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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馬在天然居門口停下,沈雪晨和雷鳴打開車門走下來,抬頭看天然居的門臉,兩根鮮紅的柱子分列左右,鑲嵌在門柱上的燙金對聯很有意思,上聯寫着:居然天上客;下聯是:客上天然居。
天然居酒店佇立在華山腳下,青山綠水的掩映下,別有一番風趣。
先到一步的陳然和一個光頭青年已經在門口等着了,見沈雪晨和雷鳴走過來,陳然笑着迎上前,指着身邊面色黝黑的光頭男青年說道:“介紹一下,這死光頭叫李強,是我爲數不多的朋友,也是這家酒店的老闆。光頭強,這位玉樹臨風、氣宇軒昂的男士就是我經常跟你提起來的雷鳴。”
光頭強?!好強大!
打量着眼前這位個子不高,長得跟雪村有那麼三分相像的年輕人,雷鳴差點沒憋住笑,拼命忍着跟他握手:“你好。”
“嘿嘿,想笑就笑吧,憋着多難受啊。”李強貌似忠厚的笑着說道。
雷鳴這才哈哈大笑起來,連帶着身邊的沈雪晨都笑得花枝亂顫。
“我能問,熊大熊二在哪兒麼?”李強給雷鳴印象不錯,雷鳴也難得幽了一默,打趣他道。
李強聞言,還就當真了,吹了聲口哨,從裏面竄出來兩個膀大腰圓留着小平頭的壯漢,這倆人往李強身邊一站,木頭樁子似的兩眼直鉤盯着雷鳴,很有些威武霸道的氣勢。
“雷科長,熊大熊二您滿意嗎?”李強很有些自豪。
看着在李強身後佇立這的倆鐵塔,雷鳴眯着眼睛低聲說:“部隊的退伍兵吧?”
李強衝雷鳴豎起大拇指說:“雷科長好眼力!爲了把他倆挖過來,兄弟我費了老鼻子勁了,唉,不說不說,包廂已經準備好了,裏面請。”
雷鳴笑了笑,拉着沈雪晨的手往飯店裏面走去。
沈雪晨這次居然沒有掙脫,任由雷鳴牽着自己的手,心裏有點小甜蜜。
這一晚上折騰下來,已經快九點了,來天然居喫飯的客人該散的早已散去,李強引着三人上二樓進包廂,親自安排好酒菜後,識趣地說道:“雷科長,陳然,菜一會兒就得,三位先坐一下,回頭我過來敬酒。”
雷鳴笑着說道:“你就別雷科長雷科長的叫了,我也不是什麼科長,你應該比我大兩歲,都不是外人,看得起就叫我一聲兄弟。”
雖然雷鳴還搞不清楚光頭強的底細,但是陳然介紹的人,他得給面子。以雷鳴對陳然的瞭解,這傢伙外表看着粗,心裏有數的很,不是一般關係,他斷然不會把李強往自己身邊拉的。
聽雷鳴說得豪爽,李強也很高興,咧着嘴笑道:“那我可是高攀了,成,兄弟,你先坐着,我安排安排一會兒就過來。”說完,李強轉身離開。
陳然眉飛色舞地說道:“怎麼樣,我這哥們兒還成吧?”
雷鳴笑了笑,說道:“他的買賣乾得很大吧?”
陳然嘿嘿一笑,說道:“你別誤會啊,我沒有拉他進圈子的意思,強子這個人,怎麼說呢,是個做生意很規矩的主兒,我就想着,你初來乍到嘛,多個朋友多條路,如果你覺得不妥,今後少接觸就行。”
看着陳然越說越嚴肅的樣子,雷鳴笑了起來,說道:“沒你說的那麼嚴重,我還不知道你麼,心意我領了,今後大家多走動就行。”
陳然放下心來,他還真怕雷鳴多想,要知道這小子可是個牛脾氣,自己不請示不彙報,自作主張把人帶到他面前來,引起他的反感就得不償失了。
沈雪晨打圓場道:“瞧你,人家陳然也是好意,板着個臉怪嚇人的,你想幹嘛啊?”
雷鳴笑了笑,說道:“我知道,這不是跟他解釋清楚了麼。對了,正式給你們倆介紹一下,沈雪晨,我姐,陳然,市政府陳大市長的公子。賤人,你得好好巴結巴結我姐,姓沈哦。”
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陳然再不明白就真是頭豬了,他笑着站起來說道:“雷子的姐就是我的姐,天仙姐姐,你不介意多個弟弟吧?”
