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兄弟喝着最沒品味的啤酒,喫着街頭到處都是的燒烤,在街頭一直蹲到了後半夜,這才上了老黃急速趕來的紅旗轎車。
老黃作爲朱業的專職司機,實際上已有半年多沒有給朱業開過車。
如今,老黃夫妻倆已齊齊拜在白茆鎮錢老門下,沒事便煉煉氣,打打坐,雖然因爲年紀大了沒多大的效果,本身資質也確實欠佳,可錢老傳給兩夫婦的畢竟都是修行頂級上品修煉心法《混沌心經》,加上有朱業送予的各種靈丹妙藥輔助,如今兩夫妻也算是踏入修行者的門檻,正式晉級煉氣初期境界的。
在老黃夫妻倆的心中,朱業治好了他們寶貝女兒的病,就等於是他們的再造父母,不然女兒要是因病去世了,他兩自然也就沒了活下去的意義,很有可能跟隨女兒下去。
今天夜裏,老黃夫婦兩本來正在打坐煉氣,雖然資質確實差了點,可刻苦耐勞的精神卻要比年輕人好太多,突然接到朱業的電話,老伴趕緊把他從家裏趕了出來,做人不能忘本,朱業這麼晚召喚他,必然是有什麼急事,所以他一點都不敢馬虎,急匆匆開到了步行街口。
上了車,朱稹沒有修煉過任何心法,完完全全就是個普通人,七瓶啤酒下肚,酒勁有些上頭,倒頭便睡了過去。
朱業喝得不比朱稹少,卻愈發清醒,望着朱稹那依舊略顯稚嫩的面頰,悄然給他打上兩道安神印,讓他好好睡一覺。雖然不知道這小子到底幹了什麼事得罪了什麼人而被追殺,可畢竟才十二歲大的孩子,心智即便再成熟,讀的書再多再雜,可終究還是個孩子,眉宇間的疲憊之色是掩飾不了的,估計已有好些日子沒睡過一個安穩覺。
老黃專心開着車,雖然是半夜,可畢竟已踏入修行界的門檻,精神氣還算不錯。他已有些日子沒瞧見過朱業,感覺稍稍有些陌生,特別是在夫妻倆都進入修行界後,聽到錢老描述過朱業在修行界的高超地位,打心底湧起些許的敬畏之情,感覺與他完全就是兩個世界的人,沒了以前的自在感。
至於朱稹,老黃還是首次見到,看了幾眼,也沒啥特別的,就是臉頰與朱業有些相像。
朱業像是看出老黃的神情,笑呵呵道:"這位是我弟弟,親弟弟,叫朱稹,黃老,以後...你就給這小子開車吧!"
老黃一聽,面色頓時大變,有些惶恐道:"業少,老小子是不是做錯了什麼事惹您不樂意?"
朱業呵呵一笑,擺擺手道:"這是那的話,你也瞭解我,知道我是那類人,以後多數時間恐怕是在閉關中渡過,這車估計也用不到了。朱稹對經濟很感興趣,我給他留下了一大筆錢,等他自覺有所成時,便讓他進入金融界。只是...這小子性格實在是倔,怎麼都不肯修煉,以後你就給他開車,多照顧照顧他。"
老黃這才稍稍放心,卻又道:"業少,不是老小子跟您矯情,也不是要挾於你,只是老小子這纔剛剛踏入修行界,這身本事實在是拿不出手,別說保護稹少,自保都還成問題,老小子的命不值錢,可不能拿着稹少的命胡鬧,老小子怕有愧您的厚愛啊。"
朱業笑道:"你就放心吧!既然請你照顧他,自然就會給你足夠的本錢,況且,在無爲地界上,我想也沒人敢再傷害他,不然就是天王老子,我也要讓他後悔生在這世上。"
邊說着,朱業邊便從乾坤袋中取出兩件東西,一樣是件淡紫色衣服,不知用什麼材料編制的,雖然沒有耀眼光芒,但絲質表面隱隱有流光閃動,可見不是什麼凡品,另外一件是把拇指粗細的短刀,刀身像是由琉璃鍛造而成,青光內斂,隱隱有股沖天的殺氣,殺意凜然。
寶貝一出,老黃便感覺到背後涼絲絲的,看着倒光鏡,眼中略顯激動。
到不是說老黃有什麼貪念,只是他剛剛進入修行界,對於那些驚天動地的法寶,自然有種說不出的神往,人之常情。
一攻一防,兩件寶貝都是朱業隨手從申公豹那廝留下來的寶貝中隨便取的,也沒看到底是什麼品級的寶貝,畢竟是上古大仙收藏的東西,即便品級再底,拿到凡間依舊是打破腦袋爭搶的寶貝。
朱業用祕法在兩件寶貝中都留下了印記,一但兩件寶貝遭受不可抵抗的毀滅性攻擊,便會自爆,他便會在第一時間感覺到,憑藉兩件寶貝自爆的威力,總能拖延點時間,足夠他從任何地方趕到現場。
...
