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冒了,頭痛中~~大家注意天冷加衣~~
“紫蘇,你說方纔大太太的面色是不是很難看?”
代璇倚在窗下的美人榻上,一邊喫着西瓜一邊笑着。
這沙瓤的西瓜就是好喫,又甜又多汁,還是純天然無污染。
黑亮而又飽滿的西瓜子被吐到銀色托盤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姑娘您這是幸災樂禍呢。”紫蘇分完了西瓜走進屋子,看見代璇的模樣便搖了搖頭,“姑娘,您這個樣子可十萬別讓姚媽媽看見。”
說着,還特地回頭找了找,發現★媽媽正在小廚房忙活着,便放下了心。
代璇歪着頭,正好在琢磨着要炒什麼味兒的西瓜子更好喫,聽見紫蘇的話便笑道:“還是雞湯味兒的更好喫······”
“哈?”紫蘇莫名其妙的看着代璇,“姑娘您說啥?”
“啊,沒,”代璇回過神來,不由得呵呵笑了一聲,摸着肚子道:“這西瓜真不能喫多,現在都飽了!剩下的你們都端去分喫了吧。”
說着,起身洗了手,正待仲個懶腰的時候就聽見紫蘇突然喊了一聲:“姚媽媽!”
代璇立即一個激靈,手臂收回來做淑女狀,回頭一瞧,根本連個鬼影兒都不見。
“紫蘇你膽兒肥了啊,竟然敢耍姑娘我?!”代璇獰笑着挽起袖子,就待上前收拾紫蘇。
豈料剛走了兩步還沒撈着紫蘇衣角就聽見腳步聲傳來,接着就是姚媽媽的聲音響起:“姑娘您這是作甚?袖子可不能這麼挽着,像什麼樣子!”
代璇立即定住身形,瞪了紫蘇一眼,纔回頭笑道:“媽媽說的是,我這不是要洗手嘛,怕弄溼了衣裳。”說着,便將剛洗乾淨的爪子又洗了一回。
“姚媽媽這是端的什麼?”姚媽媽手裏端了一個瓷盅,小心翼翼的放到桌子上見代璇問起,卻沒說話,而是笑眯眯的掀開盅蓋。
晶瑩剔透的葡萄仁!
端過白瓷碗,用木勺舀出一勺來,去了籽的葡萄仁有點像是果凍,還冒着冷氣,顯然是剛剛冰鎮過的,代璇執起湯匙喫了一個,美美的嗯了一聲才道:“有點兒酸。”
“人家都是喫不着葡萄說葡萄酸,我這是喫了還吆喝酸八成會被鄙視了。”代璇眯着眼兒又喫了一勺,纔想起來問道:“姚媽媽,這葡萄是哪兒來的?”
“方纔樂福堂送過來的,老太太特地吩咐了給您的。”姚媽媽笑的十分開心,連臉上的皺紋似乎都多了幾道。
以前都是直接送了沒處理的葡萄過來,現在卻是都料理好了才送過來,不消說,這當然表示現在代璇在孫氏那裏地位直線上升,姚媽媽覺得姑娘終於懂事了。
當然代璇根本沒想到這一茬,喫了一碗之後便叫人收了起來。方纔喫了一肚子西瓜再喫葡萄哪裏還有味兒。
“姑娘,徐姑娘又給您寫信了。”紫萍一手拿着信進門來,手上還提着食盒。
“嗯?”代璇接過信撇了紫蘇一眼便笑:“你這是作甚?咱自己院子裏用不着食盒。”
“呀,”紫萍才反應過來,連忙又跑了出去,姚媽媽笑罵了一句冒失鬼,才道:“是給四公子準備的,李響還在外頭等着呢。這丫頭辦事老是毛毛躁躁的,真不讓人放心。”
代璇心中狐疑,徐夢姿沒事兒又寫什麼信莫非是見了那飾品不滿意覺得虧了來投訴?
三兩下拆了信展開信紙,不禁又笑了起來。信紙上面非常奪人眼球的六個大字:我很喜歡謝謝。
代璇不禁搖頭,這個徐夢姿還真是犯得着再送這麼幾個字過來麼?
然則當她不經意翻動信紙,卻發現在背面還有一行字道:那支簪子可還喜歡?
簪子當然指的是之前隨信而來的那支白玉簪,可是這行字···瞧着那秀氣的簪花小楷,代璇有些不確定了,那日她見過徐延徹寫字,完全不一樣的風格。
難道還真的是徐夢姿送的玉簪?
