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黴玩意又開始動了啊。”
上京空洞深處,在無數鍊金術師的多重封鎖下,七彩的火焰開始蔓延,從鎖鏈的盡頭直達源點,似有似無的災厄眼瞳瞥視着頭頂的天空。
好像在回應着什麼。
然後,一路直上。
在沉睡期間束縛的枷鎖不過是一層厚重的棉被,名爲虹的存在就這麼無所顧忌的從地底昂揚至上層,在蒼藍的天空上展開炫目的彩虹。
有人臉都被嚇成彩色的了,在慌亂中去聯繫最後的守護者,卻發現他早已懶散的坐在階梯上,抬頭看着彩虹的誕生。
那張臉上未有任何的驚慌與意外。
“赤王大人,這………………”
“不必管?。”長迎甩了甩手:“讓他去吧,我們無法阻止彩虹,只能這麼遙望着欣賞不是嗎?”
“放心,不會出什麼事的。”
“倒不如說,阻止他纔會出什麼大事吧。”
“啊......”駐守人員欲言又止,但看見長迎那張淡定的臉時,又不禁安心下來。
是了,支撐天地的巨人都不曾着急,他們又何必如此在意呢?
該幹嘛幹嘛去了。
待喧鬧恢復平靜,長迎抬頭凝視着熾虹的虛影:“這麼幹脆的回應某種事物,你還是頭一次呢,嗯......大概是默默那裏出什麼事了吧。”
“看來等她們回來,我要去卡俄絲院那裏走走了。”
拿出手機,在自己的備忘錄裏安排好後續的事項後,長迎皺了皺眉毛,又打開一段記錄,一邊看,一邊和眼前的虹進行對比。
他的眼神犀利起來。
影像裏是熾虹多年前的模樣,對比現在,以前的這道彩虹明顯要更加虛幻,更加縹緲。
對比起來,現在的熾虹厚重到幾乎已經快化爲實質,那恐怖的內核與存在越發的清晰,似乎就存在於下一秒的未來。
彷彿隨時都可能......真正的誕生。
這是一個預兆,亦是一種提醒。
代表某個事項的即將到來。
長迎肅然起敬。
“看來,時間快到了啊。”
他扭頭,看向遠方。
“最後的終結之時。
聖盃中,當墨默使用阿賴耶識呼喚虹後,手指間的絲線互相交織,在期盼的注視中......
什麼也沒有發生。
“??”
墨默愣住了。
她……………好像失敗了?
熾虹沒理她,自己當然就無法具現出那種級別的存在,所以,什麼也沒有發生。
那麼問題來了。
爲什麼熾虹沒理她呢?
“哥!”
墨默立刻轉頭幽怨的瞪着墨白:“你爲什麼沒理我?”
問題的關鍵就在於關鍵的問題,虹沒來,當然就要打熾虹的起點了。
墨白:“?”
“這,這不對吧?”
他噌的一下就站了起來:“絕對是有奸人所害!”
“你可是我最愛的妹妹啊,我怎麼可能不理你,絕對是......是聖盃裏信號不好。”
墨白舉起手指:“讓子彈飛一會,等個一段時間說不定就來了。”
一聽還要再等一段時間,星繃不住了,直接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再等一段時間,林予就要嘎了啊!”
星張口閉眼:“這麼久過去了,那個傻■一定在嘗試了自己所有的手段,發現還是打不贏貫日王,在被暴打之後,選擇使用肅正之力了哇!”
“到時候,連找骨灰的時間都沒有了嗚嗚……......”
不能阻止林予替自己去死,星那是急得又哭又鬧,連星星呆毛都耷拉下來,變成一團雜毛。
墨白瞪着死魚眼:“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果然,我還是先原地血源暴走再說吧......”
星抽泣着:“墨白你血源暴走有什麼用啊,你又不是......嗯?”
風向變了。
流動的氣息開始變化,傳遞出某種信息,整個世界在一瞬之間完成了根本的改變,因爲?已經完成了相連。
災厄,開始咆哮。
每一分每一毫的空隙都沒有放過,聖盃的內核和構造被輕而易舉的進行污染,那黃金的杯具中所灌注的將不再是硃紅似血的液體,而是滿目的彩虹!
?已降臨!
