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看起來,靈泉空間似乎更像是捷徑。
其實不然。
靈泉空間產出的資源可以大量培養先天武者,但這其中花費的時間不是一兩年,而是二三十年。
哪怕是從小住在靈泉空間內,天天喝靈泉水,喫用靈泉水澆灌出來的糧食,也要經過至少二十年堅持不懈的修煉,才能成爲先天武者。
而神陽教的續靈煉血功就不一樣了,只要擁有足夠多的武者鮮血,一個後天武者就能在幾年內成爲先天武者。
修煉靈煉血功的缺陷很多,而飲用靈泉水修煉幾乎沒有缺陷。
靈泉水最逆天的功效不是提升修爲,也不是提升修煉速度,而是它可以給每一個人都有成爲先天武者的機會。
只要願意努力修煉,並且堅持不懈,不是蠢笨到無可救藥的地步,那就有機會成爲先天武者。
楊家那些修煉到先天境的護衛可都是腳踏實地的修煉的三四十年,都是將近六十歲才達到先天境的。
又豈是神陽教這些靠走捷徑勉強進入先天境的教徒可比的。
今日的安雨行與往日有着很大的不同,他身上沒有掛着那個從不離身的酒葫蘆,而是提着兩支三尺長的金瓜錘。
安雨行也是將領出身,他曾經也是一位身經百戰的將帥。
雖然如今他給衆人的印象就是一個邋遢的酒鬼,但是他曾經可是在戰場橫衝直撞的常勝將軍。
“林福安,呵呵~~想不到,你這個無名之輩居然隱藏的這麼深!”安雨行笑呵呵的說道。
戰場上一片嘈雜,但他的聲音還是清晰的傳到了林福安的耳朵中。
在陳恆昌沒有起兵前,林福安這個神陽教教主在外就是一個不起眼的散修,雖然有先天境的修爲,但卻很少引人關注。
甚至若不是見到他,很多先天武者都會忽略他的存在。
安雨行以前也不知道有林福安這個人,不過現在林福安的大名可是傳遍了大安新朝。
林福安目光陰鷙的在安雨行、周天賜兩人身上掃過。
其他的人他都可以不放在心上,但是安雨行和周天賜他卻不得不重視。
安雨行自不必多說,成名已久,盛名於天下。
周天賜雖然因爲外出遊歷名聲不顯,但他以前在大榮也是名聲赫赫的存在。
在很多人眼中,周天賜就是一個老古董。
需要在時間長河中深挖才能找到記憶的老古董。
此時林福安的面前只有安雨行、周天賜、梁勝澤、呂華、餘通海、楊明武、丁秋七人。
李昌和王磊留在了京都,而丁秋帶來的二十名護衛則護在楊承業身邊。
“廢話少說,今日不是爾等死,就是老朽死無葬身之地!”
林福安抬起手中的長刀,直指安雨行。
對於陳恆昌來說,今日是他隱忍數十年的一戰。
可是對於林福安來說,今日卻是他隱忍百年纔得到的機會。
他比陳恆昌更渴望得到勝利,因爲他已經沒有下次了。
要麼讓神陽教重見天日,高居朝堂之上,要麼就是轟轟烈烈的戰死,福安已經沒有其他的選擇了。
安雨行露出了一抹不屑的笑容,“那老夫就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不是安雨行狂妄,實在是安雨行有這份狂妄的資本。
如今在大安新朝,除了楊正山和鬱青衣外,安雨行的實力能排在前三名。
玄真道人、安雨行、周天賜,這三人應該是第一梯隊的先天強者。
與他們相比,林福安的實力還是一個未知數。
話音落下,安雨行的身形猛地飛射而出,一對金瓜錘飛舞,一個個水團凝聚在金瓜錘之上,剎那間,那金瓜錘居然變成了一對虎頭。
“老虎不發威,真當老夫是酒鬼了!”
“別忘了老夫當年可是安西之虎!”
吼~~
隨着安雨行的衝擊,一道響亮的虎嘯聲驟然響徹天地。
林福安見此,雙眸一眯,身上升騰出猩紅的血氣。
“龍也好,虎也罷,今日老朽都要挑戰一下!”
