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七章 送客
回到小山頭,陸詩雅還在小亭子中,沈浪倒是瀟灑躺在了一條長石板上,口中還叼着一根兒草,說說笑笑,氣氛看似還不錯。
只不過耳朵一動,身影就落到了小亭子前,面色陡然一沉。
“夏小天,你居然還能回來?”
沈浪的眼神怔了怔,他知道的雖然不多,可根據目前的情形來看,花姑竟然放過了夏小天,還是讓他倍感驚訝。
“怎麼?打擾到你了?”
夏小天微微一笑,想了想之前臨走時花姑插入樹幹的幾根髮絲,或許沈浪驚訝的不是自己能不能夠回來,而是爲何可以安然無恙的回來吧,手掌一揚:“繼續?”
“繼續你的個大頭鬼!”陸詩雅牙齦輕咬眼光一撇,就給夏小天瞪過去一個很怪異的眼神:“回來就回來,兇什麼兇呀?”
夏小天摸了摸腦袋,自己兇誰,都不可能兇她呀?
朝着陸詩雅的小鼻尖上颳了刮,這時夏小天才注意到陸詩雅的小手中,比他離開時多了一隻小草編織成的小螞蚱。
再撇了撇沈浪此時臉龐上扭曲的表情,感情他倆剛剛趁自己不在時,回憶了一把童年呀?
怪不得一個低着頭紅着臉,宛如裝了一肚子的小祕密,而另外一個卻像是吞了一肚子的火藥,但可惜被潑了水,沒點着……
夏小天輕輕一捏,就當沈浪以爲夏小天會扔掉自己送給陸詩雅的小螞蚱時,夏小天卻是將它精巧的插在了陸詩雅的髮梢上,配合此時陸詩雅的長裙,恰到好處。
夏小天愛得寬容,也愛得坦然,陸詩雅的小臉一紅,就更加的顯得刺眼了。
有時候,有些人,就是差了那麼一點點,就是那麼一點點的距離,也許就決定了一個人的命運。
“沈,沈浪師兄,你怎麼走了?”
陸詩雅靦腆的一抬頭,發現的竟是沈浪漸漸走遠的身影。
“對呀,沈浪一起留下來看看月亮吧。”
夏小天的臉皮不算厚,說完之後就將陸詩雅給攬入了懷中,招來的立即是一頓“暴打”。
“你還說!我剛剛還幫你們倆講和呢!”
陸詩雅的小拳頭怎麼都錘不動夏小天的胸膛,漸漸的也停止了掙扎,埋入了夏小天的懷中,抬頭仰望着星空。
“夏小天,我不會放棄的……”
沈浪的聲音傳來,身影嗖的一聲,就沒入到了黑夜中。
……
……
“詩雅,你有事瞞着我。”
許久,兩人靜靜的依偎着,夏小天的嘴脣動了動。
“對。”陸詩雅的眸子裏倒映着星空,鶯聲的應了一句:“你不問爲什麼?”
“不問。”
夏小天輕輕的吻在陸詩雅的額頭上,陸詩雅不同於一般的女子,甚至是和林秋水與寧雨昔都大不相同,她一出生就沒入了一片江湖,九陰之脈只不過是一道坎。
“我要去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陸詩雅的語氣一頓,吻到了夏小天的脖子上:“沈浪也會去。”
“估計將來蘇葉也會去吧?”夏小天低頭一笑,修長的手指輕輕的劃過了陸詩雅的髮梢。
陸詩雅出生神醫門,沈浪是仙醫門此時最爲得意的大弟子,就缺一個巫醫門瘋瘋癲癲的蘇葉了。
這麼簡單的事情,夏小天怎麼可能會猜不到?
如果事情沒有超出夏小天的想象的話,陸詩雅所說的那個“很遠很遠的地方”,應該就是秦天下與花姑出現的地方了。
至於那是一個什麼地方,秦天下從沒和自己提起過,自己也沒必要問。
“你怎麼知道的?你剛剛見的是花姑?”陸詩雅抬起了頭來,雙手輕輕的撫過了夏小天的臉龐,宛如像是恨不得多看一眼是一眼。
夏小天沒有否認,只不過攬入了陸詩雅的小蠻腰,抱得很緊:“他們奪不走你!”
