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見月愫尊者!”衆人再次拜道。
“善明師兄已經到了,倒是小妹來遲了一步!”月愫尊者根本沒看下方衆人一眼,只是對善明笑道。
她的語聲靈巧、活潑,彷彿帶着種天真的稚氣,如果不是知道這聲音出自她的口,肯定會以爲說話的是一個豆蔻年華、稚氣未脫的少女。
善明表現的很高冷,只是微微頷首,並沒有說話。
月愫靈動的眼眸中閃過一抹狡黠之色,也不再多說,而是懸在空中,望着北方。
他們似乎都在等着玄宗的大駕光臨!
嗯。
這副樣子看起來有點古怪!
楊正山瞥了他們一眼,也對玄宗的到來感到好奇起來。
玄清宗會乘坐着什麼樣的神獸過來?
大約又過了兩刻鐘,玄宗終於姍姍來遲。
不過讓楊正山驚訝的是玄宗並不是乘坐神獸來的,而是乘船來的,一艘飛在空中的寶船。
在天際的雲端,一艘寶船緩緩浮現。它整體呈流線型,修長而優雅,恰似一尾靈動的銀色游魚,在廣袤蒼穹間自在穿梭。
寶船的船身似乎是由一種金屬打造,在日光的照耀下,散發着柔和卻又不失威嚴的銀芒,表面還隱隱流動着神祕的符文,閃耀着幽微的藍光。
船頭高高翹起,形如彎月,船身兩側,排列着數十扇巨大的窗戶,窗戶上鑲嵌着透明如水晶般的琉璃,沿着船身向後,是數層巍峨聳立的樓閣,飛檐鬥拱,雕樑畫棟,每一處細節都精緻絕倫。
樓閣的屋頂覆蓋着金色的琉璃瓦,在陽光的映射下,熠熠生輝,彷彿給寶船披上了一層華麗的金紗。船尾則拖着一條長長的光帶,那是寶船飛行時留下的軌跡,由五彩光芒交織而成,宛如一條絢麗的綵帶。
“這是上古遺留下來的法寶,琉璃雲舟,可日行八千裏!”藍鵬再次開口道。
楊正山深吸一口氣,這玩意實在是超出了他的認知。
一天能飛行八千裏,時速豈不是有一百六七十公裏!
看起來似乎也不快!
但是這玩意很大,比大福船還要大上一圈,足以乘坐千人。
如果乘坐這玩意去萬里海域,豈不是隻需要幾天的時間就能抵達?
不過楊正山也只是想想,這玩意一看就是喫靈石的巨獸,看後面那長長的流光,估計這玩意消耗的靈石幾百上千。
就萬里海域那地方,別說靈石了,就算是湊齊幾百靈石的靈物都要將諸多勢力搜刮乾淨。
也難怪這邊的人不去風暴海域那邊,因爲去了沒有任何好處,要啥沒啥,還要白白浪費時間。
玄清宗帶隊的同樣是一位武神境強者,人稱青雲尊者,是一個身形清瘦,面容慈祥,眼神中透着睿智的老者。
“呵呵,兩位小友好久不見!”段青雲從空中落下,與月愫和善明打着招呼。
“見過前輩!”兩人拱手一禮。
“難得你們能如此守時!”段青雲輕笑道。
“不敢,我等晚輩豈能讓前輩等着?呵呵~”月愫嬌笑道。
段青雲瞥了一眼善明,“善緣大師可還好?”
善明語氣依舊很平淡,“多謝前輩關心,師兄一切都好!”
“嗯,好久不見他出來走動了,我還以爲他坐化了呢!”段青雲說道。
善明眼中閃過一抹冷意,“師兄與前輩壽元相近,應該不會比前輩更早坐化!”
段青雲滿臉慈和的看着他,深邃的眼眸中盡是笑意。
彷彿是再說你小子就別說瞎話了,誰還不知道誰啊!
月愫站在一旁,眸中狡黠的意味越發的明顯。
三位尊者在上,下面衆人連頭都不敢抬。
楊正山垂着眼皮也是擺出一副恭敬的樣子,不過他的心裏活動非常豐富。
三大宗門的關係看起來有些不和睦啊!
這位青雲尊者一來就揭無相宗的短。
雖然不知道他們口中的善緣是什麼人,但是聽青雲尊者的意思是巴不得這位早死啊!
善明也是給了一個軟釘子!