熾虹所至之地,便是災厄的衍生,一切秩序與規則都在這個瞬間被?的災厄所更正,無窮無盡的炫目彩虹將所有的全部頂替。
在什麼也沒有發生的幾秒裏,?在聖盃中,找到了自己的存在方式。
於此,出現至衆人的面前。
“咳咳,爲了有個人樣,我稍微花了點時間去捏了一個自己的靈基,我可沒有不理你哦,妹妹。”
璀璨的彩虹自?的腳下蔓延,不斷延伸的彩虹出現一道人影,黑色的短髮下,七彩的眼瞳憐愛的看着呆滯的墨默,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應該說......好久不見了,默默。”
“哥......哥?”
墨默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第二個墨白,萬萬沒想到,她呼喚虹,直接把未來的墨白給叫過來了。
那個已經真正成爲熾虹的墨白。
墨白本人同樣是大受震撼。
雖然他自己已經看見過很多個自己了,但那實際上都是墨白整個個體的不同切片,合起來纔是一個完整的墨白。
但眼前這個墨白則不一樣,?不是什麼切片,而是完完全全屬於另一個時間線上的自己,是真正意義上的第二個墨白。
一個完整的自己就這麼出現在自己的面前,墨白的第一反應是......
“你過來,我問你個事。”
他直接把虹墨白拽了過來,小聲的問:“所以結局是啥啊,大家都怎麼樣了,世界被拯救了嗎?”
“你倒是說句話啊。’
熾虹墨白無辜的眨了眨眼,張口就來:“全都毀滅了。”
墨白:“啊?”
“終末之星落下,人理的文明全部毀於昨日,世界最後的殘骸被遊星深淵吞喫,轉化爲他體內萬千深淵之一。”
“我在孤獨和絕望中吞下了小白和默默殘存的靈魂,戴上淚水與鮮血編織的王冠加冕爲王,自底部的深淵中化身爲最後最末最惡最強的災厄,在孤獨的夜空中,獨自守望着世界的墳墓。
“直至永恆。”
“這就是我的過去,你的未來。”
墨白:“?”
他一副你特麼在逗我的表情看着虹墨白。
然後,直白的問:
“那你怎麼還不去死?”
墨白豎起中指,開始攻擊自己。
當然,他也並沒有當真。
倘若真的是那麼絕望悲傷的未來,那虹墨白的表情就不會那麼輕鬆愉快了。
怎麼樣也得歇斯底裏的發出癲狂的悲笑聲吧?
“你看,我說了你也不會信的。”
熾虹墨白聳了聳肩:“因爲你不相信自己什麼都無法拯救。”
“我或許是你的未來沒錯,但現在,是由你決定的。”
“未來亦是無數個現在編織而成,結局什麼的,只有你自己才能書寫不是嗎?”
“當然。”熾虹墨白勾脣一笑:“我也一樣。”
墨白嘖了一聲:“好好好,我在未來也學會說廢話了是吧?”
“那我問個別的,你給自己捏了個靈基,你捏啥了?”
墨白隱隱覺得有哪裏不對勁。
能夠被災厄之王虹承載的靈基,貌似,好像,大概......
就只有它了吧?
“瞧,你不是已經有答案了嗎,又何必多嘴一問呢。”
熾虹墨白張開手臂,原地昇天。
“常規職階之外的存在,自人理史上存在的最大陰影,人類終將跨越,亦是被人理所毀滅之物。”
“最高級別的災害之一。”
“Beast,人類惡。”
“【連接】之獸。”
看着目瞪狗呆的自己,虹墨白露出由衷的笑容。
他抬起手臂,無盡的災厄開始擴散,相連。
獸之權能,顯現。
“連接之理完成,此乃環繞全部人理與獸理之遙望,我即爲最初,最末的見證者和毀滅者。”
“衆多奇蹟與災厄匯聚於此,諸多希望與絕望加諸己身,冠戴之時已至,用此連接過去,現在,未來的無盡圓環,剝離修正!”
“寶具解放!”
“??萬物,萬因,萬世,無限相連的僞默示錄!”
彩虹填滿了整個世界,整片宇宙。
所有的事物都相連在了一起,所有的命運都凝結成一團,所有人的起點都變成他人的終點。
連接之獸的連接之理扭曲了全部。
但同時,亦將絕對無法抵達的毀滅與希望串聯。
看着自己手臂上靈基崩潰的裂縫,虹無所謂的笑了笑。
“放個大就溜了,倒也算符合我的存在。”
“而且還久違的看見了可愛的默默,我也是喫了一次好的。”
“那麼,我提供的幫助就到這裏了,接下來,你們自己好好努力吧。”
撫摸着自己殘破的雙眼,?露出了平靜的表情:“走吧。
“顧染,小白,澄子。”
“我們該回到相連的起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