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燼還是不肯說話, 攥着他的手要喫冰激凌,陸銜洲手指擱在他的嘴脣上低聲說:“不能喫了,喫多了肚子疼,乖一點我帶你去睡覺。”
他站起身去開燈, 結果還沒走兩步忽然被握住手指勾住, 一個怯軟的嗓音在黑暗裏傳來,“抱。”
陸銜洲心臟一顫, 有一瞬間以爲自己聽錯了便沒動,那個軟糯糯的嗓音又說:“抱。”
“喬喬,你說什麼?”陸銜洲蹲下身確認,被他撲進懷裏的動作撞的坐在了地上,眼疾手快的撐住了地, 手腕一疼倒吸了口冷氣。
“不要乖, 不要乖。”
喬燼無意識的呢喃, 陸銜洲一時無法判斷出他爲什麼這麼說,只好順着他的話拍拍他的背,“好,不乖就不乖,喬喬什麼樣我都很喜歡。”
陸銜洲將人抱到房間讓他坐着, 自己去放水給他洗澡, 結果水沒放完就聽見門響了,以爲他等急了,頭也沒回的說:“過來吧,水差不多了。”
喬燼默默的踏進浴缸, 陸銜洲伸手去拽毛巾,一時不妨被他一扯大半個身子都摔在了浴缸裏,正好再次抵住剛纔受傷的那隻手,額角瞬間升起冷汗。
“嘶……”
喬燼彷彿不覺,握着他的手擱在自己身上,笨拙又固執的取悅自己。
陸銜洲掌心貼在他細膩的皮膚上,呆呆地撐着浴缸的邊緣看他像是機械性的用他的手揉按,倏地收回手有些呆愣。
喬燼本性害羞,一逗就臉紅的想躲,再多一點就會嗚咽出哭腔。
他偏偏就喜歡聽他哭,小聲夾雜着歡yu的哭腔,能瞬間點燃他的心火,所以每次洗澡都把他弄得軟成一灘水。
他潛意識有了這樣的習慣,覺得洗澡就應該做這些?
“喬喬,洗完澡出去睡覺了,時間不早了。”陸銜洲再畜生也不能趁着現在對他幹什麼,穩着呼吸控制自己的信息素不被他影響。
喬燼像是個要不到糖的孩子般眼圈一紅立刻要哭,陸銜洲忙捧住他的臉低頭親了一下,“我怕你受涼,出去再給你,聽話。”
“現在就要。”
陸銜洲有些無奈,生了病的喬燼比平常的他棘手多了,平常他乖乖巧巧的說什麼都應,讓做什麼做什麼,現在是讓別人做什麼就必須得做什麼。
“好,現在就要。”
陸銜洲不太確定歡ai是否能給他安全感,只好輕輕握住捏了下,看他自然而然的閉上眼睛輕輕喘氣。
陸銜洲從陸氏退下來以後一直沒有對外界表現出要回去的意思,但所有人都知道他要回來的,只不過用什麼樣的方式回來。
只是喬燼會時不時的給他添一些麻煩,讓計劃產生或這樣或那樣的小波折,進度就此慢了不少。
陸銜洲甩了甩手腕,擱下筆抬眸看了眼乖乖坐在一邊雕刻東西的喬燼,溫聲說:“喬喬,別雕了,休息一會。”
喬燼彷彿沒聽見一般繼續雕刻,估計覺得沙發上不方便,挪着挪着坐到了地上。
陸銜洲走過去將他拉起來,拿過刻刀說:“中午了,咱們該去喫飯了。”
他領着人從辦公室裏出來,手掌包住他的那種握法強勢極了,祕書瞧見了眯眼偷笑,側身去辦公室放文件。
電梯裏已經有了四個人,見到他齊刷刷往後退了一步,“陸總。”
陸銜洲略微頷首,牽着人走近電梯,電梯門一關喬燼便立刻鑽進他懷裏,不安的抓緊他的西裝。
陸銜洲拍拍他的腰,“別怕,跟哥哥問好。”
喬燼遲疑了一會,小心翼翼地從他懷裏出來,怯生生的看了看員工們又埋回他懷裏說什麼也不出來了。
員工們不明白內情紛紛裝作看風景別過頭,內心感嘆:冷漠無情的陸總原來還有這麼溫柔的一面啊。
電梯是鏡面的,裝作看風景也不免看見老闆夫人乖乖軟軟的趴在老闆懷裏,白皙的脖子上好像還有個wen痕以及淡淡的信息素氣味。
那手腳纖細的,連被陸總攬着的腰都像是軟的很,一時之間不知道該羨慕老闆還是羨慕夫人。
叮。
電梯到達二樓餐廳。
衆人讓出地方,陸銜洲帶着喬燼率先出來。
陸青巖說喬燼應該去人多的地方,一是不能讓他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二是這樣才能幫他更好的複習依賴的感覺。
公司食堂人很多,鬧哄哄的。
陸銜洲還是第一次來,茫然的看了一會,寧藍正好過來,愣了下試探性的問:“……您也下凡來喫飯?”
