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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 滿心惆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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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幾日,京都裏風沙吹得猛,橫樑上,已經積了厚厚的塵。寒風仔細的摸索着,橫樑上除了老鼠啃剩的幾個玉米棒子,什麼也沒有。寒風不由得有些失望,這重要的物品,除了放在橫樑上,還能放在哪裏呢?!!微微有些冷的夜風,把房子的天窗,吹得噼啪作響。寒風看了看上方,銳利的眼,驀然一亮,對,還有天窗的隔層!在橫樑上站了起來,寒風把天窗撐起,寒冷的風,吹得凌冽,寒風輕聲說道:“雲大人,這裏有個盒子!”

  聽聞寒風這麼說,正仔細翻查着櫥櫃的雲礬快步走到橫樑下,說道:“寒風,不要打開那盒子,快下來……”這紅娘不過是一個弱女子,怎麼可能把盒子放在三米多高的天窗隔層裏呢?!一定是在青磚上做了手腳的那些人,在故弄玄虛,說不定,這盒子裏還有什麼暗器呢!

  聽聞雲大人這微微有些急切的話語,寒風雖然很是不解,卻也沒有多想,抱着盒子輕盈自橫樑躍下,輕聲說道:“雲大人,也許天窗上,還有什麼重要的物品呢……”

  顧不上回答寒風的話,雲礬命寒風把盒子放在桌子上。見寒風把盒子放下後,雲礬拉着寒風往後退了兩步,這才用手中的劍,輕輕挑開盒子。果然不出雲礬所料,在盒子打開的一瞬,幾根泛着寒光的針,便嗖嗖射出,直直釘在了橫樑上。看到這一幕,寒風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任自己的輕功再好,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恐怕很難避過這些淬過毒的針。長長舒了一口氣,寒風一臉疑惑,輕聲問道:“雲大人,你怎麼知道這盒子裏有暗器?”

  溫和笑了笑,雲礬說道:“直覺。”話說完,雲礬從衣袖裏拿出一塊手帕,輕盈一躍,把橫樑上的針,全部取下。凝視着手帕裏隱隱泛着幽光的針,雲礬脣角微微上揚,看來,這一直隱藏在暗處的人,一點也不簡單。

  鞝榴宮裏,紫虞倚靠在窗臺邊,夜涼如水,連自己的心,也徒添蒼涼了。秀雅端着薑湯緩緩走入寢殿,輕聲說道:“娘娘,這些天寒冷了許多,娘娘喝碗薑湯,暖暖身子吧。”雖然玉妃娘娘看起來沒有什麼異樣,但自己清楚,娘娘一直都在思念着皇上。

  徐徐轉過身來,紫虞看了看秀雅,柔聲問道:“秀雅,你喜歡小喜子,對嗎?”自己早就留意到,秀雅在見到小喜子的時候,眸子裏,總會閃爍着特別柔和的光芒,就好象自己凝視着晟燁的時候一樣。自己把這有些羞澀的目光,理解爲喜歡。

  把冒着熱氣的薑湯放在桌子上,秀雅乖巧的臉,驀然緋紅。沉吟了一會,秀雅細聲說道:“娘娘,奴婢不知道……”其實自己也不明白,爲什麼每次見到小喜子,自己的心,都會跳動得厲害。難道,這就是心動嗎?!輕輕搖了搖頭,秀雅年輕的心,第一次莫名萌動。

  見秀雅的臉紅成一片,紫虞輕柔笑了笑,說道:“秀雅,要不明日本宮去延慶宮請求皇上,爲你覓個好人家吧……”自己的這一生,已經註定要在這深宮裏度盡了。可是,秀雅並不一樣,她不是晟燁的妃嬪,她不需要陪着自己在這別淡漠的深宮裏,度過一輩子。

  聽聞紫虞這話,秀雅急得連連搖頭,說道:“娘娘你不要趕奴婢走,奴婢這一輩子,都要陪在娘娘身邊……”知道玉妃娘娘這樣說,是爲了自己好。可是,自己怎麼能放心得下娘娘呢?!更何況,這皇宮裏,還有一個讓自己時時刻刻想起的人……

  輕柔握住秀雅的手,紫虞說道:“秀雅,你聽本宮說。本宮讓皇上給你指婚,你就是正室了,以後也不必再侍侯別人了……日後,你有兒有女,這不是很幸福嗎?”秀雅,這就是我所能爲你做的最後一點事情了。在這後宮裏,女人之間的戰役,是永遠不會消停的,我怎麼忍心,讓你跟着我,腹背受敵,喫盡苦頭?!當帝王的恩寵,逐漸淡去,這曾經盛寵的女子,便只能慘淡收場……

  聽見玉妃娘娘仍這麼說,秀雅眼眸裏凝着淚,說道:“娘娘,你不要再說了。秀雅在跟隨娘孃的那一天起,就已經決定,這一生,都陪伴在娘孃的左右……”玉妃娘娘,你的用心,秀雅知道,你是不想我陪着你在這深宮裏受苦。娘娘,你怎麼就不明白秀雅的心呢?!