代璇抿了抿脣,將信紙疊起放到木盒裏,然後一個指頭在盒蓋上敲了兩下,正在這時,院門開了,卻是樂福堂的菊秀。
“菊秀姐姐,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紫蘇立馬迎了出去。
“四姑娘呢?”瞧菊秀滿面春風的的樣子,應該不是壞事。
“在呢,可是祖母找我?”代璇走了幾步在門口停下,笑道。
“姑娘可喫了老太太叫人送來的葡萄了?”菊秀給代璇行了禮,便被讓進了屋子,見到桌上的瓷碗便道。
“很好喫,還要多謝祖母想着我。菊秀你過來,莫非是來討誇獎的?”代璇笑眯眯的走到菊秀身邊,摘下腰間的荷包到她懷裏道:“喏,給。”
菊秀也不客氣的收下,笑道:“四姑娘這陣子可輕易不給賞銀了,我今兒得個彩頭,回頭也好炫耀炫耀。”
“討打,是變着法兒說我小氣呢?”代璇裝作嗔了一句,才道:“回頭我每人包個大紅包,就不給你。”
“哎喲,看我這張嘴,四姑娘哪裏是個小氣人,我這先代姐妹們謝謝姑孃的大紅包了?”生怕代璇改口似的。
代璇纔不給她佔便宜,點點頭道:“那就等着吧,姑孃的生辰快到了,到時候少不了你們的。”
菊秀見沒佔到便宜,才斂了笑容道:“方纔見着有姑孃的信,落款是徐,老太太叫奴婢來問問姑娘,可是衛國公府?”
“是衛國公府的徐姑娘,”代璇點頭道:“不妥?”
“老太太讓奴婢提醒一下姑娘,衛國公府同定遠侯府不睦,姑娘您同時和兩家的姑娘來往,怕是有些不妥當。”菊秀先是遲疑了一下,才正色道。
這事兒老早陸安馨就同代璇說過,不過看陸安馨同徐延徹和徐夢姿兄妹相處的情形,雖然不睦是真的,但卻未必有多大仇恨,用不着這般小心翼翼。
當然,這情還是要領的,代璇也不會回一句說您老人家杞人憂天了之類。
“菊秀你替我多謝祖母,就說我省得,同徐家姑娘認識的時候陸姑娘也在場的,兩家雖然不睦,可是兩位姑娘卻是交情不錯呢。”代璇笑道。
想到陸安馨和徐夢姿相處的情形,代璇覺得自己一點兒都沒說謊,這種互刺的模式也是朋友的一種嘛。
菊秀顯然不怎麼相信,但是見代璇沒有再說下去的意思,便也閉了嘴,轉移話題道:“姑娘身體應該無礙了吧?”
“怎麼?”代璇很想說還沒好,可是她之前就活蹦亂跳的了,實在沒臉睜眼說瞎話。
“姑娘您別擔心,是好事。老太太說了,姑奶奶回府是大事,二太太可能忙不過來,讓您去幫二太太的忙。”菊秀先安撫了代璇,才略帶幾分神祕和恭維的態度道。
幫忙?代璇忍不住挑了下眉,直覺果然挺準的,這算什麼好事。
姑奶奶這稱呼就先讓她汗一個,她幹嘛要放着悠閒的日子不過去忙活?再說,她印象裏,這位姑奶奶對她可沒什麼好感,不消說,這位一來,這府裏又不知道要鬧什麼幺蛾子。
更重要的是,這位姑奶奶地位超然啊,在孫氏心裏估計除了大老爺就是她了。而且大老爺畢竟日日在身邊,這位卻是好幾年纔來一回,在孫氏跟前面子大了。
估計二太太這會兒心裏也不怎麼爽。
菊秀原本以爲這可是學管家的好機會,自己是給代璇帶了一個好消息,哪裏知道代璇聽了之後反而臉色越來越沉了下去,頓時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原先代璇不受寵的時候,她是真沒把代璇放在眼裏的,可是自從大病一場之後,這位姑娘突然開了竅似的,不僅博得了老太太的喜歡,那雙眼睛盯着你的時候,就好似被什麼盯上了一樣,讓人渾身發麻。
代璇思緒轉了一圈,才終於舒了口氣道:“你回祖母,就說我應了,這麼好的學習機會我怎麼會不答應呢,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看着代璇似笑非笑的表情,菊秀乾笑了一聲,胡亂說了兩句話便逃也似的出了猗蘭居。直到走出老遠,才拍拍胸口道:“四姑娘那個笑,怎麼那麼嚇人呢?”
代璇看着院門關上,才收斂笑容一屁股坐回美人榻上,隨手拿起一本書翻閱起來,心中卻是思緒翻飛。
孫氏不可能對李秀和的態度一無所知,幹嘛非得讓她去幫忙?田氏那是沒辦法,管着家呢,推脫不得,但是她憑什麼認爲代璇就會高興的接下此事?
莫非我的形象昇華了,才讓祖母覺得我一定會心無芥蒂的迎接她閨女?
代璇撇撇嘴,別說原來那個小心眼兒的代璇了,就是她這個外來者,看到那些記憶,也會覺得不舒服。
李秀和跟兄弟們的關係都一般,但偏偏和方氏這個大嫂關係好,連帶着也對兩個外甥女好的很,當然,指的是方氏所出的兩個,也因此,代璇跟代瑤發生口角的時候,李秀和毫不意外的偏幫。
方氏也就罷了,親疏有別,但是對李秀和來說,代璇和代瑤都是她的外甥女兒,還都是嫡出的,她這心眼兒偏的也太厲害了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