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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這裏是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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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後下水的幾位水族船員帶回了同樣的消息:在附近的海域裏竟然佈滿了成羣結隊的食人魚,它們佔據着附近海底上部的所有領域,如同一支不斷巡行的衛兵,如果有人敢於向海底深處潛游,就會遭遇它們毫不留情的攻擊。

  而人魚號之所以一直沒有發現這些海底惡魔的存在,是因爲大家在捕食海魚時只是在海面附近,而這些食人魚卻似乎在守護着海底的空間。

  看到幾隻膽大的食人魚似乎被不斷前去騷擾的水手激怒,終於從海面躍起,它們頭部窄短,嘴裏卻長着兩排如利刃般鋒利的牙齒,眼神冷酷殘忍、充滿血腥,身上卻分佈着橙黃色的豔麗條紋。食人魚在半空中還不斷瘋狂噬咬着,彷彿要把一切阻止自己的東西撕成碎片。最倒黴的一位水手居然在腳趾上掛着幾隻食人魚,它們咬掉了水手的兩隻腳趾,掉在甲板上以後還在亂蹦亂跳,碰到什麼咬什麼,居然一口咬斷了德嘉溟心愛的鋼製魚杆。

  “這是什麼東西?”魔導師暴跳如雷,將幾隻還在歡蹦亂跳的怪魚凍成冰塊,大聲質問。

  “這是食人魚,我們那裏也有。”羿風作爲資深旅遊者,倒是很有一番見識:“我在亞馬遜河裏就曾經見過這種怪魚,它們也叫食人鯧。食人魚屬於羣居性魚,時常幾百條、甚至上千條聚集在一起,能利用視覺、嗅覺和對水波震動的靈敏感覺尋覓進攻目標。一旦被咬的獵物溢出血腥,它們就會變得瘋狂無比,用其鋒利的尖齒,像外科醫生的手術刀一般瘋狂地撕咬切割,直到剩下一堆骸骨爲止。它們不僅可以在片刻間喫掉一頭水牛,甚至就連平時在水中稱王稱霸的鱷魚,一旦遇到了食人魚,也會嚇得縮成一團。翻轉身體面朝天,把堅硬的背部朝下,然後浮上水面,使食人魚無法咬到自己相對柔軟的腹部,以逃過這一劫難。不過我倒不知道在這裏也有這種生物,不過它們除了身上的條紋略有不同,似乎倒和我在亞馬遜河見到的食人鯧是一樣的種類。”

  卡索看着此時平靜的海面,緩緩補充道:“你們別看食人魚的體型雖然小,但它的性情卻十分兇猛殘暴。因爲它的頸部短,頭骨特別是齶骨十分堅硬,上下齶的咬合力大得驚人,甚至可以咬穿牛皮甚至硬邦邦的木板。你們剛纔也看到了,就算鋼製的釣魚鉤它也能一口咬斷。食人魚不僅以魚蝦等海生物爲食,甚至有膽量襲擊比自身大幾倍甚至幾百倍的動物,同時還有一套行之有效的‘圍剿戰術’。當它們獵食時,食人魚總是首先咬住獵物的致命部位,使其失去逃生的能力,然後成羣結隊地輪番發起攻擊,一個接一個地衝上前去猛咬一口,迅速將目標化整爲零,其速度之快簡直令人難以置信。”

  “難怪我們最近遇到的魔獸越來越稀少,看來它們都被食人魚喫掉啦。”新月再也不敢小看這些看似怪異卻如此可怕的生物,在一旁咂舌不已。

  “可是如果我們不想法解決掉這些食人魚,根本就無法接近海底,如何探路呢?”安皺緊眉頭,他現在才發現,自己這個家族對於在大海中探險求生的經驗如此貧乏,也許這就是祖先們數十萬年來終於還是無數次失敗的原因吧。

  “沒關係。”海百合跳入水中,露出柔和而俏皮的笑容:“這件事可難不倒我們人魚的。”

  看着海百合優雅地潛入海底,雖然大家都知道人魚具有自我僞裝的能力,但是還是忍不住有些提心吊膽。海百合下水的海面一直很平靜,鯊翼恨不得自己能夠看透那幽深的海水,好知道下面到底有沒有發生什麼危險,幾位船員也做好了隨時下海援助的準備。

  不知過了多久,德嘉溟已經開始咬自己的鬍鬚,搓手跺足的模樣就像是一個緊張的父親,不過對他瞭解頗深的新月等人倒是明白,他不過是擔心會丟失一個研究對象罷了。

  忽然間,在離船頭約一百米處露出了海百合玲瓏的上半身,淡金色的長髮被海水浸溼,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她用力揮舞臂膀,柔和優美的手臂在空氣中劃出舞蹈般的曲線。在卡索的指揮下,人魚號朝着海百合的方向快速駛去。

