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那些曾經,居然好像纔沒過去多久,那時候苦苦煎熬,還以爲那樣的日子不會有盡頭。
“想什麼這麼出神?”邵顯希拿起筷子,看着她哂笑。
“想起剛來的時候,英語說不好,出糗的事。”袖袖笑笑,那時候她知道生完孩子後需要準備女性的生理用品,去超市找不到方向,問了之後,店員把她帶到貨架前,塞給她一包東西。她一看,竟然是一包成人紙尿褲。
那事太丟臉又太私密,她誰也沒說起過。
雖然只炒了兩個簡單的小菜,但是純中餐,味道純正又家常,邵顯希很喜歡。
“邵醫生。”袖袖沒有動筷,默默的看了他一會兒,“這些年,你幫我的,幾乎等於重新給我一次生命,我和滿滿,永遠記得你的恩情。”
“說這麼見外的話幹什麼?”他從來不需要這樣的感激。
“你幫我的已經夠多了,見川這次來,我想,還是我自己出面比較好。”袖袖看着他,“他現在誤解了你很多,我知道一切都是因我而起,可是我真的不想讓你們之間徹底沒法回頭。”
“他誤解我什麼了?”重點不聽,邵顯希擱下筷子,忽然問她這句。
袖袖支吾了下,沒說出來——
誤解什麼……
他帶自己走,這些年兩人又在一起,剛剛又在佟見川面前牽手,說些似是而非的話……
佟見川自然是以爲他們有了私情,那樣,只會更激發佟見川對他的敵視。
下次見面談話,她還是自己過去,好好把實情解釋一下纔好。
“他要誤解,就讓他去誤解好了。”邵顯希靠在椅背上,“反正那也是實情。”
袖袖耳朵轟地一響,坐在那兒口乾舌燥的看着他。
他倒是平靜,用手指耙了耙清爽的短髮,“袖袖……我前兩天跟你說過的事,你考慮了沒有?我的交換期到了,要麼回國,要麼,就永遠留在這邊了。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這不是聽意見,而是要問答案。
袖袖躊躇着無法回答,因爲他是邵顯希,是對她而言比護身符還可靠還貼心的邵醫生。
伸手握住她放在桌沿的手,邵顯希終於露出職業化以外的真實情緒,帶着一絲溫軟,“袖袖,其實我知道自己一直有趁虛而入的嫌疑,當年你走投無路,我帶你來到澳洲生活,安排你的一切,自作主張的就做了滿滿的爸爸,現在,佟見川出現,我又跳出來了——袖袖,我希望你明白,保護你和滿滿,不光是出於義氣和責任心,那更是我願意爲你們付出的。”
袖袖有些混亂,低下頭,躲開他以獲得更多的空間去思考。
邵顯希拍拍她的手背,收回手臂,“我不怕你用更長的時間去思考,我只是怕你一直不懂我真實的想法。現在說出來了,你瞭解就好,我有耐心等答案。”
他淡然用餐,袖袖卻無法平靜,心裏從佟見川出現就一直波濤洶湧,此刻更是雪上加霜——
此刻接受他,無異於拿他做擋箭牌,她絕不能那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