做出任何舉動!”年輕的軍官警告一聲,他對幾名檢測人員點點頭,周圍身穿軍綠色作戰服的士兵抬着槍口死死對着封塵,剛纔封塵的舉動雖然事後掩蓋而過,但怎能不讓人心生疑惑,尤其在這種風聲鶴唳草木皆兵的時候。
封塵點點頭,他一方面腦海內想着對策,另一方面腦海裏將周圍所有警衛位置刻畫在腦海裏,一旦產生衝突必然要造成最小的損失,想到這裏他不禁想起奧克維塔雅那驚豔的一劍,若是在這裏暴起,那整個倖存者營地估計十不存七。
“封塵!?”從北邊走來的一堆巡邏,爲首的是一名高挑的女士兵,合身的作戰服穿在她身上,上半身的拉鎖被她胸前的洶湧頂開一個不小口子,齊脖的短髮,唯一缺憾的是,她那張嬌豔的臉龐上,一道傷疤貫穿她的左臉,像是有人拿刀在她臉上從眉骨處彎彎斜斜刻下一樣,直到下頜。
就是這麼一道傷疤不止毀了她的左眼,還毀了她的臉。
封塵看到嚴蔚的模樣,那道傷疤有些刺眼,當初若不是他處在黑光和本體交匯的某種恍惚中,這個女士兵幫自己擋住摩爾族的攻擊,她也不會受到如此傷痕。
嚴蔚似乎看不出失去的左眼和那條傷疤所帶來的負面影響,她像個男人爽朗一笑,一拳砸在封塵肩膀上,“丹江市一役後,我知道你去了平安市,怎麼現在又來京城了?”
看到嚴蔚似乎不怎麼在意後,封塵暗自吐了一口氣,他聳聳肩道:“一言難盡,你是怎麼從丹江市存活下來的?”封塵記得深淵十二強者之一的柯達爾·硫磺毀滅,嚴蔚她們那時正在護送倖存者。
“同樣一言難盡,”嚴蔚露出一絲恍惚,她姣好的面龐上露出一股憤怒,“我和我的小隊護送的三批難民,護送最後一批時丹江市變成火山一樣,到處是岩漿和炙熱,最後只有我和幾個難民逃亡出來,其他人,全死了。”
提到丹江市,兩人都似乎沉默下來,空氣有些壓抑,這是嚴蔚忽然說道:“你們也是得知了天使降臨的消息?”
“天使?降臨?”封塵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他本能的感覺發生了大事,皺着眉頭問道:“什麼天使降臨?”
“天使降臨,真正的天使!”嚴蔚從胸前兩坨偉岸的深邃夾縫中摸出一根菸,封塵頓時眼角抽搐,給自己點上後,封塵明顯看到嚴蔚似乎浮現出一絲嚮往的神色。
“那是真正聖潔的化身,聽說她現在正在京城裏面驅除黑暗,救助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