血霧升騰,林福安舉刀朝着安雨行迎去。
下一刻,兩人碰撞在一起,凌亂的水氣和血氣糾纏在一起。
周天賜等人見此,也不與安雨行爭搶,而是紛紛衝向了神陽教的其他人。
“咯咯~~妾身見過尊上,還未請教尊上大名!”明看到來到近前的丁秋,笑顏如花的說道。
那一雙嫵媚至極的眼眸彷彿能勾魂攝魄一般,讓人看到之後就不想移開目光。
丁秋,在楊家內部也算是大名鼎鼎的存在,但是在外界,無論是萬里海域還是大安新朝,他幾乎都是寂寂無名。
丁秋一直都是個沉穩的人,他不苟言笑,做事認真,說他是楊正山的左膀右臂有些誇張,但其實在楊家,他就是楊正山最信重的人。
這麼多年,丁秋一直都執掌着楊家的護衛。
吳展也好,武錚也罷,都離開了楊家護衛,唯獨丁秋一直都是楊家護衛的首領。
而未來,他依然是楊家的護衛首領,哪怕楊家搬進了靈泉空間內,楊正山依然保留着楊家護衛的編制。
看着眼前這個嫵媚的女人,丁秋的目光沒有半點波動。
妃明月!
這是一個近似於魅魔的女人,她非常擅長利用自己的美貌,也將自己的美貌當做最鋒利的武器。
只要是男人碰到她,內心就會生出一些波瀾。
這是男人慾望的本性,是無法避免的。
丁秋同樣是個男人,但是他是一個自制力很強的男人。
妃明月的眉眼不是沒有效果,只是對丁秋的效果沒有那麼明顯罷了。
丁秋的速度不見,人若流光一般,眨眼間就來到了明月的面前,長刀揮動,沒有任何遲疑的砍向妃明月。
妃明月嫵媚的神情一滯,驚慌的抽身閃躲。
“武道不容羞辱!”
“你枉爲武者!”
丁秋不但沒有半點憐香惜玉的想法,反而非常厭惡妃明月這種利用美貌戰鬥的行爲。
在丁秋心中,武道是神聖的,而戰鬥就是神聖的展現。
妃明月的色誘就是對神聖的侮辱。
刀氣縱橫,丁秋一刀延伸出一丈長的刀鋒,這一刀速度又快又急,而且隱隱約約間還透露着一點點斬破一切的氣勢。
妃明月的嫵媚在刀鋒面前顯得格外的蒼白,也變得無比的醜陋。
丁秋的刀鋒是那般的璀璨奪目。
似乎察覺到了刀鋒帶來的危險,明月接連退避,可是在丁秋面前,她退避只是無力的掙扎而已。
一刀接着一刀。
都不等妃明月做出任何反擊的招式,璀璨的刀鋒劃過了她的腰腹。
鮮血淋漓,柔軟的腰身在這一刻顯得脆弱無比。
嫵媚的妃明月居然被丁秋給腰斬了。
身體分離,妃明月發出一聲慘叫,從半空中墜落,然後悽慘的砸落在屍山血海之中。
她驚懼着,恐懼着,掙扎着,哀嚎着。
再也沒有之前的嫵媚和妖嬈。
剩下的只是等待死亡的降臨。
而丁秋連看都沒有多看她一眼,一刀建功之後,丁秋轉身朝着其他的神陽教徒撲去。
長刀所向,有死無生。
丁秋的刀彷彿具有特殊的魔力一般,會緊隨着敵人的身形,一刀接着一刀,一刀強過一刀,直到將人逼到避無可避的地步,然後一刀將其斬殺。
如果楊正山在這裏,一定會發現丁秋的刀已經具有道意的雛形。
丁秋的道意雛形不是自然道意,也不是楊正山領悟的唯我之道,而是心境道意。
他的刀不是刀,而是他對武道的神聖。
手握長刀,丁秋宛如披上了神聖的光輝,出塵脫俗,傲岸不羣,璀璨耀眼奪目。
長刀歸鞘,神聖的光輝被掩蓋,孤傲的氣質變淡了很多,剩下的只是一種與世隔離的孤寂。
只是當他將長刀收回刀鞘的時候,周圍幾人全部都愣住了。
周天賜、梁勝澤、呂華、餘通海皆是一臉愕然的看着他。
丁秋身後躺着十幾具屍體,每一具屍體都是肢體分離,不是人首分離,就是攔腰斬斷。
那驚悚的一幕落在衆人眼中,讓他們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不遠處,安雨行還在與林福安糾纏,而這邊的戰鬥已經結束了。
就在周天賜張口想要詢問的時候,突然一道疾風凌空飛射而來。
一人身穿青色道袍,手持拂塵,御風而至。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玄真道人。
他來到近前,一臉驚奇的看着丁秋。
“這位是?”
