樸申靜從外面進來,手裏捧着一疊文件,路過客廳見劉在石和李正燮的杯子都空了,又給他們重新續了杯咖啡,然後揚揚手示意李在珉,她把手裏文件整理到二樓書房。
“謝謝!”李正燮向樸申靜點頭謝了下,然後向李在珉說,“李在珉先生,我想請你爲《快刀洪吉童》寫首ost!”
《快刀洪吉童》的ost?聽到談起工作,樸申靜也不用再避諱什麼,在李在珉身旁位置坐下來。李在珉近期會很忙,據他自己說會非常忙,別人來提請他作曲,即使出價再高,他估計也會婉拒,但李正燮是跟着劉在石過來。他藝人事業一路走到現在,劉在石的幫助起了重要作用,到現在和他閒聊時,還會常常的提起。
“ost?”李在珉下意識看了劉在石一眼,見劉在石一副期待的神色,他考慮了下問道。“日期呢?”
“最遲下個月的月底就需要使用。”李正燮頓了一下繼續說,“時間上當然是越快越好!歌曲價格的話”
見李正燮望過來,劉在石無奈的笑笑,他轉臉接着李正燮的話向李在珉說,“《快刀洪吉童》的預算不算太充足,希望這首ost可以定在1億韓元價格。”
一首歌1億韓元的價格,以李在珉現在的作曲人名氣來說,自然是低了,即便是ost類。樸申靜甚至想把jyp那份2.5億韓元主打歌的合約,拿出來顯擺一下,不過這裏面有劉在石的因素在內,所以也不是不能接受。她見李在珉沒有異議的點了下頭,便開口說,“價格問題不大。順便問一下,這首ost完成後,將會由誰來演唱?”
李正燮回答,“張根碩,就是在劇中飾演太子李昌輝的。此外還有一首ost也是他演唱,唱功不錯,效果也讓人滿意!”
“時間上有點緊。這樣吧,李正燮先生先讓人來和申靜籤一份臨時合約。下個月25號之前ost能完成,再換成正式合約,怎麼樣?”見李正燮頷首表示可以。李在珉便示意樸申靜把這事記在日程上。
李正燮致謝後從身邊包裏掏出裝訂好的劇本遞給李在珉,滿臉笑容的說,“謝謝你,李在珉先生,幫了大忙了!這是《快刀洪吉童》的劇本。”
作曲的事情談定。像是了卻了心中顧慮,李正燮變得健談起來。直到傍晚才和劉在石二人離去。
送走劉在石和李正燮。樸申靜重新返回客廳,有點擔心的問,“前些天不說還很忙,連推了幾個作曲邀請。最近關於美國和錦亞公司那邊這些信息越來越多,再接這個ost,會不會喫不消?”
“沒多大問題。”李在珉隨手翻着《快刀洪吉童》的劇本。端起微涼的水杯,“這腳傷,最近都要呆在家裏,看資料累了。就當作曲是換換腦子休息了。再說,是在石哥親自帶過來的。”
“在珉oppa!你現在不能喝冷水!”樸申靜走上前奪下李在珉手裏的水杯,轉身換了杯開水遞過去說,“雖然是在石oppa拜託,你也要量力而行,不要強撐!最近,不是生病就是受傷,真的很讓人擔心!”
抿了口溫開水,李在珉眼睛從劇本上移開轉向樸申靜說,“我會的!好了,時間不早了,你去訂晚飯吧,回來一起喫。對了,不要再點什麼豬蹄、雞爪了!”
“好!”樸申靜聞言笑了笑,聽醫生說可以在喫上面以形補形,她這幾天才頓頓的點豬蹄、雞爪,自己看着都膩了,更別說李在珉頓頓喫。她剛起身又停住腳步說,“海鍾oppa那邊今天傳來消息,說派去香港的人見到‘aa’了,‘aa’要求見公司的負責人。海鍾oppa的意思是,誰過去?”