...
天還沒完全亮的時候,車子便抵達省城,因爲朱稹急着上廁所,便在東城區找了個公測停了下來,老黃下車轉出街角買來油條和豆漿。
朱業可以不喫不喝,可老黃跟朱稹兩人卻依舊需要五穀雜糧來補充能量。朱稹稍微好些,喝了七瓶啤酒,肚子依舊飽飽的。可老黃就不行了,他煉氣初期的境界離辟穀境界還遠,開了一夜車本就辛苦,加上半夜急匆匆出門,也沒來得及喫點東西,肚子早餓空了。
看着油條,朱業也隨手拿了根喫了起來,感覺還不錯,味道相當地道,尤其是其中參雜的濃厚鄉土味,讓脫離俗世許久的朱業沒來由生出一股親切感。
朱鎮上完廁所回來,也不曉得有沒有洗手,抓起油條便喫,比起昨晚,稍微自然了些,只是神情依舊有些冷漠。
反正時間還早的很,這麼一大早回家去會被父母懷疑,所幸休息會,便讓老黃熄火,喫飽喝足了再走。
可沒過一會兒功夫,一輛奧迪突然停在不遠處,下來幾名黑衣人,朝紅旗轎車這邊走來。
老黃有些膽寒,雖說已邁進修行界的門檻,可他骨子裏依舊把自己當作是名司機,遇到這種明顯黑社會裝扮的人物,自然有些害怕。
朱業抬頭一看,任何領頭人,水耀生,水湘的親弟弟。
在省城黑道混得人模人樣的水耀生不知道怎麼得到消息摸上門來,不知道是聽他姐姐的話,還是從無爲黑豹那聽來的消息。
對於水耀生,朱業實在沒有多少好感,但畢竟是水湘在這世間唯一的親人,也不好落了他的臉面。
水耀生也知道朱業不太喜歡他,可人活在這個世上,靠的就是關係、門路,他別的不知道,可他對如今華夏東南五省的黑道還是有所瞭解的,除了腳下的省城還有位龍九撐着場面,五省其他的黑幫早已被一股莫名的勢力給吞併了,而省城之所以能獨立於外,靠的就是龍九與朱業有關係,這是面擺着的事情。
而他之所以能在省城混出個名頭來,也完全是龍九看在朱業的面子上,才讓他上位。
所以,即便朱業不太願意看到他,水耀生還是厚着臉皮跑過來,不管如何,先混個熟臉,這個神祕的妹夫,馬屁是不能少的。
望着朱業,水耀生腆着臉笑道:"業少,九爺剛剛接到通知,眼下估摸着已在來的路上。"
朱業微皺眉頭:"你通知的?"
