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溺3 眉飛色舞後援團
魏自超聞言點點頭,“用利尿劑減肥是非常不科學的,除了讓你身體裏的水分和電解質大量流失之外,也會加劇腎臟的負擔,導致血壓突然降低,嚴重的,會造成心力衰竭。 ”
區令飛的母親聽的不是很明白,直到最後一句心力衰竭纔不可思議的說,“你是說飛飛是心臟病死的?”
“那倒不是。 他體內的利尿劑分量不大,應該不足以造成心臟的負荷過重。 ”
“醫生,你,你說的啥意思?”區令飛的父親一着急,當魏自超是醫生了。
“我只是如實告訴你們驗屍的結果。 區令飛體內的利尿劑不足以致死,但是有可能因爲藥物的刺激引起噁心,嘔吐,頭暈頭痛,視線模糊和肌肉痙攣,這些都可能是他溺水的根源。 ”魏自超冷靜的說。
區令飛的母親迷茫的看看他父親,“這,這孩子怎麼會喫這種藥?”
徐悠悠心裏卻另有打算:利尿劑是處方藥,不是隨便能買到的。 市面上的減肥藥多了,就算區令飛真的想減肥,也沒必要專門捨近求遠找個最不方便的來買。
區令飛的父親卻嘆氣低頭,“這孩子一心想當明星,都走火入魔了。 ”
區爸爸這樣想並不奇怪,徐悠悠上大學的時候,同宿舍一個女孩爲了減肥而節食,最後因爲營養****住院,自始至終父母都完全不知情。 這些孩子心裏也明白。 過度減肥是不對的,減肥藥會有副作用,父母是不會支持地……很多道理即使明白也不會照做,當瘦成爲審美標準,當減肥成爲社會風尚,健康的問題誰會去考慮?總會想,我還年輕。 我輸得起,只是你輸不起的時候。 不會有人提前通知,就好像區令飛這樣。
區令飛的父母就這樣帶着滿腹疑竇離開了警局,他們要在賓館裏等待警方最後的決定:立案或者不立案。
徐悠悠回到重案組的辦公室,除了江守言,所有人都已經下班了。 徐悠悠簡單彙報了一下情況,江守言沉吟了片刻,“這樣吧。 去調查一下區令飛有沒有喫減肥藥的習慣,還有查一下市面上有沒有違禁地藥物含有利尿劑的成分。 ”
徐悠悠點點頭,這樣也算有個交代了。
她收拾好東西準備下班,卻看江守言依舊站在原地,“你還不下班?”她問。
江守言猶豫了一下,“這個,我有點事想跟你說。 ”
徐悠悠一臉詫異,但還是點點頭。 “你說。 ”
“你還沒喫飯吧?我請你喫飯,邊喫邊說。 ”江守言熱絡地說。
“啊……好。 ”徐悠悠平白有種羊入虎口的感覺。
她只是請了半個月的假而已,怎麼突然大家都對她這麼好了?
走出警局,卻發現那個穿着露臍裝的女孩還在,她身邊站着一女一男,都是學生模樣。 只是裝扮上稍顯誇張。
“飛飛的父母都告訴我們了。 ”露臍裝女孩拽拽的走到江守言和徐悠悠面前,趾高氣昂的說,“他不會喫減肥藥,更不會喫什麼利尿劑。 ”
江守言不想多說,“有沒有問題我們會調查。 ”
“我們這不就是配合你們調查嗎?”另一個女孩身材矮胖,偏偏穿着緊身地吊帶衫,更顯得贅肉橫生……江守言不禁感嘆,要不說搞藝術的人都清高呢,這也太自信了,什麼都敢往外穿。
“你們先回去吧。 什麼時候調查由我們來決定。 好不好?”他好言相勸。
“我們都等了一天了,你們警方什麼都不肯做。 是不是在拖延時間呢?”說話的男孩個子高高的,清清秀秀,戴着眼鏡,只是一說話那種優越感讓人渾身不舒服。
“你要這麼說就沒意思了。 ”江守言有些不耐煩了,“如果你們學校每個人都跑過來說彙報情況,那我們還怎麼工作?”
“哼,他們算什麼?我們可是眉飛色舞後援團的!”矮胖女孩說。
“久仰久仰。 ”江守言言不由衷的客氣兩句,拉着徐悠悠就走,露臍裝女孩在他身後喊,“你今天要是不給我個交代,你以後也別想當警察了!”
“就是,你們知道她是誰嗎?她爸爸可是你們……”男孩說到一半,故作神祕的含笑不語。
江守言翻個白眼,“代我向你爸爸問好。 ”
說完也不管那三個人的叫嚷,攔了一輛計程車就跑了。
江守言地心情很好,並沒有被那三個人影響。 他甚至帶徐悠悠去了一家裝潢考究氣氛典雅的西餐廳。
徐悠悠眼看着侍者點燃蠟燭,倒好紅酒。 心裏的不安越發擴大……有什麼事要這麼煞有介事隆重萬分的談?
空氣中流淌令人心醉的鋼琴曲。 徐悠悠四處看看,發現大多是情侶,臉上都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
“咳,咳……”江守言輕咳兩聲。 徐悠悠連忙正襟危坐。
“這個,項爸爸最近身體怎麼樣?”
“啊?”徐悠悠眨眨眼睛,“還好。 醫生說沒什麼大礙了,以後定時去醫院檢查就可以。 ”
“哦。 那就好。 ”江守言身子向後靠一點,努力讓自己放鬆,可是臉部表情卻異常僵硬,“依然地身體怎麼樣,感冒好了嗎?”
“啊?好多了,好多了。 今天已經可以上班了。 ”
“這個,猩猩……哦,我是說,項隊長最近可好?”
徐悠悠快暈了,“他今天不是上班了嗎?”
“哦,對對。 我給忘了。 ”江守言訕笑道。
徐悠悠揉揉太陽穴,“你到底想說什麼?”
江守言剛要開口,侍者過來上菜,他欲言又止的閉上嘴。
徐悠悠之前一直在忙,也沒注意到餓了。 這會忽然聞到飯菜的香味,不禁食指大動,“我先喫了。 ”
江守言張張嘴,看着徐悠悠一通狼吞虎嚥。
“其實我是想問,你和猩猩是什麼關係?”江守言小心翼翼的說。
“上下級關係。 ”徐悠悠頭也不抬的回答。
“嘿嘿,”江守言乾笑兩聲,“你就別騙我了。 項爸爸都跟我們說了……”
“說什麼了?”徐悠悠喫的太急,有點噎住,一口氣灌下半杯紅酒,這纔開口。
“說你們倆……那個……”
“什麼?”
“在談戀愛。 ”江守言一板一眼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