沈雪晨被陳然憨態可掬的樣子逗得笑了起來,笑過後故意板着臉說道:“看錶現吧。”
陳然很狗腿的端着茶壺走過來,給沈雪晨倒了杯水,死皮賴臉地說道:“這表現還成吧,姐,趁熱喝啊,涼了就不好喝了。”
沈雪晨又笑了起來,說道:“看你這麼誠心的份兒上,姐勉爲其難的收下你這個小弟了。”
陳然一抱拳,說道:“多謝大姐頭開恩!”顛兒顛兒回到了座位上坐下。
菜很快上來了,陳然打開一瓶酒,給雷鳴倒滿,用眼神徵求沈雪晨的意見,沈雪晨說:“待會兒還要開車,我喝點茶就行。”
陳然也不客套,點頭說好。
兩人碰了一杯,仰脖喝掉。陳然皺着眉頭把話題又扯回到今天晚上的事情上來:“我看啊,索圖赫這王八蛋肯定不會就此收手,從派出所急匆匆走了,說不定是去找任傑告狀了。”
沈雪晨面色冷峻的說:“他要是不跟任傑說,說不定還能給他留條後路,如果他真覺得任傑可以保住他的前程,也就別怪我心狠手黑了。”
這番話聽得雷鳴一陣心寒,他說道:“姐,這事兒吧,其實沒必要鬧大,給他個教訓讓他長點記性就得了,市裏的情況你也知道,不是時候啊。”
沈雪晨自然清楚雷鳴的意思,她還不滿意呢,聽到雷鳴的話,立刻把憋了一肚子的火一次性發泄出來:“小混蛋,你也知道現在不是時候啊?你清不清楚,你已經卷入到市委領導的權力鬥爭中去了?還有,你在金河的時候我就打電話告訴過你,金河的問題沒那麼簡單,讓你不要插手。你是怎麼做的?好嘛,你不僅插手了,還越陷越深!上訪材料你都敢往邵明誠手裏遞啊,你想過這麼做的後果沒?被人當了槍使你都不自知啊,你讓我說你什麼好?”
聽沈雪晨說得嚴肅,雷鳴也收起嬉皮笑臉的表情,擰着眉頭專注的說:“我也是沒辦法,碰到了總不能不管吧?反正現在說什麼都晚了,我年輕,是個雛兒,這次經歷就當是個教訓吧,我會吸取的。姐,你說,接下來我該怎麼辦?”
沈雪晨連連嘆氣,沉思良久後說道:“事情已經發生了,爭取好事變壞事吧。我想,這兩件事情,對你未必不是個機會。首先說來,邵明誠是不會害你的,畢竟你們倆的關係擺在那兒了,他如果想拿這兩件事情做文章,自然會考慮一下跟你們師父能不能交代的過去,要知道,譚老爺子那個人,可是個眼裏不容沙子的主兒,除非他打算把你師父一起得罪了,但是這種可能性幾乎爲零。所以說,邵明誠會確保你萬無一失,說不定還會給你弄個大功勞。至於你,現在需要做兩件事。”
說到這裏,沈雪晨停住了,目光嚴肅的望着雷鳴。
感覺到沈雪晨話語中的凝重,雷鳴也不由得挺了挺腰板,嚴峻的說:“姐,你說吧,我記在心裏。”
沈雪晨露出滿意的神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後,說道:“首先,立刻從金河縣的事情中抽身出來,在單位上能不說就不要發表意見,當然,私下裏該怎麼查就怎麼查,這樣,一來可以防備着慕家父子對你背地裏下黑手,二來只有抓住他們的證據,纔會讓他們忌憚於你。把證據拿到手後,你也能跟邵明誠有個交代了。其次,你回去後立刻給譚培鈞院長打個電話,以在金河縣發現的問題爲主題,寫一篇調研文章,這篇文章的核心是對金河縣問題的思考和解決方法,這個就不用我跟你詳細說了。你直接跟譚院長提要求,這篇文章能發表在內參上是最好的結果,如果不行,黨報也是可以的。我這麼說,你明白了嗎?”
雷鳴明白,沈雪晨的這番提醒全都是爲自己在考慮,他毫不猶豫地點頭道:“我明白了,把主要功勞讓出來,別跟領導爭搶,我安分守己的做好本職工作就是了。暗地裏做點事情,誰也說不出別的來。”
沈雪晨欣慰的說:“就是這個意思,你能明白最好了,你只是翹動整件事情的一個支點,等領導們把問題都解決了,功勞自然少不了你的。況且我聽說,新任市委書記是原省委組織部長葉天辰,呵呵,挺有意思的,葉天辰下掛,手裏需要收拾人的棍子啊,邵明誠這時候把棍子遞到他手中,表示投誠的同時,其實也是在借力。你放心吧,就算是這兩件事情牽連到你,大不了給你調整個崗位罷了,沒什麼大事。”
雷鳴心裏暗暗歎息,都不簡單啊,只有自己這個局中人,纔會看不清事情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