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回來了?”
墨白瞥了竄出來的林予一眼,惋惜的說:“竟然沒受一點傷嗎?看來對方不是一般的菜啊。”
林予虛着眼吐槽:“不,只是我的血源剋制對方,專業對口了而已,還有你這遺憾的語氣是什麼鬼啊,你就這麼想讓我受傷嗎喂!”
“嘖,你懂什麼。”
看了一眼發呆的星,墨白把林予拉了過來,擠眉弄眼小聲的說:“你要是受傷了,不就可以名正言順的讓星照顧你了?”
“我這是在幫你啊,被美少女貼身照顧豈不美哉,而且這還是你的老相好。”
林予沉吟兩秒,認真的嘆息:“就算只是狂化也會對理智造成如此大的影響嗎?唉,巴薩卡......"
這回輪到墨白虛着眼吐槽了:“喂,巴薩卡怎麼了,爲什麼要這麼遺憾的說,你是不是在侮辱巴薩卡?”
竟敢侮辱(),你這().……………
“你們倆個別扯這些有的沒的了啊!”眼看這兩貨又要開始互懟了,一直觀察局勢的星趕緊跳起來給了他們一人一下。
“看對面,看對面啊,他們好像來了個大的啊!”
雖然星的聲音聽起來很急,但你先別急,墨白不以爲意,這一路走來他啥沒見過,大的?能有多大......
墨白:“?”
“臥槽,這我真沒見過。”
“這他喵是什麼鬼東西?!”
僅僅只是過了聊兩句的短暫時間,對面的rider就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是翅膀,他加了翅膀。
六對純白且虛幻的天使羽翼在rider的身後張開,他立於天空之上,複數的神環在他的頭頂交疊旋轉,周身散發着夢幻的光輝。
且不僅如此。
rider的腳下,所有被他的能力影響的土地都開始了徹頭徹尾的異變,存在被置換成不存在,已知被改寫成未知。
他在用自己的意志,自己的血源逐步影響整個世界,將所有的一切都變成屬於自己支配的武器!
這幅模樣,簡直就像是身處他人的夢境中一樣。
無限的可能。
這就是rider會選淺神空作爲自己御主的原因。
她的能力太契合自己了。
在正常狀態下,淺神空的幻境不可能影響他,但如果自己提前準備,將意識沉入地步,主動去接受淺神空的幻境,那麼一切就會水到渠成。
幻境會影響他理性和判斷,自我的限制會被徹底解除,正如同身處夢境一般,一切可能與不可能都將在這裏實現。
而空想具現,則會覆蓋現實。
兩道令咒給予了rider相當可觀的魔力和buff,他展開了自己的寶具【一切皆爲空想所成】,他將同化整個世界,同化整個聖盃戰爭。
自他的底下中心位置,淺神空已經被無數空想物質像包菜一樣包了起來,她的任務已經完成,剩下的就是保證不死,直到rider取得勝利。
這就是她最大的用處了。
“來吧,一切皆在我的主宰之下,具現吧,我的空想啊。”
“開始最爲純粹的毀滅。”
rider發動了攻擊。
在他指向的手指中,各種不可名狀的不存在之物成功降臨,它們皆是異常與怪誕的化身,任何存在的常理與秩序都對它們無效。
而攻擊的目標,正是墨白身後的林予。
只要成功殺死御主,那麼從者再強也就結束了。
縱使觸及無限,擊殺墨白也不是什麼簡單的事情,但是針對林予的話,那就簡單很多了。
rider知道,幻境不可能永遠維繫,他終會清醒,回到有限,所以,他必須要在必要的時間中完成必要的事情。
連一分一秒的時間都不能浪費。
扭曲的攻擊似潮水一般襲來。
崩裂的聲音如同琴絃,譜寫着動人的樂曲,風暴,洪水,熔巖,海嘯,觸手,詛咒,噩夢,同化......天知道墨白在這看似輕描淡寫的幾秒中抵擋了多少,又反轉了多少。
......
“啊?”墨白失聲看着天穹之上,那撕開雲層與空間落下的龐然大物......月亮,頭皮發麻。
“不是哥們,月落都能空想出來啊???”
“你咋不把太陽給……………”
下一秒,月亮頭上,覆蓋整個視線的熾熱火球讓墨白閉上了嘴。
“那沒事了。”
“算你狠。”
現在,周遭不可名狀的扭曲之物,位於中心的邪詭大天使,落下的太陽與月亮,這世界末日的景象所帶來的是巨大的差距和無力。
但是,墨白擦了把頭上的汗:“感覺能打。”
“如果是真正的太陽落下來了,我們只怕早就被燒成宇宙中的塵埃了,但現在也只是很熱而已。
“說到底,不過是空想的月亮和太陽,再怎麼想也都是假的。
星附議:“是的是的,真正的太陽可沒這麼溫柔。”
“不就是使用寶具嗎,跟誰沒有似的。”
他的寶具可是EX級別的呢!