他不認識丁秋,所以詢問道。
不過沒有人回答他的問話,周天賜詫異的問道:“你怎麼在這裏?”
玄真道人瞥了他一眼,淡淡的說道:“你們在我的家門口大戰,還問我怎麼在這裏?”
周天賜有些尷尬的捋了捋鬍鬚。
好吧,這裏確實距離道宮山不遠,還不到百裏而已。
說家門口有些誇張,但玄真道人跑來瞧瞧也是正常。
丁秋也不認識玄真道人,但他是知道玄真道人的,畢竟玄真道人也是大名鼎鼎的存在。
“晚輩丁秋,見過前輩!”丁秋抱拳一禮。
“丁秋,我怎麼沒聽說過?你不應該是無名之輩纔對,難道你是東南海域的人?”玄真道人疑惑的問道。
他已經在周圍觀看了很久了,如此難得的一場大戰,他自然不會錯過。
一開始他的注意力全部放在安雨行和林福安身上,安雨行的實力他是知道的,雖然還比不上他自己,但也已經達到了入道的層次。
結果看着看着,他的視線就被丁秋給吸引了。
丁秋的刀太過璀璨了,讓人想忽略都難。
璀璨的不是光輝,而是那股子神聖的意境,就彷彿是神佛降世一般,一旦出現,就會牢牢的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
玄真道人看不透丁秋的刀意,但是他能感覺出來丁秋的刀意極爲的特殊。
所以當丁秋結束戰鬥時,他就迫不及待的現身了,想要跟丁秋探討一下。
“晚輩乃是楊家護衛統領,一直追隨在老侯爺左右!”丁秋解釋道。
玄真道人愣住了,“你是楊正山的人!”
“正是!”
玄真道人神色頗爲複雜,“楊正山這傢伙到底藏了多少高手?”
周天賜和梁勝澤聞言,也頗爲認同的點點頭,他們同樣用頗爲複雜的神色看着丁秋。
他們兩人在大戰之前就認識了丁秋,畢竟他們是一起從京都來到這裏的,可是之前他們並沒有將丁秋放在心上,只以爲丁秋只是一個初入先天沒多久的先天武者,萬萬沒想到丁秋居然強大的有些離譜。
其實丁秋進入先天境也沒有多少年,滿打滿算還不到二十年而已。
論修爲他遠遠比不上眼前這幾位,但是他似乎對道意有着獨特的天賦,在玄機,入微上,他的修煉只能算是一般,但在入道上,他卻已經邁進了入道的門檻,悟到了道意的雛形。
其實這一點,連楊正山都不清楚。
楊正山有跟丁秋說過道意,也將自己的一些感悟傳授給丁秋,但是他並不認爲丁秋能在短時間內對道意有所感悟。
而丁秋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已經入道,他一直都在修煉,也未曾想過自己已經感悟到屬於自己的刀意。
就在衆人因丁秋感到震驚的時候,戰場上的拼殺還在繼續。
慘烈的戰鬥一直在持續,此時雙方已經徹底糾纏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兩方的陣列。
戰鬥已經變成了亂戰。
鐵甲騎已經無法再次發起衝擊,他們只能機械的揮舞着手中的鐵骨朵砸着身邊的敵人,有不少鐵甲騎已經墜下了戰馬,被幾個,或十幾個神陽教徒按在地上砍殺。
重甲步卒同樣陷入了苦戰之中,敵衆我寡,他們面對的是兩倍於己的敵人,而事實上在戰場上,他們面對是敵方最精銳的部隊,或者說是最瘋狂的將士。
楊承業還在衝鋒,只是他身後的騎兵只剩下不到千人,但他依然在敵軍之中不停地衝擊着。
此時已經沒有任何花哨可言,也沒有任何戰術可用,唯有死戰到底。
也不知道衝擊了多久,他終於來到了陳恆昌的近前,與陳恆昌碰在了一起。
兩人見面,自然是你死我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