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得必有失。
就如明星們得到了幻燈下的光彩,卻也失去了保留個人隱私的權力一樣。
身爲帝王,李世民在得到了醒掌天下起,坐臥美人膝的雄風之後,卻也同樣失去了可以由心任意的權力。
房遺愛有些同情此刻無奈又無力的李世民,愛妻重病,自己不能陪伴牀榻,心裏的焦慮想必難捱。
這種滋味,房遺愛在之前淑兒懷相不好,食水難嚥,夜不安臥的時候,深有體會,不然到如今也不會一直對淑兒身邊有些風吹草動,就生出一種風聲鶴唳、草木皆兵的感覺。
鑑於對老話“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的信服,房遺愛心裏也有些鄙視李世民,既然心裏真正在意的長孫皇後幹嘛左一個右一個的,往宮裏召進這麼多的美女來臨幸。 好吧,因爲史書上對長孫皇後這麼一位千古一後評價很高,房遺愛私心裏有些偏頗與美人。
當然,也有着他前世在一夫一妻社會制度下成長的原因在,雖然在大唐混了這麼多年,房遺愛內心裏還是不習慣一個男人可以堂而皇之的在身邊拴許多個女人。 就在房遺愛跪伏的有些難受的時候,靜默了許久的大殿裏,終於響起了李世民疲乏的聲音,“你起來吧,帶高陽回去吧,路上小心些。讓太子傳話給太醫,讓黃太醫一個時辰之後,太極殿伺候。朕再陪皇後說說話。”
說完,不待房遺愛起身,李世民就輕嘆一聲,起了身,朝着長孫皇後的內殿走去。
房遺愛睏惑的看着李世民的身影,坐在地上撓撓頭,這是勸說成功了?李世民答應回太極殿休息了?應該是吧?不然,幹嘛讓黃太醫去太極殿伺候?是吧?
直到李世民的身影消失在內殿之後,房遺愛這才長吐了口氣,身上已經出了滿滿一身汗了,是嚇的,也是熱的。
站起身來之後,房遺愛揉了揉膝蓋,這才朝門外走去。
面對由熱突冷的巨大溫度差異,房遺愛再次打了一連串的噴嚏,站在門口適應了一下外頭寒冷的空氣這次完全邁步出來。
一直在門外守着的香翠,還有從拘着太醫們的偏院回來的 李安陽,以及得了房遺愛出來的信心急的趕出了的李承乾,全都眼睛明亮的看着房遺愛,等待着房遺愛宣佈戰果。
“能先給我口茶喝嗎?又是說話又走出汗的,我現在口乾的很。”房遺愛如實的說着自己的感受,同時也不慢,這一個個的人,全都在這兒等着,就讓自己一個人進去擔驚受怕太不夠意思了。
香翠機靈的應了一聲,招過不遠處值守的小宮女,讓人給房遺愛端碗熱茶來。
李承乾和 李安陽有些激動的相視一眼,李承乾上前一步抓住房遺愛的胳膊,聲音有些發顫的說道,“成了?”
房遺愛垮着臉 看着李承乾,勞累無比的拍着自己的胸口,像是在安撫自己超負荷承受擔驚受怕的小心臟。
“難道,還是沒成?”李承乾眼裏的熱情退卻,滿臉的失望怎麼也掩藏不住,抓着房遺愛的手,也漸漸的鬆開了,整個人的肩膀也垮了下來。
李安陽倒沒像李承乾表現的那麼明顯,眼裏也帶着失望之色,雖然仍舊不錯眼的看着房遺愛嘴裏卻不自主的發出了一聲嘆息。 就連風風火火接過小宮女跑着送過來的熱茶的香翠,也忍不住怔然的看着房遺愛,忘了將手裏的茶水遞給他。,
房遺愛掃了一邊三人的神情,忍不住翻了翻白眼,朝李承乾瞥了瞥嘴 主動伸手接過,與其說是接過倒不如說是奪過香翠手裏的熱茶來的妥帖。
房遺愛的神情全都落入了人老成精的 李安陽眼裏,頓時,失望的眼裏重新不滿希翼,提着的心,緩緩的放了回去,偷偷扯了下李承乾的衣服,朝看過來的李承乾使了下眼色,讓他注意看房遺愛鎮定的神情,若是沒成的話,房遺愛會這麼的鎮定?
