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靳澤的身體,再一次被洪黎一拳砸飛時,前者有些受不了了。
之前和餘不餓交手的時候,他就有些煩躁。
對方雖然只是六品武者,可所具備的力量和身體防禦,都與他不相上下。
結果,餘不餓還沒被解決,竟然又來了個更難纏的。
而且,洪黎就是個野路子,沒有什麼固定招式。
看似毫無章法,一時間也讓人難以招架。
俗話說,亂拳打死老師傅,這話不是沒道理的。
靳澤的戰鬥經驗非常豐富,並且熟悉許多武學,卻沒躲開洪黎的撩陰腳。
這能是高手所爲?
再加上,他之前就被餘不餓用星盤重創過。
也得虧他身着青黑色鱗甲,否則,這會兒不死也得大殘。
以他現在的狀態,想要應付洪黎,實在是有些艱難。
見靳澤被洪黎壓制住,朱雀只得先朝餘不餓奔去。
只不過,有了之前交手的經歷,她的那些路數,基本上也被餘不餓摸清楚了。
一開始,是她對餘不餓有一定瞭解。
而餘不餓以前基本上都沒遇到過什麼水靈脈武者,才被她打個措手不及。
現在,隨着時間的推移,二者之間的信息差,正在被快速抹平。
應付朱雀的同時,餘不餓也在觀察老瘸子的動向。
老瘸子雖然年紀大,還少了一條腿。
但是,餘不餓的直覺告訴他,那老瘸子纔是最對付的人。
至於來財,則是在積水中反覆橫跳。
它想要找機會,給餘不餓一些幫助,卻被一道水柱撞飛出去。
餘不餓看着都有些心疼,只得加快進攻節奏,對朱雀造成絕對壓制。
免得對方還能分心去對付來財。
至於老瘸子,他並沒有着急出手,而是站定在原地。
斷腿處的嫩綠色肉芽,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好似枯木逢春。
沒人會注意到,這細微的變化。
但是餘不餓的心裏很清楚,他必須在最短時間內解決朱雀。
然後,將所有注意力都放在老瘸子的身上。
雖然不知道老瘸子爲什麼還不動手,可這對他與洪黎而言,就是難得的空窗期。
柴刀和朱雀手中的油紙傘,一次次發生碰撞。
隨着一抹湛藍色的光紋盪漾,柴刀再一次落到油紙傘上,傘面被切開了一道口子。
朱雀面色微變,索性直接旋轉傘骨,一枚枚水刃快速旋出。
餘不餓先是後退,接着,利用遁地術,又一次消失在朱雀的視線中。
朱雀往前邁出半步,猛地低頭,傘尖狠狠刺入腳邊積水。
水面瞬間凝成冰冷漩渦,向地下絞去,捲起一塊塊青磚碎屑。
一擊沒有得手,朱雀迅速後撤。
她握緊手中的油紙傘,面色凝重,警惕地環顧四周。
對她來說,餘不餓的確是個難纏的對手。
特別是對方的遁地術,簡直神出鬼沒,總讓人猝不及防。
而之前幾次,她已經在餘不餓的手上喫了虧,早已成了驚弓之鳥。
所以這一次,當餘不餓再一次消失在視線範圍內時,她立刻拉長耳朵提高警覺,快速旋轉油紙傘。
她手中的油紙傘,就像是一臺高功率吸水泵,腳下積水飛旋起來,形成了一層屏障,像是從傘沿垂落到地面,將她的身體籠罩其中。
然而。
當餘不餓的身影再一次出現時,卻是在靳澤的身後。
靳澤應付亂拳出擊的洪黎,本就喫力,又是一不小心,被對方一拳砸中胸口。
也不知道洪黎是不是故意,就對着他之前被星盤擊中的地方猛攻。
當靳澤的身體跌跌撞撞往後退去時,出現在他身後的餘不餓毫不留情揮砍手中的柴刀,目光決絕。
看到這一幕的朱雀只覺得頭皮發麻,她張開嘴,想要提醒靳澤小心,卻已經爲時已晚。
鋒利的柴刀落在靳澤的背後,後者的身體又往前栽去,同時吐出一大口血。
洪黎眼睛一亮,雙手抓住靳澤腦袋上的犄角。
“你頭上有犄角!讓你cos小龍人!”
洪黎臉上帶着猙獰的笑,雙手驟然發力,硬生生將靳澤腦袋上的犄角掰了下來。
“啊!”
靳澤的嘴裏,發出淒厲的慘叫,失去了犄角,腦袋上像是多了兩個血洞,跟噴泉似的往外滋。
“我焯!原來動畫片裏說的都是真的!”罪魁禍首洪黎,看到這一幕也被驚呆了。
朱雀一邊往前衝去,一邊看向老瘸子。
老瘸子還站在原地,低着腦袋,看不見臉上的表情。
“該死的半仙人,根本靠不住!”朱雀心中惱火。
她知道,老瘸子是個高手。
可對方從出現到現在,似乎什麼忙也沒幫上。
反倒是帶來了一個難纏的對手,爲餘不餓減輕了很大壓力。
這老瘸子簡直就是個內鬼!
只是,在她看不見的地方。
老瘸子的斷腿處,那些嫩綠色的肉芽已經化作密密麻麻的藤蔓,如水蛇般,在積水中迅速蔓延。
與此同時。
放映廳外,一場戰鬥即將落下帷幕。
作爲資深老油條的喬智,這一次也是豁出去了。
此刻的他,胸口都凹陷進去,呼吸粗重,臉色慘白。
這裏沒有雨,可他就像是淋了一場大雨,身上的衣服都緊緊貼着身體。
而那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中年男人,狀態也很糟糕。
他的腳步虛浮,已經到了力竭的地步。
在他的身上,佈滿了刀痕,衣服也被鮮血浸透。
二人的體力都在快速下降,連醉漢都能看清楚他們的動作了。
“砰”的一聲。
兩人再一次撞在一起,喬智手裏的刀被撞飛,卻也抓住機會,肘部狠狠擊打在中年男人的面門。
二人同時倒地,體力都被嚴重透支,可中年男人還是掙扎着壓下,手中忽然多了一把匕首。
喬智瞳孔驟然收縮,他架住中年男人握住匕首的手臂,可對方的手還在繼續下壓。
眼看着刀尖即將刺入瞳孔,喬智只能緊咬牙關,與之抗衡。
忽然。
喬智面色微變。
而中年男人已經察覺到不對,卻爲時已晚。
一個酒瓶子,狠狠砸在了他的腦袋上。
鮮血,順着髮際線滑下來。
也就是短暫的失神,喬智一腳將人踹開,他站起身,大口大口喘着氣,匪夷所思地看向手裏握着半截酒瓶子的醉漢。
醉漢的眼睛很亮,將喬智掉落的刀遞過來。
“哥,砍他!媽的,當着我面欺負你,把我當死人呢?”
喬智不敢分心,握住刀柄,恰好此刻中年男人晃晃悠悠起身,他一刀砍在對方的肩膀上。
“漂亮!”醉漢大喝一聲,衝着中年男人惡狠狠喊了一句。
“尼克狐啥來着,你被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