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下午,朱業跟巫老頭兩人就蹲在**中,一邊喝着古'僰窖';,一邊商量着關於寶藏的事宜。
過程顯得很複雜,但結果卻非常簡單:
巫老頭只拿巫族聖器,剩餘的。。。不論是修行法器,還是俗世古董,朱業準備全吞,而且是獨吞。
巫老頭對此完全沒有任何意見,對於他這個殘存人間的巫族族人來說,煉氣士祭煉的修行法器都是可有可無的,說的猖狂點,那就是不屑一顧。
至於世俗古玩,那更是個笑話,在巫老頭的山寨中,隨便拿件器皿出來,起碼也是西周之前的古貨,絕對正宗。
唯一能讓他動心的就只有那件傳說中可以顛倒陰陽五行的聖器。
。。。
傍晚時分,趁着夕陽西下、圓月漸升之際,朱業悄然躍出了老楊家的廢棄宅子,用神念確定方圓裏許範圍內沒人後,便快速跑到最近的街道上,招了輛出租車。
回到別墅園時,伺機老黃正蹲在車邊抽菸,望見朱業的出現,他很慌張,急忙站起身來,恭敬道:"老闆。"
朱業微皺眉頭,感覺這個新稱呼很有意思,看了看漸黑的天色,微笑道:"天不早了,你也下班吧!以後沒事就自己下班,沒必要非要在這等到點。當然,該給你的工資必定少不了你的,你放心就是。"
老黃憨厚一笑,恭敬道了個別,抓起自帶的玻璃水杯,便徑直朝園外走去。
老黃很老實,起碼錶面很樸實,絕對屬於那種無公害型的,可朱業知道這些都只是他的表面,他的野心不過是被壓制在內心深處而已,這從他開始的不樂意,到現今的坦然接受,就能看出他是個極其有城府的人,而且是隱藏的很深的那種。
有城府也好,有心機也好,朱業都不在意。人是平等的,誰也不能只準自己有城府,就是不許他人有野心。
太過霸道。
某專家曾經說過,野心是動力的源泉,雖然說的有些片面、偏激,但也有幾份道理。
手下有野心,也不見得就是壞事。
。。。
上到露臺,癡情老道正等在那,讓朱業有些意外的是金蛇王竟沒回來。
通過超出境界許多的強大神念,朱業能清晰感覺的出來,癡情老道回水府的這兩天,估計又得到了不少好處。
其他的不說,僅僅兩天時間,他就從煉丹中期晉級到煉丹後期,看來朱五四、陳二孃兩位'老祖宗';還真沒少下功夫。
畢竟,如今的朱氏,除了朱業這個下任族長,也就剩下癡情老道能勉強拿得出手,雖然因爲得到鬼子以及兩顆金丹煉成了不少丹藥,但新進入水府的族人們年紀還太小,最起碼還得有個十年才能成氣候。
看着癡情老道紅光滿面,朱業就知道他肯定不會只提升境界這麼簡單,必定還得到了不少額外的好處。
癡情老道一見到朱業,便強行塞給他兩個顏色各異的玉瓶,一塊紅光襲襲的玉碟,以及那根跟隨朱業十一年之久的青銅長生鎖。
長生鎖在幾天前見到陳二孃時,朱業親自還給了她,因爲那畢竟是陳二孃的成名法器,同時也是她用的最爲順手的法器,賜予朱業,就是希望能在關鍵時刻保住他的性命,如今的朱業雖說不上有多嚒強,但因爲《九轉元功》能隱藏自身修爲的特性,以及封神法器'乾坤弓';'震天箭';,只要是煉虛以下的修士,朱業完全有自信能自保。
何況,朱業已完全恢復前世的龐大記憶,雖然沒有前世那般的強大實力,但他的打鬥經驗極爲豐富,加上龍族祕法繁多,只要行事相對低調些,自保小命,應該還是綽綽有餘的簡單事兒。
癡情老道:"兩瓶丹藥是老祖宗專門爲你煉製的,服用方法就在玉碟中。至於長生鎖,裏面有你點名要留下的兩道魂魄。老祖宗還說了,鎖內的那顆血魄,你找個時機徹底煉化掉,會有意想不到的好處!"