水耀生連忙解釋道:"我那有那個膽子敢泄露業少您的行蹤,無爲城那邊剛剛纔來電話,說您來了省城,要我們天龍堂小心着伺候着,我一邊向龍哥報告,一邊趕過來接您。"
朱業有點反感,沉聲道:"你去跟龍哥說,今天我來有點私事,辦完了就去找他,讓他現在不用來了。"
"好,我這就去給九爺電話,您先忙。"水耀生趕緊點頭,調頭離開,心頭想的卻是姐姐果然好眼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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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業的父親,朱瑞平如今在省城也幹得風生水起,在天龍堂龍九的暗中護佑下,加上田家炳教授的注資,辦起了正規的地產公司,在幾方勢力明裏暗裏的幫助下,接了幾樁大生意,藉着房地產漸漸嶄露頭角的順風車,大賺了幾把,自身資產便已上億。
一個億,在九七年的時候,那可是筆鉅款,嚇得朱業的母親天天晚上唸叨着這是不是在做夢。
朱瑞平不知道爲何萬事都變得如此順風順水,要錢,立馬有田氏集團這中頂級財團前來注資,要人,立馬有幾位有經驗的管理人才親自找上門來。
朱瑞平四兄弟中,也就朱業的小叔朱瑞義知道點眉頭,他曾經在省城街頭廝混過,聽說打斷朱瑞平腿的街頭老大刺頭跟工地老闆都被人挑斷了腳筋,而那四位動手的小混混更是直接被砍掉了雙手。隨後沒多久,天龍堂的九爺更是親口放出話來,誰要是敢動朱家的人,那就是跟他龍九死磕,玩不死你全家他就把名字倒過來寫。
自從雷老虎莫名其妙被人打死後,龍九便直接順手接手了雷老虎的勢力,成了名副其實的省城九爺,他老人家都放出話了,自然嚇死了不少宵小。
當然,也有那種好奇心特別重的,偏偏不信邪,結果可想而知,直接被人在大街上撞死,車子還來回軋了幾下,屍體直接被軋成幾段,不知噁心了多少人。
隨後,朱瑞平順利出院,傷情也好的出奇,用醫生的話,傷了一次腿,全身毛病都莫名其妙的沒了。
再之後,朱瑞平便處處逢源,好像一切都替他準備好了似的,建築公司開得風生水起,加上田家炳教授的幾次引薦,也結識了不少名流,也算是進入了上流社會。
朱瑞義是朱瑞平一代兄弟中最廢柴的一位,天生有股牛勁,打架確實神勇,上小學就把代課老師給打了,校方礙着朱氏的面子,也沒準備開除他,可他自己嚷着上學實在沒意思,小學三年紀便輟學,跟着人跑到省城當小混混,混了幾年,也沒混出個名堂來,還進去坐了兩年牢,差點沒把朱雲水給活活氣死。
藉助天龍堂龍九的狠話,朱瑞義竟也發達起來,還開了家大型夜總會,屁股後面養着數十號小弟,義哥義哥的叫着,日子過得也算是舒坦。
清晨時分,朱瑞義開着車,剛從夜總會出來,準備回家補個覺,卻在轉彎時發現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大哥朱瑞義的家小兒子朱稹。
朱稹在黑沙洲上的事情鬧得滿城風雨,朱瑞義自然也是有所耳聞,便連忙停下車,跟了過來。
只見朱稹上了一輛紅旗轎車,在九幾年的時候,國內進口車市場還沒完全打開,紅旗轎車在那時還算是高檔車,而且還不是一般的有錢人就能買到。
朱瑞義猶豫了下,還是追了上去。
就在他臨近紅旗轎車的時候,突然一輛奧迪100急速停了下,一熟悉的人領個幾位黑衣大漢,水耀生,天龍堂的大紅人。
在省城混黑道,自然知道天龍堂的存在,水耀生這年許時間突然冒出來的大人物,對他們這些黑道底層的人來講,絕對是通神一般的存在。
朱瑞義急忙停下身影,躲在樹後看着,也不曉得車裏坐着什麼大人物,只瞧見水耀生點頭哈腰的站在車窗外,笑眯眯的說了半天話,最後好像還是被趕走了。
待水耀生離開後,朱瑞義趕緊走過去,望車裏一看,除了朱稹,就只大哥的大兒子朱業。
朱業抬頭一看竟是朱瑞義,頓時笑呵呵道:"小叔,您怎麼在這?趕緊上車,沒喫早飯就講究着點。"
朱瑞義看着這個略顯陌生的大侄子,雖說如今社會生活質量得到普遍提高,少年容易發育,可十四五歲就有成年人的模樣,發育也太早了。
在無爲朱氏,朱瑞義那一代人都沒修煉過心法,自然不太清楚無爲朱氏近來發生的事情,但他也從老爺子朱雲水那裏得到一些信息,這朱家,日後是由朱業來執掌的。
沒喫過豬肉不代表沒見過豬跑,修煉是一回事,傳說又是一回事,雖然因爲文革而少了許多,可無爲朱氏依舊流傳着許多關乎修行者的故事,朱瑞義也算是從小聽到大的,雖然在文革的影響下,他不是十分相信,可眼下望着朱業,心頭再次湧起那些神祕的回憶。
朱瑞義猶豫了下,上了車,接過老黃遞過來的油條,點頭示意謝謝。
看着朱瑞義的衣着打扮,知道他最近混得不錯,朱業便笑道:"小叔,看你這身衣裳,最近混的不錯啊!"