“水原市開業沒多久,店長人選還沒請到,全州、水原兩邊需要海鍾哥來回跑,加上資金回籠和籌備工作,他走不開!”李在珉手下停住翻劇本,他向左腳的固定架看了眼道,“你讓海鍾哥答應aa,然後儘可能把見面時間拖到春節過後。”
樸申靜一邊應着,一邊拿出手機向外走去,李在珉則低頭下來,細細翻閱着劇本。
此後幾天,除了每天晚上和允兒泰妍她們通電話發短信,上午就看資料、批覆公司來往文件,下午就翻閱劇本,有時還會上網找《快刀洪吉童》已經播出的劇集來看,可惜ost一直沒有沒頭緒,還好時間有不少,不需太着急。
在李在珉以爲養傷的日子,會這樣風平浪靜的流過時,令人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這天中午喫飯的時候,西卡去接開水喝,結果一杯開水全倒在了手臂上,幸好穿的外套夠厚,否則肯定會被燙傷不輕,泰妍最後還說,西卡之所以會把開水倒身上,都是因爲接水的時候心不在焉。
電話裏聽泰妍着急的把話說完,李在珉想了想,隨後告訴泰妍明天上午陪傑西卡一起過來,泰妍雖然不知道他有何打算,但對他很信任,想也沒想的答應下來。
太陽懸在天空,雖然光華明媚耀眼,但傑西卡覺得照在身上沒有多少暖意,輕輕一陣風拂來,她都會跟着打個冷顫。
首爾歌謠大賞的紅地毯彩排上,她和泰妍站在一起,喜笑嫣然的看着李在珉一步步接近。下一刻,一聲不大的叫喊從旁邊突兀響起,隨後看到有人拎着小桶向自己揚過來。
水最終潑在李在珉身上,可她清楚發生了什麼,這桶水就像澆在了她的頭頂,柔暖的心彷彿隨之變得冰冷。耳朵嗡鳴不斷的響着,聽不到泰妍她們圍着自己說些什麼,但看着那一張張擔憂心疼的臉,她告訴自己要堅強,所以她努力的對大家露出寬慰的笑容,可是好難,好像笑容多大,心裏就裂開着多大的傷口。
大賞過後,那層堅強的僞裝變得越來越脆弱,晚上躲在被子裏一個人輕輕觸摸,這層外殼像薄脆的玻璃,碎裂的到處都是,臉上滿滿的微涼水滴。她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也不知道該怎麼逃離這種狀態。
白天她不斷的練習,不斷的趕通告,這樣她就可以暫時忘掉一切,但是一空下來她覺得自己像活在兩個世界,其中一個世界只有她一個人,聽不到聲音也喊不出話語,模糊的看到前面有個身影,卻總是觸碰不到。
“西卡!”
樸申靜在院子裏迎上低頭走過來的傑西卡,喊聲過後,見她驚醒似的抬起頭,眼中帶着一絲驚慌的神色,樸申靜不由憐惜的替她把散亂的碎髮挽到耳後,“你一個人?泰妍不是說也過來嗎?”
這,這裏是在珉oppa的家!
傑西卡轉臉四下看看,恍惚的望着樸申靜,好一會纔想起來,“泰妍臨時有通告,是真英姐送我過來的!”
“沒事嗎?”
看到樸申靜關心的表情,傑西卡呆了一下,見樸申靜眼睛望向自己手臂,她忙在臉上牽起一抹笑容來說,“沒事,倒到了外套上,裏面都沒溼,是泰妍她們大驚小怪!”
“沒事就好!”樸申靜望向還在努力笑着的傑西卡,不知道該怎麼勸慰,陪她走到客廳向二樓指了指說,“在珉oppa在錄音室等你。我去公司處理點事情,中午會訂餐一起帶回來,有沒有什麼想喫的?”
“隨便就行了!謝謝你,申靜姐!”傑西卡目送樸申靜離開,慢慢向二樓走去,她看着抓在欄杆上的手臂,暗想如果昨天手臂燙傷,說不定是件好事,那樣就可以請假了吧,那樣就能一個人待著了吧!
書房的燈亮着,傑西卡到門口向裏面瞥了一眼,書桌上堆滿了書籍、文件,在珉oppa不在!對了,申靜姐說他在錄音室等自己,在錄音室做什麼
錄音室大門推開,房間裏溫度稍微高一些,傑西卡把圍巾扯的鬆開些,見李在珉埋頭在裏面的錄音間看着什麼,他坐在位於裏間中央錄音話筒前的高凳上,受傷的左腳架在一旁的腳蹬上,小秀晶塗鴉的卷卷,在白色固定架上顯得很刺眼。
傑西卡剛要去推錄音間厚重的木門,卻從阻隔的透明玻璃牆看到李在珉衝她打着手勢,她眼睛不解的眨動,等李在珉重複幾次又指指頭上的耳機,才明白是讓她到外間的調音臺戴上監聽耳機。
她覺得腦袋漸漸轉動起來似的,看李在珉這幅故作神神祕祕的樣子,有點想笑,但這股笑意卻很快被堵在了心口。她抿了抿薄薄的脣線,走到調音臺前並戴上大大的監聽耳機,隨後見李在珉坐在錄音間裏衝着話筒喊了幾聲,“yo~yo~yo~yo~”
聽着李在珉發出古怪的叫聲,傑西卡繃緊的身軀放鬆些的倚在調音臺前,不知爲什麼,心中竟升起這幾天來難得的寧靜,“在珉oppa!你是在學動物叫嗎?”
李在珉古怪的喊完幾聲,低頭調了下懷裏的吉他,從旁邊抓起筆在身前的白紙上塗寫着什麼。沒聽到自己的話?傑西卡不由心中鬱結,叫自己過來不是要安慰自己的嗎,可現在怎麼覺得在他根本就不乎自己,甚至連抬頭仔細的看一眼都不曾。(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