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源裏，餘不餓走進徐振的院子。
原本，這件事情找梅院長更合適，偏偏對方又去了京城。
這還是從徐振口中得知的。
好消息是，梅院長也說了，一切讓徐振拍板，之後他再與清風山溝通。
徐振是很鬱悶的。
他想不明白，梅院長都準備和清風山溝通了，還需要自己拍板什麼？
等餘不餓將自己的想法全部說完，徐振沒有絲毫猶豫，便給了肯定的回答。
“這是好事，武道學院這邊當然是支持的。”
“啊？”餘不餓想過武道學院這邊會開綠燈，但是沒想到會這麼順利。
甚至，他提前準備好的那些話術，此刻都沒有了用武之地。
“武道學院的學生，就不是溫室裏的花朵，只是，武道學院太小了，他們展現自己的機會不多。”
徐振說起這些，也有些感慨。
武道學院的初衷，便是培養斬殺邪祟的強者。
只是近些年來，有些變了味。
不管是清風山還是武道學院，對這些學生都有些過分保護了。
等到他們從武道學院畢業，忽然兩眼一抹黑，無所適從。
模擬教室裏的邪祟雖然真實，可終究少了些兇厲。
“你這一份名單，先留下來，另外，我們也會重新挑選一些人，你覺得怎麼樣？”
“當然沒問題。”餘不餓立刻說道。
他也有些納悶，就這點事情，徐振自己拿主意就好。
有必要還和自己商量嗎？
從武道學院出來，餘不餓還有些暈乎乎的。
一切都太順利了。
順利到，讓他都覺得自己是武道學院的院長。
回第四小隊的路上，餘不餓也想明白了。
這本就是對所有人都好的事。
武道學院能點頭答應，也不值得奇怪。
程如新等人得到消息後，一個個也都很興奮。
“這下好了，咱們第四小隊能被留下來了！”
“這話說早了。”計楷還是比較理智的，“還得看清風山那邊怎麼說。”
餘不餓點點頭，回到辦公室就給顧遠山去了電話。
先將武道學院的態度說了，算是給個好消息。
接着，再詢問清風山的回覆。
電話裏顧遠山笑了一聲，說他太心急，清風山流程比較多，不是動動嘴皮子的事。
餘不餓也能理解，就是聽顧遠山說話時，總覺得有些怪怪的。
而在魚城守夜人總辦事處，剛放下電話的顧遠山，眉頭擰在一起。
白青青看向他。
“顧司命，是清風山那邊不答應？”
“不是不答應，是要表決。”
“表決？”
“沒錯，所有司命表決，大司命不參與表決。”
白青青也不奇怪。
她雖然只是少府助理，但是清風山的情況，她多少是瞭解一些的。
“那表決結果呢？”
“六成贊成，四成反對。”
白青青微微一怔：“那不是通過了嗎？”
顧遠山嘆了口氣。
“這種事情一旦要推開，那就是全國性的，所以需要七成贊成。”
白青青還真不知道有這樣的規矩。
她的臉色有些不太好看了。
作爲少府助理，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魚城的情況有多緊急。
這是迫在眉睫的。
問題已經擺在明面上了，不想着解決問題怎麼行？
“顧司命，那清風山是不答應了？”
“也不是，這只是第一輪，接下來還有拉扯呢。”顧司命忽然拍了一下桌子，罵了句髒話，“都怪那司馬老賊！”
“又是那個司馬家？”
“還能是誰，他們故意唱反調，又帶了一部分人。”顧見山有些頭疼。
司馬升的爺爺，雖然也只是清風山的司命，可資歷擺在那，也算根深蒂固。
清風山上不少人，也和對方交好。
“那現在怎麼辦？”白青青有些擔心。
顧見山深思熟慮許久，最後一拍大腿。
“走，去找沈蟄！”
白青青：“……”
此時此刻，她都有些同情沈蟄了。
遇事不決，就問沈蟄。
這句話，算是被顧遠山貫徹到底了。
沈蟄對顧見山的到來感到厭煩，並且這種厭煩是直接寫在臉上的。
“沒完沒了了不是……”沈蟄嘆氣，“顧遠山，魚城已經交給你了，你就不能學會獨立嗎？”
“少跟我來這套。”顧遠山單刀直入，將面前遇到的難題說了一遍。
沈蟄一聽，有些意外。
“不應該啊……”
“這還能有什麼不應該的，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要不，你和大司命說說？”
“我？”沈蟄搖搖頭，“你覺得那幾位大司命很寵我嗎？”
“……”顧遠山不好回答了。
他好歹也是在清風山待過的。
就這麼說吧，清風山的三位司命，看到沈蟄都不煩別人。
當然，問題也不在大司命身上。
沈蟄的能力是有的，這一點毋庸置疑。
只是他的性格脾氣，實在是讓人琢磨不透。
就像大司命說的那樣，誰也不知道沈蟄下一秒會做什麼。
這就是個非常不穩定的存在。
若非如此，以沈蟄的能力，也不該只是魚城的少府。
他現在這個年紀，就該進入清風山，成爲司命，熬幾年，然後成爲大司命。
“但是……說不通啊！”沈蟄開始碎碎念，“我本以爲，清風山上的司命，就算有唱反調的，也不會多。”
顧遠山在一旁嘆氣。
他也不明白，可同時，又覺得沈蟄有些太樂觀了。
忽然，沈蟄像是想到什麼。
“你沒和清風山說，這件事情是誰提出來的？”
“說了啊，你和我一起決定的。”
沈蟄面色一沉：“你胡說八道什麼，這不是餘不餓提出來的嗎？”
顧遠山也不高興了：“你還有沒有良心，餘不餓纔多大，這麼大的鍋，他背得動？真出什麼事情，他怎麼交代？
況且，他人微言輕，如果說是他的意見，只會有更大阻力……”
沈蟄嘴角抽了抽，看着他的眼神就跟看白癡似的。
顧遠山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
“沈蟄，你有什麼就說，別用這樣的眼神盯着我。”
沈蟄嘆了口氣：“你想這個方案被通過嗎？”
“那是自然！我老上火了，這兩天尿尿都老黃了！”
沈蟄笑：“那你就改一下，告訴清風山，這是餘不餓提出來的，並且，也得到了武道學院和我的首肯，就等清風山表決。”
“這怎麼行……”
“行不行，你試試就知道了。”沈蟄微微一笑。
顧遠山對此還是非常不解，可沈蟄的態度卻很堅決，最後更是丟下一句狠話。
“你要想通過，就這麼幹。還有，顧遠山，你別把自己太當回事，也別不把餘不餓當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