  秀雅這些真摯的話語,讓紫虞滿心感動,眼,有些溫熱,紫虞輕聲說道:“秀雅,你這又是何苦呢?!日後,想置本宮於死地的人,可不僅僅只是陳妃啊……”清楚晟燁曾經對自己的恩寵,已經使自己成爲了這後宮女子共同的敵人。之前,她們忌憚於晟燁對自己的寵愛,而把對自己的怨恨埋藏於心底,如今自己倍受冷落,但還沒有盡失寵愛,可是,不久之後呢?!當晟燁的目光,不再在自己的臉上流連;當晟燁的腳步,不再踏進鞝榴宮一步,到那時,三千份怨恨,便會像洪水一般,向自己洶湧而來。自己並不害怕在這深宮裏度日如年,只是不願連累了秀雅。

  凝視着玉妃娘娘有些悲慼的臉,秀雅心裏,是止不住的難過。娘娘啊,爲什麼你對那些想置你於死地的人,還是狠不下心腸……眼,微微有些溼潤,秀雅柔聲說道:“娘娘,只要能陪在娘娘身邊,奴婢的心,就塌實了。所以,請娘娘不要再爲秀雅着想了。娘娘應該多爲自己,還有肚子裏的皇子着想……”娘娘這些日子來這麼嗜睡,又沒有什麼食慾,十有八久,是懷上龍裔了。難道娘娘自己沒有察覺?!也是,玉妃娘娘這些日子以來,都是心事滿懷的,哪裏會有心情注意到這些呢??!希望玉妃娘娘真的懷上了皇子,這樣,以後娘娘在這深宮裏,纔有了依靠啊……

  聽聞秀雅這話,紫虞微微愣了愣。秀雅這說的,是什麼跟什麼啊!自己的肚子裏,怎麼會懷有皇子呢?!眼眸裏滿是不解,紫虞輕聲問秀雅:“秀雅,你說的這話,本宮不明白……”如果真的懷上自己和晟燁的孩子,那自己怎麼會察覺不到呢?!

  見娘娘仍是一臉茫然,秀雅輕聲說:“奴婢見娘娘這幾日沒有什麼食慾,又睡得這麼沉,便以爲,娘娘是懷上了皇子……”看來,真的是自己弄錯了。皇上已經開始對馮婕妤百般寵愛了,要是馮婕妤真的先於玉妃娘娘懷上皇子,那娘娘就真的什麼地位也沒有了。

  聽見秀雅這麼說,紫虞沉吟了片刻,細聲說道:“秀雅,本宮好象,是上懷上皇子了……”難怪這些天,自己總是覺得累,胸口也總是覺得悶悶的。晟燁,這個突然而至的孩子,真的能讓你我的心,再緊緊的貼在一起嗎?!在心裏微微嘆了一口氣,紫虞很是惆悵。

  聽聞玉妃娘娘這麼說,秀雅不由得滿臉喜色,拿了件裘毛披風給紫虞披上,秀雅輕聲說道:“明日,奴婢給娘娘傳胡太醫吧。”望瞭望天空中,那幾顆俏皮的星星,秀雅的心,滿是愉悅。皇上的子嗣這樣稀少,不管娘娘誕下的,是皇子還是公主,皇上都一定會喜歡的。

  柔和笑了笑,紫虞點點頭,說道:“秀雅,把薑湯拿下去吧,本宮不想喝。”自己現在的心情,實在是太激動了,所以此刻,自己只想好好的靜一靜。

  輕柔應諾一聲,秀雅端起桌子上的薑湯,徐徐退下。

  延慶宮裏,晟燁與趙王並肩而坐。趙王晟旋凝視着心不在焉的晟燁,悠悠笑了笑,說道:“看來,臣弟來得不是時候啊,皇兄要趕着去鞝榴宮陪玉妃吧?!”不錯,這玉妃確實容貌傾城,自己也明白,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這個道理。可,在感情上,自己還是希望綺兒表妹能過得好一些。畢竟,任何人都能看出來,綺兒表妹的心,一直都在皇兄這裏。

  聽見趙王提起紫虞,晟燁的眉,不由得輕輕皺了皺,淡淡的說道:“旋弟就不要笑話朕了。”誰又能明白,擁有着至高權力的自己,卻始終不能完全擁有紫虞的心。苦澀的笑笑,晟燁對站在一旁的小喜子說道:“小喜子,給朕上些酒菜,今夜,朕要與趙王徹夜長談。”紫虞,你知道嗎,你已經成爲了朕心中,難以癒合的傷,輕輕一觸碰,就會痛得刻骨。

  凝視着晟燁有些憂傷的臉,趙王不禁滿心疑惑。看皇兄的樣子,應該是和玉妃鬧什麼彆扭了。唉,這‘情’一字,最是折磨人。今夜,自己不知道說錯了什麼,把若柳給氣哭了,所以這才進宮,想跟皇兄說會話。自己和皇兄,都同爲天涯淪落人了。想到這,趙王無奈笑笑,問道:“皇兄是不是和玉妃鬧了什麼彆扭?”自己的皇兄雖然看上去很是冷漠,但卻是一個心存柔情的人。

  搖了搖頭,晟燁說道:“旋弟,你瞭解女人嗎?”是的,自己擁有着數不盡的絕色女子,可是,自己卻一點也不瞭解她們的心。自己不明白,爲什麼紫虞的心裏明明還忘不掉易明軒,卻可以依偎在自己的懷裏,說着一些情義綿綿的話。紫虞的眼淚,讓自己心痛,也讓自己憤怒。

  聽見皇兄問自己這麼直白的話語,趙王不由得怔了怔,好一會才說道:“臣弟,也不瞭解女人……”這普天之下,最難懂的,恐怕就是女人的心了吧。自己不明白,上一瞬還笑得柔和的若柳,下一刻就已經是淚眼朦朧。往酒杯裏倒滿醇香的美酒,趙王把杯中酒一飲而盡。

  看了看滿臉惆悵的趙王,晟燁幽幽嘆了一口氣。幸福就猶如在夜空中閃爍着的星星,它雖然存在,卻是遙不可及。牽強的笑了笑,晟燁說道:“旋弟,這漫漫長夜,有你陪着朕喝酒,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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