“下了凡,發現不會點餐。”陸銜洲故作輕鬆的拍拍喬燼的頭問他:“你會嗎?”
寧藍忍着笑剛想說話,就見喬燼伸手指了指窗口,陸銜洲眼神一亮,抓着他的手再接再厲的說:“我不會,你帶我去?”
喬燼反握住他的手,拽着他往窗口去,可過去了又不說什麼只是呆呆地站着,寧藍看着這兩個下凡來一臉懵逼的兩人,忙朝窗口裏使了個眼色。
“這是我們餐廳的使用卡,飯菜是隨意取用的,甜品需要刷卡,請拿好。”
陸銜洲接過來遞給喬燼,一起去取了餐又挑了幾個甜品,找了個空位坐下來面對面喫東西。
“這個蘿蔔嘗一嘗。”陸銜洲知道他挑食,故意把蘿蔔放在他碗裏,看他會不會喫。
喬燼看了眼蘿蔔,輕輕地撥到一邊去,陸銜洲又給他夾了一個蘿蔔,在他惱怒的抬頭時含笑說:“不喜歡?需不需要我幫你喫?”
喬燼遲疑半秒,低下頭繼續喫東西。
陸銜洲稍有些無奈的從他碗裏夾走蘿蔔喫了,又幫他挑了點愛喫的過去,等他喫完飯心滿意足的又喫完甜品才領着他出去。
公司處在商圈,四周沒有公園,但有一個小型的露天活動中心,陸銜洲帶他出去逛了一會,坐在椅子上看有幾隻鴿子落在牆上。
“先生,買束花送給愛人嗎?”一個小姑娘甜甜笑問。
“你這花能讓愛人高興嗎?”
小姑娘微愣,隨即笑起來:“不買就一定不會,買了也許會呢?”
陸銜洲見這個小姑娘甚是會說話,笑着掏錢付了,結果纔剛準備接花就被喬燼一把打掉,憤怒又尖銳的瞪着小姑娘。
“怎、怎麼了?”小姑娘也被嚇了一跳。
“不許跟她笑。”喬燼用力的拽着陸銜洲讓他看自己不許看小姑娘,咬字非常喫力的說:“不許喜歡!”
陸銜洲已經付了錢也沒打算要花就擺擺手讓小姑娘走了,安撫的將喬燼抱緊,靠在他耳邊連連說:“喬喬不怕,我不會喜歡別人,這輩子都只喜歡你,永遠都只喜歡你。”
小姑娘把花放在長椅上便走了。
喬燼仍舊沒被安撫下來,不安的重複:“不許喜歡別人,不許。”
陸銜洲無奈的伸出手勾着他的手指,兩隻婚戒對在一起映着太陽閃閃發亮,“你看,這個是結婚戒指,我帶着這個,我是你的,你一個人的。”
“我的,我一個人的。”
“對,你一個人的。”陸銜洲拍拍他的背,一遍一遍地給他鞏固所有權,慢慢地重新建立起信任。
長椅上放着一束包裝簡單的玫瑰花,只有九朵,陸銜洲拿起來放在他懷裏耐心的引導他:“你記不記得,有一次我出差回來,你也是帶着這樣的花去接我,記不記得?”