話畢,老道又左右摸了摸口袋,沒再摸出東西,這才罷手道:"好了,就這麼多了,接下來你就自己折騰吧!老道剛剛晉級煉丹後期,境界還不夠穩定,待會老道就要回水府去閉關,順便教導一下那些年輕的孩子。"
朱業眉頭皺了下,道:"金蛇王在那?"
老道:"金蛇兄回九華山去了,他得到老祖宗的指點,終於大徹大悟,再進了一步,估計就要破丹生嬰,下次見到他時,估計就只能看到他化形後的模樣了!"
朱業:"大悟?它在九華山好幾十年都沒悟法,這才離山幾天,竟然就悟了?"
老道笑道:"這就叫撞仙緣,撞到的緣分。不然這世間怎麼會有'高僧一夜間大徹大悟飛昇極樂世界';的傳說?金蛇兄早於數十年前就已成功晉級煉丹後期,但遲遲不能化形成人,其實也並非法力不夠,只是境界尚未跟上。"
此次得到朱氏老祖宗親自點撥,金蛇王終於領悟要點,大徹大悟。
朱業:"你們都走了?把爛攤子交給我一個人來辦?把'通天神火陣';留下,不然估計我連覺都睡不安穩。"
老道想了想,像是有些道理,遂把'通天神火陣';的九根水晶珠都聚集於手心?隨手激射,便籠罩住整個莊園,瞬間與朱業前兩天剛剛改造完畢的'七星迷魂陣';融合,完美無缺的融合在一起。
拍了拍手,老道:"'七星迷魂陣';能斷絕修行氣息,'通天神火陣';進可攻,退可防,只有操作得當,即使是煉神後期高手來犯,我相信也能阻隔一時半會,屆時老道必會火速趕來,你放心就是,安全是有保障的。"
丟下朱業一個人,癡情老道撒手回『蒼涼水府』去了。
。。。
半個時辰後,城東的一間極爲普通的二樓小洋房。
二樓的角落裏的某個房間裏,朱業握着陳山河的三魂七魄,緩緩打進到他的體內,並分出絲絲真元幫助陳山河融合三魂七魄,助他人神合一。
許久之後,朱業這才稍稍鬆了口氣,微微嘆了口氣,感覺身心疲憊,一邊收起陳山河身下的紫金蒲團,一邊嘀咕道:"真的還是個境界問題,要是由巫老頭出手,估計要不了十秒鐘就能搞定吧!"
出了房門,望着滿臉期待的陳嶽麒,朱業笑道:"放心吧!一切都非常順利,今天晚上讓他好好睡個飽焦。初步估計,陳山河明天一早就會醒來,他的身體被淨化了不少天,又喫了幾樣天材地寶,體內太過於乾淨,就有如一塊心頭血肉,暫時不要過於大補,先喫兩天小米粥,等身體機能全恢復了,再怎麼瞎整都行!"
"朱先生,感激。。。"陳嶽麒渾身微顫,便要跪倒在地。
"陳縣長,這可使不得。。。"朱業連忙上前扶住,阻攔住他,到不是說他受不起這一拜,只是他要是真受了這一拜,那今天的辛苦就完全白費了。
朱業自問沒有白救人的高尚情操,雖然並非完全是,但他確實帶有一定的目的性。
三十年前,當時還被稱之爲'紅衣會';淫衣教爲什麼能爲禍修行界十年之久?
淫衣教門中高手衆多,弟子遍佈華夏山河,多達數萬之衆,這些都不假,但最大的原因是有'四人幫';在背後支持,他們站在一個道義的制高點,那樣行起事來毫無顧忌,不會有任何負擔。
。。。
離開了陳副縣長的家。
朱業拒絕了陳嶽麒要親自開車相送的打算,直接打了輛車,徑直回到別墅園。
剛抵達別墅園門口,便發現兩道修長身影,明溪揚,江倩。
朱業在去陳嶽麒副縣長家前,特意打電話到了學校,通知江倩到別墅園來。
滅掉鬼嬰的那天晚上,朱業確實答應了她,要親自幫忙送許燕的三魂七魄去輪迴投胎,江倩作爲許燕同母異父的妹妹,自然需要前來吊念姐姐,可明溪揚來就毫無理由了。朱業笑道:"你怎麼也來了?"