  “我找到前進的方法了。”海百合海水般深邃的眼眸裏綻放着喜悅的笑容:“你們跟着我的方向前進就好了,不過速度可能不能太快哦。”

  水手們高興地連帽子都扔上了天空,此時此刻,只要還有希望,誰還在乎需要多少時間。

  海百合再次潛下水去,不過當她第二次浮出水面卻花了比剛纔更漫長的時間。好在有了她的指引,海船至少有了一個前進的方向,只是在這剩下的半天裏,人魚號也不過前進了兩海裏左右路程。

  因爲海底的食人魚羣已經不能用成百上千來計算,所以每次海百合想要穿越食人魚的防線潛入海底,都需要很長時間。尤其是由於食人魚對於水波震動十分敏感,所以海百合遊動的速度也不敢太快,所以探路的工作進行地十分緩慢。不過在衆人看來,在這片迷失海域已經耗費了那麼久的時間,實在也不在乎再多些日子,何況這期間最危險辛苦的還是人家嬌弱的美人魚小姐。

  在這樣緩慢的航行下,雖然大家早已分不清東南西北,此時只能靠着人魚在海底的摸索朝着一個固定的方向堅持前進,不過到了晚上還是會拋錨休息,讓海百合儘快恢復她的精神能量。而此時多多西茜終於派上了大用場,原來她的精神力竟然有助於海百合修練,可以讓她的恢復速度及能量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按照卡索的航海日誌,他們原先就已經在迷失海域漂流了四十餘天,現在靠着海百合每天下水探路又航行了大半個月,可是還是沒有離開這片會移動的世界,甚至連食人魚的數量也不見減少。天性豁達的船員們又開始打撲克和麻將,而探險隊大部分的成員卻習慣了每天觀望天空,希望那個沒有規律亂轉的太陽老實下來。

  獨傲終於不再抱怨那些千篇一律的食物,因爲海百合偶爾會從海底帶上一些各類海藻,別說這些東西的味道還真是鮮美,尤其在經過紅羽那化腐朽爲神奇的廚藝,雖然還是隻有那些倒黴的海魚,卻已經有了一些新鮮變化。由於船員們對於海底食物的青睞,海百合發現僅靠自己每次帶上來的一些海藻已經完全不夠,而且容易引起食人魚的警覺,索性將海藻之類的東西拔下來後任其漂上海面,而獨傲的任務就是在人魚號附近巡視,將露出海面的各色海藻收集起來再交給紅羽,有些海草上還有美味的鮮蚌。

  這樣的日子雖然還是略顯枯燥,不過對於水族人而言,時間卻是一件不值一提的事情,只有探險隊的成員在那一絲的希望下,苦苦期盼着脫離迷失海域的時刻趕快到來。

  當卡索在航海日誌上剛剛寫下“今天是在迷失海域的第一百零七天……” ,二副就興沖沖跑進來:“船長,好消息!”他大口喘着氣,褐色的臉龐滿是激動:“海百合小姐說附近的食人魚已經越來越少,大概是開始離開迷失海域了。”

  卡索沒有表情的臉上終於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他不得不承認,如果不是船上恰巧有一位人魚族成員,也許自己的這艘航船也將面臨成爲幽靈船的命運。因爲根據這些天海百合引導的路線看來,最近的航線根本就是忽左忽右,忽前忽後,簡直沒有一點規律可言,如果不是有海百合在海底探路,大家可能終其一生都無法擺脫這裏。

  因爲少了食人魚的搗亂,海百合終於能夠回到甲板上,她自然受到了英雄般的歡迎待遇。而其他不甘寂寞的水手們則立刻輪番跳入海中,靠着天生的水性沿着海底的巖石繼續給海船指引方向——因爲直到此時,不論是定航儀或者指南針,都沒有恢復原有的功能。

  這樣繼續前行進了五天之後,天空終於停止了轉動,星空和太陽也恢復了正常,可是定航儀指南針還是在亂轉不止。而直到此時,大家才發現,自己原來早已偏離了最初的航線。根據地圖分析,冰封大陸應該是位於夢幻大陸的西北方,可是從現在的星空位置看來,人魚號在進入迷失海域後,卻朝西南方一直前行,現在已經不知道跑到哪裏來了。附近的海域不僅陌生,還有一種陰鬱的氣氛,似乎某種未知的危險就在附近等待着他們。

  “這裏是哪裏啊?”新月四下望去,到處都是洶湧的海浪,而海面上布着一層薄薄的迷霧,雖然不至於讓人看不到遠處的海域,卻充滿了一種神祕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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