喬燼低頭看着花,陸銜洲見他彷彿聽進去了,再接再厲的握着他的手,“你摸摸我這裏,alpha也是有腺體的,我標記過你了,就代表我們兩個人要永遠在一起,無論是誰也不能分開。”
喬燼聽見標記兩個字的時候手猛地哆嗦了下往回抽,被他一把握住拽回去,在他不安的眼神裏強硬的說:“誰也不能把我們分開,明白嗎。”
“不……”喬燼無意識的搖頭,不知道在排斥什麼。
陸銜洲攥着他的肩膀看他排斥的樣子,沒來由地有些急切,“喬喬,不許退縮回那個小孤島上,看着我的眼睛,看着我。”
“銜洲?”
突然插/進來一道嗓音,陸銜洲一口氣噎在嗓子眼兒裏,回過頭看了一眼。
方芮踩着高跟鞋站在不遠處,陸銜洲鬆開喬燼,朝她略微頷首:“前幾天的演出麻煩你了。”
“不用你道謝,我本來也不是幫你。”方芮走上前來,傾身掃了眼窩在陸銜洲懷裏抱着玫瑰花的喬燼,“嘖嘖”兩聲,“你也不知道控制點脾氣,大街上就把他欺負成這樣,小夫妻情/趣回家玩玩,在外面也注意點,明知他膽子小又聽你話,你還沒點分寸。”
陸銜洲知道她誤會了,也沒多做解釋,不答反問:“你過來找人?我帶喬燼回公司了,不打擾你了。”
“多說一句就嫌我煩?我看你這乾醋也喫的太寬了。”
方芮眼皮一掀嫌棄的從公文包裏拿出一份文件來,忍着扔在他臉上的衝動沒好氣的說:“還不是上次校慶結束你火燒屁股似的把他帶走了,明宣沒見到喬燼,這次演出也是他承辦的,結果你又沒讓他去,就託我送過來。”
陸銜洲接過文件看了眼,一個藝人簽約合同,粗略的翻了翻,“不籤。”
方芮道:“明宣是如今舞蹈界最有影響力的團長了,他能籤喬燼你就知足吧,還不籤?你已經擋了他一次機會了,還想再攪黃一次?”
“不是攪黃,是沒必要。”
“怎麼就沒必要了?”方芮覺得自己快要抑制不住脾氣了,“話說清楚,沒空跟你打啞謎。”
“我有能力送他去他想去的地方,不用別人。”
“……何必捨近求遠?”
陸銜洲把合同還給她,低頭看了眼喬燼,微微笑了下說:“我的人,只能籤我的賣身契。”
方芮牙疼的“嘶”了一聲,“真的陸銜洲,我發現不喜歡你了之後才發現你這人脾氣又壞又差勁,我當年也不知道被你灌了什麼迷魂湯,認真想一想我還是喜歡你老婆,好乖哦。”
她說着,伸手捏了下喬燼的臉,又反手拍了下陸銜洲的肩膀,“東西我送到了,愛籤不籤。”
喬燼被捏臉原本沒什麼反應,但她的手捧在陸銜洲肩膀上的時候他眼睛慢慢瞪大,像是發現了什麼恐懼的事情,猛地把花扔在方芮身上,喉間溢出困獸似的怒吼。
方芮被嚇了一跳,“喬燼?”
陸銜洲一下子沒拽住,喬燼衝到他面前伸出雙臂護在他面前,惡狠狠地盯着方芮,不知是憤怒還是什麼,兩隻眼睛裏全是兇狠。
方芮一時不知道這是哪一齣,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卻被他一下子揮開,“不許碰!我的!”
作者有話要說: 快了快了,馬上就好了,我發誓再捅刀我就原地演一個自殺,給你們謝罪。【其實也不是很虐嘛,總體來說還是甜的,你們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