“爲什麼?”陸詩雅的眼神一怔,心頭砰砰直跳,她最害怕的不是離開夏小天,而是失去夏小天。
“不爲什麼。”夏小天被陸詩雅抱入了懷中,嗅着陸詩雅身上的香氣:“我不允許!”
“不行!至少現在不行!”陸詩雅的口中,果然是重複了花姑之前的那句話,夏小天一怔,不過耳旁又繼續的傳來了陸詩雅輕柔的聲音:“因爲,我是自願的,至少現在還是。”
陸詩雅的聲音毫無波動,彷彿又回到了第一次見面時,親手正法神醫門弟子時的樣子。
可夏小天卻也只是輕輕的一笑,並沒有多說什麼,陸詩雅說過以後都不會再欺負自己,自己又何須去欺負陸詩雅?
時間還未到!
唔——
趁着夏小天不注意,陸詩雅的一雙小手,又同凌晨時看日出一樣,悄悄的摸入到了夏小天的懷中,陰陽交匯……
……
……
“我再說一遍,夏小天絕對不能活着離開終南山。”
“徐一仙,我也再說一遍,三十年前犯的錯,絕不能再犯了!”
終南山的一座別墅裏,徐一仙和陸長遠兩個人誰也不讓誰的又互相爭吵了起來,而在角落裏,原本喝茶的花姑卻換成了沈浪。
輕輕的呡了一小口後,不得不說,沈浪的心裏其實也很緊張:“師父,難道您真的要夏小天死在終南山麼?”
“對!”
徐一仙毫不猶疑的就撇了沈浪一眼道:“三十年前,秦天下一人挑戰三大門派,成爲一個傳奇。”
“三十年後,他的徒弟又一人獨戰三大門派,還奪走了鬥醫大會的第一,令我們顏面掃盡!”
“你瞧瞧這才幾天?全明和你的師弟李書博,剛剛都被他吊到了樹上跳大神!”
“再這樣下去,你覺得,我們三大門派以後在中醫界中還有權威麼?”
“我們三大門派以後在中醫界中還有什麼資格發號施令?”
沈浪被徐一仙的幾句話轟得面紅耳赤,可陸長遠眉頭一翹,真沒有想到在這種時刻,仙醫門的大弟子沈浪,竟然會幫夏小天說話!
想想小時候沈浪與陸詩雅兩小無猜,其實還蠻順眼的。
“又是這個理由?”陸長遠朝着徐一仙笑了笑道:“如果當今的中醫界後起之秀,不是夏小天,而是你身旁的沈浪,你是不是也要親手的扼殺在搖籃裏?又或者說,如果哪天沈浪離開了仙醫門,你也要下手?”
沈浪猛的一驚,其實陸長遠與徐一仙的談話他本該沒有資格聽,可剛剛彙報情況時,他卻被留了下來。
徐一仙的臉上就難看多了,根本就沒有想到陸長遠會當着沈浪的面與他來這麼一手。
“陸長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徐一仙安撫了一眼沈浪後,就聲色俱厲的朝着陸長遠道:“夏小天這小子,怎麼能夠跟沈浪比?”
“更何況,這麼多年來,你還不瞭解我?”
“中醫界有後起之秀當然是好事,有才華有能力的年輕人能夠崛起,更是華夏之福!”
“但!一定必須是我們三大門派中人!要不然,天下還不亂了套?”
“可你也不看看夏小天那是一副什麼德性?聽說他在江海還與黑社會撇不清關係呢!”
“此人將來做大,必成中醫之禍啊!”
徐一仙說完,灌下了一口悶茶,可下一秒,他卻差點兒被氣得七竅生煙。
“徐一仙,捕風捉影的事,不算數!”陸長遠勻了一口氣之後又道:“我突然有一個想法,倘若夏小天有一天能夠撇開前嫌,加入你們仙醫門,你就能夠放得開了麼?”
話不投機半句多,徐一仙見到陸長遠站起了身來,也是大手一揮吼道:“沈浪,送客!”
看着陸長遠拂拂袖扭頭就轉向了大門,徐一仙又狐疑道:“陸長遠,你給我站住!你剛剛是不是又見了花姑?”(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