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蘭在大廳裏環視一圈,卻未見到陳宇的影子。不期然地,倒是看到楊子涵被一個花枝招展的美女纏住了。他的臉色已是微慍,那個美女卻對他不依不饒,一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樣子。
“楊總,咱們跳一支舞吧!”美女笑顏如花,拉着他的手臂撒着嬌。
慧蘭看見楊子涵一副隱忍的樣子,忍不住輕笑出聲。想不到他一個在商場叱吒風雲的人物,卻在一個女人面前摔了跟鬥。她裝作沒看見,將眼光挪向別處。心裏暗道:正好幫我報了一吻之仇。
哪知卻天不遂人意,楊子涵一扭頭便看到了她,像抓住救星般,他指着慧蘭,委婉地對那位美女說道:“不好意思,我的女朋友在那邊等我。”然後作鳥獸狀逃向慧蘭。
“美女投懷送抱,豔福不淺嘛。”她譏誚地笑道。
“我可不可以理解爲你在爭風喫醋?”楊子涵也故意用探尋的口氣問道。
慧蘭氣結,故意挖苦道:“有美女送上門也不要,該不會是柳下惠吧?”
楊子涵的笑意深遂起來,一隻手託住下巴,湊到慧蘭的眼前,痞痞地問道:“你真的想知道?”
慧蘭看着他放蕩不羈的樣子,就只想一腳踹過去,卻奈何中間隔着一張桌子,心有餘而力不足。她站起身就走,楊子涵見她真的生了氣,趕緊追了上去。
初秋的夜晚已有些涼意,夜風一吹,慧蘭禁不住瑟縮了一下。她也不理後面楊子涵的叫喊聲,一個人沿着街邊走。空氣中隱隱流淌着桂花的香味,在這暗香浮動的季節裏,連浮躁的心也慢慢沉寂下來。
楊子涵追上慧蘭,把她拽進副駕駛裏,揉着她的頭髮,低沉的嗓音輕聲說道:“好了,我的公主別再生氣了,我跟你認錯還不行?”
慧蘭發現自己果然毅力不夠,他輕言兩語,她便迷失在他的柔聲細語裏。這樣的男人就是世間的禍害,可她卻甘願被他禍害。
他將車開到一家超級市場停下,慧蘭就看着他推着推車,一樣東西一樣東西的往裏面撿,直到推車堆成了小山。付帳完出來,他的手裏提着滿滿兩大口袋東西,生活用品,油鹽醬醋,樣樣俱全。
有路過的人不停地回頭張望,慧蘭只聽到一個女聲說道:“你們看那位太太的老公對她好好哦,我以後也要找一個這樣的男朋友。”
楊子涵回頭對她作了一個無辜的笑容:“這回我可沒佔你便宜,看來我們很有夫妻相嘛!”這種人便是典型的得了便宜還賣乖,慧蘭不理他,故意和他落上一段距離。
車子勁直開到慧蘭的樓下,楊子涵提着那兩個袋子便往樓上走,慧蘭指着袋子,問道:“這不是你家的東西?”
“當然不是!我下午檢查了一下你的冰箱,裏面什麼都沒有,真不知道你這麼大個人,怎麼就不知道自己照顧自己?”楊子涵一邊碎碎念,一邊提着東西上樓。
進了屋裏,他便直奔冰箱,一樣一樣地將東西分類放進去。彷彿他纔是這房子的主人,而她倒像個客人了。整理好冰箱,他又熟絡地圍上圍裙,在廚房裏忙碌起來。
平日裏見慣了他在商場運籌惟幄,倒實在是想不出他還會做飯!這樣的男人應該就是那種上得廳堂,進得廚房的人了吧?最後慧蘭得出一個結論——這就是一隻稀有動物!
她還在愣神,楊子涵已經端着兩大碗熱氣騰騰的雞蛋麪出來。金黃的蛋餅配着粉白的麪條,令人食慾大增。她原以爲他這樣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人,能做出一碗黑裏胡俏的東西來就不錯了。倒不曾想人家是深藏不露,着實讓她刮目相看。
楊子涵敲着她的頭,動作甚是親妮:“想什麼呢?小傻瓜,先填飽肚子再看我也不遲。”
慧蘭拍開他的手,小聲嘀咕:“臭美!”
宴會雖然有許多喫的東西,可大多是擺設品。來參加宴會的人都是非富即貴,爲了保持風度,也就淺嘗輒止。慧蘭看着色香味俱全的雞蛋麪,頓時覺得肚子餓了起來。
她的食量本來就小,喫了一半便再也喫不下了。於是就坐在那裏看他狼吞虎嚥地喫麪,一會兒,那碗麪便被他風捲殘雲,喫得乾乾淨淨。她呆呆地看得入神,像他這種平日裏紳士風度十足的人,很難得有本性全露的時候。
喫完麪,慧蘭洗碗,楊子涵便斜倚在門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這樣溫馨的場面,如他想像般美好,他真希望時間就這樣靜止下去,她就真真實實地在他的視線裏,觸手可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