嘖嘖,有趣有趣!
楊正山心裏胡思亂想着,而上面的三位尊者卻飛入了院落之中。
“走吧!”藍鵬朝他遞了一個眼色,爾後衆人散開,回到了自己的院子中。
“三大宗的關係不好?”楊正山問道。
“呵呵,這不是明擺着的事情嗎?”藍鵬笑了笑,爾後有神色鄭重的說道:“關於三大宗的事情在這裏少議論,等回去之後咱們在細說!”
楊正山點點頭,禍從口出的道理他自然懂得。
雖然他們現在距離三大宗門的院落很遠,但是武神強者聽力遠超常人,萬一說了不該說的話傳到了那三位的耳朵裏,肯定會引來禍事。
又是一夜過去,第二天一早,三宗十二家的人全部聚集到院落南方十裏外的山坳之中。
這山坳中看起來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哪怕往南眺望,也只能看到連綿起伏的山丘,根本看不到任何上古遺陣的影子。
但是當三位武神強者上前時,山坳之中就突然一片七彩的流光,宛如有一層無形的光罩將他們阻擋住了一樣。
“兩位,準備好了嗎?”段青雲手提一柄長劍,沉聲問道。
“可以開始了,前輩!”月愫也取出一柄長劍,不過她的劍是一柄纏腰軟劍。
三人相視一眼,同時揮出一道劍氣打在無形的光罩之上。
下一刻,那片光罩就綻放出一片漣漪,緊接着又出現了一道道裂紋,清脆的破裂聲響起,光罩居然出現了一道三丈高,十幾丈長的豁口。
“一個月之後,從此地出來,過時不候,進去吧!”段青雲沉聲喝道。
衆人聞言,不敢怠慢,全都互相穿插着,一批批的飛掠進入遺陣之中。
這時,人人都默然無語,神色陰沉。誰都知道,一旦進入了禁地,所有人立刻就成了生死大敵,哪怕是相熟的人,也可能爲了靈物在背後捅刀子。
陸家衆人站在最後面,楊正山更是最後一個。
等前面衆人都進去了,楊正山這才腳下生風衝進了上古遺陣之中。
剛剛踏入上古遺陣中,楊正山就發現眼前的景色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原本連綿起伏的山丘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山峯如劍,直插雲霄,林立四周。這些山峯形態各異,有的山體扭曲,似被一股強大力量擰過;有的山頂雲霧終
年不散,霧氣中偶爾傳來低沉轟鳴,仿若遠古巨獸的咆哮。
隱隱約約之間,還能看到山峯之上,山谷之中有殿宇樓閣聳立,只是那些殿宇樓閣看起來有些破舊,甚至還有一些已經倒塌了。
此時所有人都以極快的速度深入遺址深處,藍鵬也只是對楊正山點頭示意了一下,就同陸佑寧和白明嶽朝着東南的方向衝去。
而楊正山並沒有急着深入其中,而是身形一閃,躍上一棵大樹,朝着南方眺望起來。
按照陸家提供的信息,遺陣之中,越是往南,所存留的寶物越多,因爲三大宗每次打開大陣都是從北方破開,所以靠近北方的區域已經被人搜颳了無數遍,基本上沒有剩下任何珍貴的東西。
這也是爲何大家剛進來,就急匆匆的往前衝的原因。
楊正山來此上古遺陣的第一目的就是金身法,所以他的第一個目標就是傳功殿,等拿到金身法之後,再去遺陣的其他地方也不遲。
取出地圖仔細對照了一番,確定地圖上內容沒有錯誤之後,楊正山這次朝着西南的方向飛掠而去。
傳功殿在遺陣的西部,而現在他在北部,想要過去,要穿越百餘里的距離纔行。
此地乃是一片荒廢之地,除了三大宗每十年一次組織人手進來一次外,再無外人能進入其中。
因此在這遺陣之中仿若置身於原始洪荒之境中一樣。
巨木參天,粗壯樹幹需數人合抱,繁茂枝葉層層疊疊,遮天蔽日。腳下野草瘋長,高可及腰,其間野花肆意綻放,色彩斑斕。藤蔓如蟒,纏繞於樹木間,交織出一片幽深、繁茂且充滿野性的景象。
除了草木格外茂盛之外,這裏還有很多危險的異獸!
楊正山只是奔出兩三裏,就聽到南方傳來一陣陣野獸的嘶吼聲。
“有人碰到異獸了!”
