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以安不是不讓莫昭寧去看鄭心心，只是今天鄭心心的情況已經不太好，要是看到莫昭寧了，肯定會應激。
“等她情緒穩定了再帶你去看，好不好？”蘇以安拉着她的手，“她今天又自殘了，這會兒拒絕配合治療。”
“你是怕我去了，會加深她的病情？”莫昭寧不是聽不懂。
蘇以安很無奈地嘆氣，“我們都希望她可以早點康復對不對？”
莫昭寧把手從他手裏抽出來，“行了，我明白了。好，我不去。”
“昭寧，你別生氣……”
“我沒有生氣。”莫昭寧理了理頭髮，“真的，我知道你的擔憂。你趕緊去看她吧，不用管我。”
“那你就在這裏別走，等我回來。”蘇以安本來就很愧對莫昭寧，這會兒把她一個人丟下，心裏更是難受。
莫昭寧衝他笑了笑，“好。”
蘇以安絲毫沒有注意到，她來的時候是一個人，什麼也沒有帶。
“那你去休息一下，我處理好了就回來。”蘇以安的衣服已經被莫昭寧扯壞了，他牽着莫昭寧的手上了樓，去了他的臥室，順便換了件衣服。
莫昭寧看得出來蘇以安有些着急，她能理解。
便點頭，讓他去。
蘇以安吻了吻她的額頭，便走了。
人一走，莫昭寧的世界就安靜下來了。
就像剛纔，他們明明在水深火熱裏，那個電話就將他們拔了出來。
莫昭寧坐在蘇以安的牀上，仔細環視了一下這個房間，處處都透着他的氣息。
其實，她也不清楚，蘇以安到底還想不想回九城。
如果鄭心心治不好，他真的能夠丟下鄭心心，不管了嗎？
要是又像剛纔那樣打個電話來讓他去，他真能忍心不去？
莫昭寧一下子往後仰，倒在他的牀上。
她盯着天花板，腦子裏閃過很多想法，但一個也沒有抓到。
翻了個身，收起腿，蜷縮在一起。
來之前的歡喜，這些全都沒了。
這會兒，心裏空落落的。
她知道這是什麼。
是失落。
莫昭寧沒有在蘇以安這裏待太久，她收拾了一下就出門了，打車回到了酒店。
睡了個覺，莫昭寧醒來已經是晚上。
陌生的國度，陌生的城市，在這個時候外面的燈光還是很璀璨的。
任何國家的中心城市，永遠都是繁榮模樣。
莫昭寧走出酒店，一個人走在這條陌生的街道，她會自己給自己找樂子，喫喫外面的特色小喫，逛逛一些小店，淘一點好看的物件。
手機在包包裏震動着，莫昭寧沒有聽到。
是在付錢的時候，她拿出手機纔看到有好幾個未接來電，是蘇以安打來的。
剛準備打回去，電話又進來了。
她接聽。
“你去哪了？爲什麼打電話不接？”電話那頭，蘇以安的聲音帶着急切和擔憂。
莫昭寧站在一旁，“剛纔沒聽到。”
“你在哪？”蘇以安冷靜下來。
莫昭寧看了眼路邊的路牌，說了名字。
“你站在那裏別亂走，我來接你。”
掛了電話後，莫昭寧就站在那裏，沒有走。
看着人來人往，莫昭寧像是一個被走丟的小孩兒，在等着家裏人來找自己。
許久，她在人羣裏終於看到一張熟悉的臉。
她勾了勾脣角。
和蘇以安的眼神對上，她便朝他走過去。
兩個人在擠在人羣裏只往着對方走，終於走到面前，蘇以安抓住了她的手。
“你怎麼跑這裏來了？”蘇以安牽到了她，心也就安了。
莫昭寧向他展示自己的勝利品，“買東西啊。我在網上查過，這條街最熱鬧，什麼都有。而且，不坑人。”
蘇以安看她手上拎着的那個袋子，裏面裝了很多小件，他接過來自己提着。
“搞不好，這些都是從中國進的貨。”
莫昭寧聳聳肩，“無所謂。我在國內沒有看到。”
蘇以安在注意她的表情。
“怎麼了？”莫昭寧停下來，看他，“你盯着我做什麼？”
“想喫什麼？”蘇以安沒有提會讓她不開心的話題。
莫昭寧想了想，“我也不知道。你來的時間比我久，你覺得什麼好喫就帶我喫什麼吧。”
“好。”
蘇以安帶着莫昭寧穿過大街小巷，到了一家餐廳。
生意很好，餐廳裏面已經坐滿了。
蘇以安去跟服務員說了幾句話之後，他帶着莫昭寧往裏走。
正好，剛走了一桌客人，這會兒才收拾好。
“生意好好。”莫昭寧感慨。
蘇以安給她倒了杯水，“這家店在當地很有名，開了三十多年了。一會兒，你好好嚐嚐。”
“好。”
莫昭寧在這些人眼裏，就是一個外國人。
還是一個很漂亮的外國人。
因爲已經有不少人都在看她，看了一遍還回頭看第二遍。
莫昭寧大大方方的讓他們看，和別人的視線對上後，她也會禮貌的微笑點頭。
“你太招人了。”蘇以安有點後悔帶她來這裏了，太多雙眼睛盯着她。
莫昭寧笑，“怎麼不是因爲你長得太好看了呢？”
“他們都在看你。”
“那也是因爲我跟着你一起進來。俊男美女，肯定是會多受些關注的。”
莫昭寧坦坦蕩蕩，手託着下巴，直勾勾地盯着他，“他們看我，我看你。所以，你更招人。”
蘇以安知道她這張嘴能說會道，也最會哄他了。
偏偏，他也喫她這套。
菜上了桌，莫昭寧看着這些菜和在九城喫的沒有什麼差別，反正都是各種肉和當地的蔬菜。
只不過喫進嘴裏的味道又有些不同。
說不上有多好喫，但也不難喫。
莫昭寧這張嘴很挑剔，她能說不難聽，那已經很不錯了。
“鄭心心穩定了嗎？”莫昭寧終於問他了。
蘇以安抿了一下嘴脣，看她，“嗯。給她打了安定。”
莫昭寧點了點頭，“你去了，她的情緒能夠好一些？”
這一點，蘇以安沒有辦法否認。
如果不是，那醫院也不會特意給他打電話了。
“她的情況比想象中的更糟糕。之前準備讓她在M國治療，她不願意。所以還是帶回來當地的醫院治療。”
“怕她自殘，住處所有能變成利刃的東西都收了，還是沒有想到，她會在喫飯的時候把筷子掰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