朱家人很少有人喜歡朱瑞義,可朱業兄弟兩是個意外,朱瑞義人並不壞,只是性情太過怪異,不招人喜歡,而朱業朱稹兄弟倆也是那種性情怪癖的人,遇到一塊去剛好是臭味相投。
朱瑞義看着朱業壞笑的表情,苦笑道:"你還不曉得你叔的事情,就這麼混着,跟你家老頭子那種名流是沒法比的,這不,剛從夜總會出來,正準備回去補個覺。"
朱業點點頭,道:"那感情好,我先帶着小稹去見下爸媽,你先回去睡,晚上龍九請我喫飯,到時候一塊去。"
朱瑞義實在有些困了,打了個哈氣,道:"知道了...等等,你剛剛說誰請你喫飯?"
朱業:"龍九,他晚上肯定要來找我,我估摸着,給你介紹一下,也不曉得他現在混得如何。"
對於黑道上的事情,朱業一向不插手,完全由太保一人在操作。
朱業只知道太保統一了東南五省的黑道,卻不知道龍九是怎麼安排的,不管怎麼說,龍九與朱業也算是有些交情,太保應該也會給你份面子,加上之前龍九還盛情招待過太保,眼下龍九應該混的很不錯纔是。
朱瑞義想剛剛點頭哈腰離開的水耀生,一把抓着朱業的胳膊,驚喜道:"你說真的?你說的是那個龍九?你知道不知在省城,敢當街叫龍九名號的人不會超過五個。"
朱業:"天龍堂的堂主,人稱九爺,只是那是一年以前的事了,這麼久過去,還不曉得他現在混的怎麼樣?"
朱瑞義簡直要抓狂,惡狠狠道:"怎麼樣?他就是省城的地下皇帝,在黑道上,他要誰死,誰就必須死,他要願意捧誰,只要一句話,就是個衣衫襤褸的乞丐,第二天也能變幾百號小弟追隨的黑道大哥,這就是省城九爺。"
朱業眉頭微皺,沒想到年許時間不見,世道就完全變了,道:"那就不會錯了,你先回去好好睡一覺,養養精神,我要去見見爸媽。"
朱瑞義滿懷激動,一拍大腿,喜道:"狗日的,遇到這種好事,那還能睡得着?剛好我也沒事,就去大哥那騙頓飯喫喫,大哥如今可是名流,什麼什麼地產公司的老總,我瞭解大哥的爲人,家裏人都瞧不起我,可他對我一直很照顧,可我怕別人說他有個當小混混的弟弟,所以已經好久沒去看他。"
朱業:"我爸要是知道你存這個心,他非要抽死你不可。"
朱瑞義嘿嘿笑道:"我瞭解,可我這個當混混的弟弟沒本事給他幫忙,總不能拖後腿不是。不說了,你們先去,我回夜總會弄兩瓶好酒來,那可是我託人從北京搞來的好東西,放夜總會撐門面用的,今天你叔高興,全拿出來喝了。"
朱業看着朱瑞義屁顛屁顛下了車,朝自己車跑去,便笑道:"走吧!這次見了,以後也不曉得還有沒有機會了。"
朱稹一聽,眉頭頓時皺將起來,疑惑的望着朱業,他不瞭解修行界這個混亂的世界,但他知道,朱業能當街殺人,還讓警察去收屍,可見他在無爲城的能量,加上剛剛小叔朱瑞義的話,他也聽懂了七八成,知道自己這個哥哥說不定比那個什麼九爺還要牛。
年輕,多金,事業有成,而且聽說那別墅中還養了好幾位嫂子,這樣...還愁什麼?
朱業摸了摸朱稹的腦袋,笑道:"實際上,你不進入修行界也是件好事。"
朱稹忍住沒把朱業的手打開,他最痛恨別人摸他的頭。
車子起動,朱業猶豫了片刻,又道:"我有套心法,修煉以後可以不着痕跡,任誰都瞧不出你是個修行人士。修行不代表一定要進入修行界,你那命格...其實只是個笑話,你哥哥我跟你接觸最多,還不是安然無恙?以後我出來的日子會越來越少,你自個決定要不要修行,我也不着急你給我答案,等這次回無爲城後,你再來別墅園找我。"
第一次,朱稹沒有立馬拒絕,因爲他從朱業的口中聽到了一些消息,以後能見到朱業的機會越來越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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