明溪揚大眼一瞪,櫻桃小嘴一撅,蠻橫道:"本小姐怎麼就不能來?如今我跟小倩是好朋友,你把她一個人騙到這裏來,你叫本小姐怎麼放得下心?你是個修士,可小倩卻只是個普通姑娘,如果你要是獸性大發,她那能掙脫你的魔掌?"
此話一出,她身側的江倩頓時不幹了,急忙抓住明溪揚的胳膊,嬌聲道:"溪揚。。。你在胡亂說些什麼?"略顯蒼白的臉頰上不禁露出一抹羞赧神色,不笑自媚,而且媚得顛倒衆生。
望着江倩那略顯憔悴的蒼白麪容,朱業看的不禁有些出神,確實好看!
望着朱業眼中閃過的絲絲異色,明溪揚頓時冷哼了聲,微微跺腳,憤憤道:"小倩,這傢伙是個大蘿蔔,小心他會對你圖謀不軌,得當心着點兒。"
江倩羞澀望向朱業,朱業意外攤開雙手,聳了聳肩,一副玩世不恭!
江倩也覺得自己今天有點怪怪的,失去了往日的灑脫跟不羈。其實,到不是說她喜歡朱業,也並非對朱業一見鍾情,只是滅鬼嬰的那天夜裏,在她悲傷萬分的情況下,朱業借了半隻肩膀給她靠了靠。
別看江倩平時在學校裏微風八面,學生會主席,校長助理,連尋常老師瞧見她,都得和顏歡色幾分,生怕她去給校長那打小報告。可她畢竟還是女孩子,無緣無故在朱業懷裏靠了那麼長時間,又被朱業抱攔腰抱過,害羞自然難免。
小女兒心態,能夠理解。
見明溪揚還要說話,朱業搶說道:"進來吧!"
朱業打開'通天神火陣';,細聲道:"我在陣中養了八十一隻火龍,你們都跟好着我,不要急躁,千萬不能走錯了路,不然你們就等着去喂那些飢餓萬分的火龍吧!"
。。。
夜深人靜,圓月高懸蒼穹,晶亮的月光緩緩灑下,如毛毛細雨般陰柔。
朱業沒有開壇做法,也沒身穿專業道袍,手握桃木古劍,劍插黃紙,對天念唸叨叨。
他不過是在露臺上擺了一個青瓷大碗,碗裏盛滿了乳白色米酒,並在米酒中放置了一根翠綠色竹筷,竹筷上刻有不少奇奇怪怪的花紋,很像是某種神祕的文字。
這是種簡單的巫祝之術,是朱業今天下午剛從巫老頭那裏學來的。
實際上,這等特殊活動,在民間也有流傳,叫'捉筷';。
待萬事已備、只欠東風時,朱業連忙掏出了長生鎖,一邊把右手中指伸進入米酒中,一邊開始念動祕咒。
僅僅八個字的祕咒剛剛結束,原本平靜的青瓷碗便突然顫抖了下,碗內的米酒頓時如煮沸了的開水一般,翻騰不休,而那隻原本靠着碗沿上的竹筷,不知爲何,它突然跟着直豎了起來。
在江倩的驚呼聲中,筷子突然自行旋轉起來,而且速度是越來越塊。
一會兒功夫,青花瓷大碗中便呈現出一道漩渦,漩渦由小變大,緩緩變大。
眼看着漩渦就要見碗底,朱業連忙大喝一聲,十道各色彩光團激射進米酒中,'轟';的一聲巨響,米酒突然劇烈燃燒起來,一團粉紅色火焰緩緩冒上了半空,緩緩化成一道人形虛影,對着朱業磕了三個頭,再瞧了瞧江倩,便徑直消散在空氣中。
虛影一消散,碗中竹筷便立馬倒了下來,'茲';'茲';聲中,竹筷突然也跟着燃燒起來,熊熊燃燒,眨眼的瞬間便徹底化成灰燼,微風徐徐吹過,便緩緩消散在空氣中。(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