“來來來,咱倆正面對波,看是你的空想厲害還是我的眼睛厲害。”
墨白擺出了邪王真眼的架勢:“凝固於??”
“停!停停!”
就在這個關鍵時刻,林予打斷了墨白,一把將其拉了過來,痛心疾首:“殺雞焉用牛刀啊。”
“聖盃戰爭中能放寶具的次數是有限的,不能浪費啊墨白。”
“誒?”
墨白和星皆是疑惑的眨眼,指着天上落下來的太陽和月亮:“你管這玩意叫浪費?”
“林予隊員,你是否清醒?”
“不浪費嗎?”林予理直氣壯:“那我問你,打這貨都要放一個寶具,打神月的時候你打算怎麼辦?”
“被當成手打牛肉丸嗎?”
“更別說還有行蹤詭祕的弓兵,行使死亡的暗匿者,已經完成陣地建造的克莉絲汀。”
“敵人如此之多,難道你打算每一個都使用寶具嗎?很藍的啦。
墨白沉思:“你說的確實不無道理。”
說完,他手持藍月,又斬斷了一波攻擊。
“那我們怎麼對付這貨?”
“我已經有對策了。”
林予一臉自信:“還有可以使用的常規手段,這是最後的武器,它就在我們的身上。”
墨白突然意識到了什麼,問:“是什麼?”
“那就是??”
“我們的雙腿!”
林予瞪着死魚眼,拍了拍自己的大腿,不出墨白所料的喊出了那句臺詞。
“你給路大呦!”
“嘻嘻,如我所料,聖盃戰爭正在如火如荼的進行中呢。”
卡俄絲院的聖殿中,誰都不允許靠近的聖池,也就是聖盃的所在地,葉希正調皮的用指甲撥弄着聖盃的杯壁。
鮮紅的液體倒映出葉希姣好的臉蛋,以及她手中擺弄着的那個“玩具”。
那是一顆黑色的頭骨,一顆被金黃箭矢貫穿的黑色頭骨。
它被葉希隨意的上下拋飛,那空洞的眼瞳卻一直注視着聖盃,注視着裏面的存在。
“看清楚了嗎,貫日王和腐朽之巢啊。”
葉希掐住頭骨,與它對視:“你們倆個蠢貨的隕落之地,正在迎來新的可能哦。”
“不覺得很有趣嗎,本已經無用的屍骸上長出了新的枝芽,廢物得到了二次利用,這是一個非常值得高興的事情呀。”
“你們怎麼不笑,笑啊?”
葉希手指用力,貫日王和腐朽之巢最後的遺留物就這麼被她捏碎,散落在聖盃溢出的鮮紅液體中。
下一秒,又被葉希重新拼起,恢復原狀。
不,並不是原狀,對比之前還是略有不同的,比如,黑色頭骨的嘴角輪廓上揚,看起來就像是骷髏露出微笑一樣。
它們笑了。
“唔姆,這就對了嘛,真是的,還非要女孩子來動粗,真是兩個不解風情的蠢狗呢。”
“不過。”葉希笑眯眯的說:“也正是因爲你們是兩隻無可救藥的蠢狗,纔會在最後關鍵的時刻被我截胡,成爲葉希大人的食糧。”
“雜魚~雜魚~真是讓人不禁捧腹大笑的兩條雜魚~”
在盡情嘲諷了貫日王和腐朽之巢的遺骸後,葉希好像失去了興致,又隨意的把它們丟到了一邊,眼神期待起來。
“作爲我早就開始準備的飯後閒茶,你到底會做出怎樣的選擇,聖盃戰爭又會引來怎樣的結局,我可是非常期......”
“唔喵?”
一雙潔白如玉的手掌蓋住了葉希的雙眼,遮蔽住她的視線,身後傳來溫柔的聲音:
“小葉希,猜~猜~我~是~誰?”
葉希露出狡黠的笑容:“嘻嘻,還能是誰,當然是我的媽媽啦。”
“你怎麼有空過來找我了?”
手掌放下,葉希看見藍月那張寂靜的臉頰:“小葉希還是一如既往的滑頭呢,和他一樣,說的那麼籠統。”
媽媽們陸陸續續的回來了。
“不過,我來找你可是有正事的哦。”藍月眨了眨眼,絕美的臉上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笑容:“我是來提醒我調皮的女兒的。”
“艾瑟琳,已經發現了她日記少一頁的事情。”
“正在開始排查呢~”
肉眼可見的,葉希的聲音僵硬起來,愉悅的笑容消失,頭越縮越低,最終變成了一顆紫色的糰子。
她賣了個萌,試探的問:“那媽媽你......應該沒告訴她是我乾的吧?”
藍月勾起嘴角,學着某人的樣子,輕快的說:
“誰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