“成了吧?是吧?”在 李安陽的提醒下,李承乾再次仔細的審視了一遍房遺愛的神情,這才重燃希望的說道。
“我不知道,皇上只說讓我帶着公主回家歇着。”房遺愛沒好氣的說道。
看着衆人的神情又再次跌落的跡象,房遺愛這才大喘氣的說道,“皇上讓我傳話給太子,讓太子傳召太醫院院正黃太醫,一個時辰後,去太極殿伺候。”
心想,剛纔的擔驚受吧,總不能只讓我一個人品嚐吧,自己收這麼點兒的利息,不算過分吧。
因爲不像之前房遺愛頂着李世民給與的壓力,一時間受驚過度,反應了一會兒才品出李世民話中的意思,李承乾和 李安陽、香翠三個人,可是立馬就聽出了話中的潛在含義。
“你小子,就不能一次性把話爽利的說完嘛。”李承乾給了房遺愛一拳頭,欣喜中略帶埋怨的說道。
“我可是提着腦袋,揪着心,扛着雷,頂着壓,歷盡千辛萬苦才勸出了這麼點兒的成效,讓你們稍稍體驗一下我當時的感受,不爲過吧。”房遺愛擦這邊兒躲了李承乾的一拳,理直氣壯的抱怨道。
“駙馬爺,那皇上現在?” 李安陽放下心來,表情也輕鬆了不少,問向房遺愛,道。
“皇上說要陪着皇後孃娘說會話,估計用不了半個時辰就能出來了。”房遺愛約莫的說道。
李安陽點點頭,有些心急的對李承乾識道,“那,太子殿下,趁着這會子,咱家先去知會黃太醫一聲,過去太極殿先看看?”
李承乾點點頭,擺手示意 李安陽趕緊去。
見狀,香翠也舒口氣,腳步稍顯輕鬆的回了殿門左側立着。
李承乾親自接過了房遺愛手裏的茶盞,交給一旁候着的小宮女,拉着房遺愛去了武媚娘和淑兒兩個等着的偏殿。
李承乾雖然杆想問問房遺愛,是怎麼勸說動李世民的,不過想到之前自己和衆位妹妹們,都沒去勸動李世民,怕知道房遺愛勸說的話再和自己平日裏勸說的金義差不多,到時候自己面子上下不了。
遂,念頭只在心間一轉,就被李承乾打消了。
在房遺愛夫婦離宮之後,李世民同意回太極殿休息,靜養幾日再開始重理朝政的事情,也後腳跟着傳達到了各位京官的耳朵裏。
倒是讓許多言官御史們,還有看不過皇上行止的人,白費了許多準備構思奏摺的腦細胞。
對於兩日前還在朝堂上指責皇上“輕朝堂”藐視禮法,行止不軌,進而得罪了皇上、太子和國舅爺的蕭禹,大家夥兒並沒有得到李世民下令放他出府的信兒,知道皇上心裏這還氣着呢,大夥兒也就相對老實了些。
三日後,李世民雖然從李承乾手裏接管了朝政,開始上朝,不過,大半的事情還是都扔給了李承乾,只是偶爾興致好些的時候,在旁邊點評一下李承乾的處政方法的利弊。,
在得知李世民開始重理朝政之後,長孫皇後心裏總算是卸下了一塊兒壓着心口的大石頭。
李世民對她的情誼,她領情,而且打心裏感動。
只是,李世民的身份,首先是一國之君的帝王,其次才能算上是她的夫君,所以,正是因爲李世民的從心底給與的寵愛,長孫皇後才更加不能讓他因爲自己揹負整個江山百姓給與的罵名。
只是有些話,她不好過分勸誡,否則徒然惹惱了李世民,在生出什麼別樣的事端。
所以,在從香翠口裏知道李世民回了太極殿之後,長孫皇後心裏輕鬆不少,在得知勸動李世民的人是房遺愛的時候,更是嘴角擒了放心的笑容,說道,“皇上的眼光果然不錯。”
因爲心裏的石頭落下大塊,又有兒女親孫外孫的不時開解陪伴,長孫皇後的病情,在這輕鬆之中,緩緩好轉。
十二月中旬的時候,魏王夫妻一路勞頓的趕回京城的時候,長孫皇後已經能夠下地了。
而李治夫妻一路加快行程的往回趕,趕回京城,也已經走過完年了。
進京之後,李治和青娘兩人直接坐車進了宮,見長孫皇後的神色還算可以,這才放了心。
出了宮,李治和青娘直接問明瞭房遺愛的動向,駕車趕去了房家。
李治小心的扶着面容有些倦怠的青娘下了車,不及進房家的門,看到從裏頭匆匆迎出來的房玄齡、房遺愛和房遺則,朝着房遺愛就撩開嗓子,火急火燎的喊道,“姐夫,你快來看看,青娘好像也病了。”
“還不趕緊把人抱屋裏去!”一聽寶貝妹妹生病,房遺愛也不管李治王爺不王爺的了,丟下房玄齡和房遺則,快走兩步,面色不善的朝李治吼道。
“二哥,我沒什麼事兒,只是坐車有些啊!”抗議無效,青娘還是被李治聽話的打橫抱了起來,衝進了房家。
當時街上往來的人可不算少,如此親密的舉動被人看在眼裏,青娘頓時羞得滿臉緋紅,將腦袋窩進了李治的頸窩,再也不敢出聲。(未完待續[本文字由 無法訴說的吟蕩 提供]。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