楊正山身形一頓,心中的警惕又提高了數倍。
他想了想,就決定先把速度放慢一些。
反正他有一個月的時間,時間非常的充裕,不必太過着急。
他的目標跟其他人不一樣,其他人或許也想要功法,但他們還想要更多的靈物,恨不得將這裏的靈物全部帶走。
而他只需要功法,至於其他的靈物,能得到更好,得不到也不會強求。
楊正山沒有飛行,而是不急不緩的在一顆顆大樹中穿梭。
他將斂息之術運轉到極致,身上的氣息幾乎到了微不可查的地步。
不過就算是他如此小心,他開始遇到了一點點麻煩。
就在他從一棵大樹下穿過的時候,突然之間,一股腥臭的氣味傳來,緊接着一條斑斕的大蛇從一側飛射出來,狠狠的朝着他咬來。
“靠!”
楊正山心中暗罵一聲,身心一轉,手中長槍毫不猶豫的刺出,直接將大蛇的蛇頭釘在了樹幹上。
這大蛇還沒有死,粗長的身體不停的扭動纏繞,逼得楊正山不得不放開手中的長槍。
退後數步,楊正山面色陰沉的看着這條大蛇。
這條蛇要比他以前殺得青眼寒蛇小很多,長不過一丈而已,但是它通體翠綠,剛纔藏在樹上,他根本沒有發現。
最重要的是這蛇有毒!
一種未知的蛇毒,若是被咬中,楊正山就算是不死也要脫層皮。
蛇很快就死了,楊正山收回長槍,然後帶着蛇的屍體回到了靈源之地。
靈泉山坪上,鬱青衣看到楊正山帶着一條大蛇回來,眉頭微微一皺。
“你們進入遺陣中了?”她輕聲問道。
“嗯!剛進去就碰到了這傢伙!”楊正山輕輕的吐出一口氣來。
“毒蛇?”鬱青衣上前,查看了一下。
楊正山微微頷首。
鬱青衣想了想,“要不你把青虹帶過去吧!亦或者我陪你一起?”
青虹就是那隻異獸級別的飛鷹,而金羽和天雲的女兒,楊婉琪給她起名爲天韻。
“不用,哪裏的異獸太多,青虹去了說不定會引來更強大的異獸,而你還是儘快突破吧。”
“等我到了傳功殿,到時候再讓你出去,看看能不能得到其他的功法!”
楊正山說道。
遺陣中的傳功殿很特殊,裏面有很多功法,但並不是可以隨意取用。
傳功殿內有陣法守護,每個人進入其中只能得到一種或多種功法,而且都是符合自身修煉的功法。
因此楊正山早就想好了,等他到了傳功殿,就讓靈源之地的人排隊去那傳功殿領取功法。
只要那傳功殿願意給功法,那他就全部笑納。
不把傳功殿掏空誓不罷休。
與鬱青衣簡單的說了幾句後,楊正山再次進入了上古遺陣。
一百裏的距離不算遠,但也不算近,如果楊正山全速飛掠的話,頂多半天的時間就能抵達。
不過在這裏楊正山自然不能全速飛掠,只能一路小心翼翼的前行。
路上碰到異獸,容易殺得就殺掉,難纏的就繞開。
而到了晚上,楊正山直接回到靈源之地休息。
相比於其他人,他有着太多的優勢了。
最大的優勢就是他可以回到靈源之地休息,而其他人只能在危險的野外休息。
楊正山花了兩天的時間才抵達地圖上所標註的傳功殿,這傳功殿在一座高山的山腰上,古樸的殿宇鑲嵌在山壁上,遠遠望去格外的雄偉。
在整個遺陣當中,這傳功殿是保存最完成的殿宇,從外表上看基本上沒有破損的地方,只是看起來有些老舊。
傳功殿前是一個很大的廣場,廣場上立着一根根雕刻着無數符紋的石柱,隱約之間還是能看到靈光閃動。
楊正山沿着石階走上廣場,但是他剛剛踏入廣場就停下來了,警惕的看着周圍。
廣場周圍有很多參天大樹,草木瘋長,靠眼睛來看的話,只能看到一片翠綠的枝葉藤蔓。
而就在楊正山前面十餘丈的位置,地面上卻有着一片暗紅的血跡,那片血跡還沒有完全乾涸,顯然是這兩天才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