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婷帶着怨氣和失望,氣呼呼地離開了出租屋。剩下了思宇一個人,孤單單地坐在牀上。一動不動,心裏充滿從來沒有過的失落和眷戀。許久,他慢慢站起身來到客廳,環顧空空蕩蕩的客廳,羽婷的音容笑貌老是在眼前閃動,趕也趕不走。一種衝動湧上心頭,他恨不得立刻跑出去,找到羽婷,拉着她的手,求她原諒,不要離開。
這是從來沒有過的感覺。他相信這是因爲在一起住的太久緣故,很快就會過去。
爲了緩解心頭的鬱悶,他出了家門,到街上閒逛。看了電影,喫了晚飯,又來到一家歌舞廳。
其間,他先後接到了兩個電話。分別是他母親和子君打來的。內容不同,卻都談到了同一件事。問他什麼時候能回北京。兩家大人已經商量好給他們辦婚事,如果他沒有意見,就在今年國慶期間舉辦婚禮。現在兩家人正在忙着做準備。思宇同意了他們的意見。告訴他們,不久就會回去。
接完了電話,即將成爲新郎的他,並沒有感覺到多少期盼和激動。因爲,這是一件早就定下的順理成章的事情。
思宇和子君是在一次偶然事件中相識的。
那是思宇在北京國際關係學院上大學的時候,一次,去大柵欄逛街購物,思宇正在一個小商店櫥窗前買東西,忽然覺得挎着的書包被人動了一下,他伸手一摸,現自己的皮夾不見了。不遠一個長頭的男青年正拿着他的皮夾翻看呢。思宇立刻就朝那個青年衝了過去。男青年現有人追來,撒腿就跑,思宇在後面就追。男青年好象是練過白米賽跑的,跑的飛快。那時的思宇還沒經過訓練,眼看就追不上了。於是高聲喊起來“抓小偷”。可是,路上的行人好象沒聽見一樣,一個幫忙的都沒有。眼看小偷就快跑沒影了。突然,從旁邊閃過來一個穿警服的女青年,照着小偷的小腿就是一腳。那小偷正爲馬上要逃脫追捕而暗暗得意。;冷不防腿上好象被錘子砸了一下,腳下一拌蒜,一個跟鬥摔了出去。被女青年和隨後追上來的思宇抓住,送了派出所。這個女青年就是子君。當時正在武警學校學習。他們就這樣相識了。
隨後的幾年,他們的感情迅升溫,很快確定了戀愛關係。如今要談婚論嫁了。
思宇獨自一個人坐在一張桌子旁邊,閃爍的彩色燈光在他的身上掃過,刺耳的音樂聲充斥着他的鼓膜。他需要這些刺激,來驅散心中的寂寞和煩悶。儘管他不願意承認,他現在的煩惱都是羽婷這個小丫頭帶來的。
旁邊的桌子前坐着一位姑娘,背影很象羽婷。思宇心不在焉地注視着她。
“這個丫頭現在在哪兒,在幹什麼?”該死,怎麼老惦記着她。思宇心裏罵着自己。把臉轉向一邊。
“大哥,一個人不寂寞嗎?”一個妖嬈的女人扭到跟前,年紀不會過二十歲。
思宇剛要說話,突然,一個身影吸引了他的視線。那不是羽婷嗎?思宇以爲看錯了,趕緊眨眨眼睛,再仔細看看。沒錯,是羽婷。她怎麼會到這種地方來?還和一個男人在一起?
和羽婷在一起的男人是她的表哥肖建峯。羽婷本來不打算赴表哥的約會。可是田大年的表白幫了肖建峯的忙。羽婷爲了躲避田大年的追求,接過電話就來到約定的地點,一家飯店的門前和肖建峯見了面。
“先進去喫飯吧。”見了面,建峯就拉着羽婷往裏走。
“我喫過了。”羽婷邊走邊說。
“給你介紹幾個朋友。”
說着走着,就來到了飯店大廳。裏面有幾十名男男女女,看樣子象是同學聚會。
“諸位,這就是我的女朋友李羽婷。”肖建蜂大聲向大家介紹。
包間裏立刻響起一陣喝彩聲。
不是表妹嗎,怎麼成了女朋友?羽婷用胳膊肘狠狠捅了一下肖建蜂。一邊還客氣地面帶微笑向大家鞠着躬。
一個象是組織着的大姐大聲問大家:
“大家說,今天誰的男朋友最英俊,誰的女朋友最漂亮?”
“,肖建蜂。”
肖建蜂臉上露着得意的笑容。一邊悄悄對羽婷說:“表妹,幫我一個忙。贏了禮品我請你喫飯。”
羽婷咬牙說:“不用了。”
嬉鬧中,一名女生把一個花環戴到了羽婷的頭上。
宴會很快結束了。肖建峯又帶着羽婷和部分同學到了歌舞廳,繼續快樂。這才讓獨自一人消遣的思宇看見。
羽婷也看見了思宇,這時,表哥的朋友們都想請羽婷跳舞,她本來不想接受邀請。剛剛拒絕了一個帥哥,又來了一個醜男。羽婷剛想拒絕,突然看見了思宇。他一定也現了自己。正在往這邊張望,眼神裏充滿了憤怒和嫉妒。不知道出於什麼心情,羽婷突然想氣氣他。於是起身答應了醜男的邀請。走進舞池跳起交際舞來。一邊跳一邊挑釁似的用眼睛不時瞟瞟思宇,似乎期望他象電視劇裏的男主角那樣,怒氣衝衝地衝過來,一把把她從舞伴身旁拉開。然後氣沖沖地質問她爲什麼這樣。然後再一次向爲欺騙的事情向她道歉。於是,她就可以假裝被感動的樣子原諒了他。
可惜,這種情況並沒有生。當她轉了個圈再次把目光朝思宇那邊望去的時候,卻現那裏已經是人去樓空了。羽婷好象受到了侮辱一樣,立刻如哽在心,委屈得要哭。正委屈呢,忽然覺得胸前被什麼東西壓的緊緊的,羽婷低頭一看,這才現,不知道什麼時候,醜男居然把她摟到了懷裏。她掙了一下沒有掙開,就輕聲說:
“哥哥,鬆手。”
醜男好象沒聽見,繼續摟着羽婷跳舞。嘴巴都快要湊到了羽停的耳朵旁。
“鬆開手。”
羽婷又說了一遍,醜男依然沒有反應。羽婷心裏一陣狠,抬起膝蓋狠狠朝他的命根子頂去。只聽“哎呦”一聲慘叫,可憐的醜男鬆開摟着羽婷的手,彎腰捂住了命根子。疼得汗都下來了。
羽婷掙脫了醜男,沒理會他的呻吟。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肖建峯從一邊跑過來,看了看醜男,趕緊朝羽婷走的方向追了出去。
出租屋裏,思宇站在羽婷曾經的臥室門口,留戀地看了一會兒。轉身來到自己的房間,推開門,走到牀前,沮喪地坐在牀沿。他不明白自己爲什麼會這樣。剛纔在舞廳,看到羽婷和別的男人跳舞,他居然那麼怒不可遏,想衝過去把他們拉開。可是他忍住了。他是個要結婚的男人,他不能那麼做。
同一時刻,在另一個屋檐下,羽婷躺在自己的牀上,也沒有入睡。她來回輾轉,就是合不上眼睛。腦子裏全是思宇的身影。她後悔不該生他的氣。她太想他了,真想馬上跑到出租屋去。可是她不能那麼做。只能躺在牀上偷偷掉眼淚。她遲到了,思宇哥已經有女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