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默了,我會如何?我又能如何,和他複合麼?然後再一邊兒和宋鳴保持假情侶的關係,告訴周家齊說我和宋鳴只是合作關係。
這自然是不能的,倘若這番話說了出來,我不敢想象周家齊會有怎樣的反應。我不明白周家齊爲何總是阻攔我,他恨周玲要比我恨周玲恨得更深,可說是恨之入骨,他卻三番五次的阻攔我。
我和宋鳴假裝在一起是爲了報仇這事兒,我是斷然不能說的,我也不能和周家齊複合,縱然我們昨天晚上發生了關係。
我拉了拉被子,看了眼周家齊的手,看到那道疤痕,我的心裏便覺刺痛。他的手,真的是因爲那天在朱小雷的婚禮上我對他說了那種絕情的話所導致的麼?
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側眸反問他:“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沒什麼。”他沒有從我這裏得到答案,也不願意回答我。
“我昨天……看你的短信,鬱明珠發過來的,後來她打電話過來,我……我給關機了……”我頓了頓,低聲的說出了我昨天乾的那檔子挑撥離間的卑鄙事兒:“她說……那天的事兒她都聽說了,還讓你別作踐自己,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怎麼覺得,我這話更像是在挑撥他倆的關係。而且,我都告訴自己不管他的事兒了,現在又忍不住問。
以前提起鬱明珠,周家齊的反應都是很強烈的,我以爲這次我把他手機關機,他會不高興,出乎意料的是,他似乎並不在意,伸手抓衣服,一邊兒往身上套一邊兒說:“你給我答案,我也會給你答案。”
其實就算他不告訴我,我也能猜到發生了什麼,那天……他割腕自殺了,我不知道鬱明珠是怎麼得到消息的,不過從短信的內容看來,並不是周家齊告訴她的,以周家齊的性子,他也不太願意讓別人知道他做這種沒出息的事兒。
“你不願意說就算了。”我縮進被子裏,閉上眼睛,等他穿上了衣服出去了,我再穿衣服好了。
我們倆現在這種關係,本不該發生的,想起昨晚,我心情就很複雜,我跟周家齊昨晚算什麼,***麼?呵,換成是別人,要是敢碰我,我一定會打死對方,大概是因爲那個人是周家齊,所以我便意亂情迷。
周家齊穿好了衣服,卻站在那裏不動,我縮在被子裏,板着臉說:“喂,都穿好衣服了,你還不出去。”
“這是我的臥室,我爲什麼要出去?”他站在牀邊,十分無恥的說。
媽的,關鍵是他這般無恥的話說出來似乎還挺有道理的。不是……不對啊!是他把我給弄這兒來的,不然誰願意在他臥室,我火氣一上來,抓起枕頭就扔過去,不偏不倚的砸在周家齊臉上。
周家齊撿起枕頭砰的砸過來,我把被子一拉捂住了臉,小樣兒,想砸我!你還嫩了點兒,我砸你還差不多。
誒,我怎麼覺得被子變重了,我下意識的拉開被子把頭伸出了,被子一拉開就看到周家齊那張英俊而精緻的臉,隔着一層被子,他整個的壓在我身上,伸手撫弄我的臉,笑道:“怎麼,你還害羞啊,你全身上下我哪裏沒看過?”
“你出去啊!”我惱火道。
周家齊沒有要出去的意思,他翻了個身,側躺我身旁,頭湊過來,伴隨着他溫熱的氣息,在我耳邊耳語:“唉,李雨桐,你昨晚的聲音……咳咳,很好聽……”
我昨晚的聲音很好聽……好聽……,他……他是說昨晚,我雖然看着放蕩不羈,可我到底是個女人,不覺紅了臉,兩腮如火燒,我都能想象我的臉成什麼樣了。
媽的……周家齊這廝在調戲我……他在調戲我,我結結巴巴道:“我要穿衣服,你出去!”
“李雨桐,你這是害羞了麼?”我越是窘迫,他便越是變本加厲,附在我耳邊道:“你還會害羞的啊?你看你的臉紅的……”
“周家齊!”我忍無可忍,一聲爆吼打斷了周家齊的調戲,蹭的一下坐起來,也不管他在沒在旁邊就開始拿衣服穿。
以爲老孃是好欺負的麼?調戲老孃!愛看就看,反正不是沒看過!人一上火就容易做衝動的事兒,我衝動的當着周家齊面穿內衣,又迅速的穿上衣服,周家齊整個的都呆了,他結結巴巴的說:“李雨桐,你能矜持點兒麼?好歹我也是個男的……雖然咱倆已經睡了……”
“矜持個屁!”我套上外套,回頭惡狠狠的罵了句。
“不是……我是怕我沒忍住一大早的把你給睡了!”周家齊說這種葷話就像喫飯似的,我不知道他有沒有對別的女人說過,反正我和他在一起,他就老愛調戲我。
這會兒他說出這樣的話,我真的是……我對他無語了。我穿好了衣服,轉過頭對周家齊說:“我要回家,把你家那大**好。”
我和周家齊經常如此,我倆說話很跳躍,有時候根本沒有在說同一件事,也能淡定從容的各說各的。
“我說你怎麼就那麼怕狗,你是人它是狗,況且我還在這裏,你怕什麼呢你!”周家齊這是明顯的站着說話不腰疼。
我白了他一眼:“你讓狗多咬幾次試試看。”
“我昨晚就讓狗咬了。”周家齊指了指他的脣,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
我覺得這廝就是想故意招惹我,我越是生氣吧,他越是得瑟,於是我也沒跟他吵,我走過去拽他:“快點,我要回家……”
我還得趕緊去和宋鳴商量事兒呢,昨天晚上要不是因爲周家齊,指不定早商量完了。今天……今天我要去見宋鳴麼?昨天晚上我和周家齊滾了牀單,今天又跑去見宋鳴……,我總覺不好,我的下巴處被周家齊那個混蛋弄得一片紅暈……,我懷疑這廝是故意的,他給我弄成這樣,我覺得我都沒法見人了!
若是以前和他在一起還好,現在我和他分手了,在名義上還是宋鳴女朋友,然後昨晚我和他在一起,還和他睡了,今天還跑去見宋鳴。我……我怎麼覺得我這麼沒有節操。
“走吧,先去洗漱,你要這樣就出門兒麼?”周家齊儼然一副他是我男朋友的姿態,還伸手理了理我的頭髮。
每當周家齊這種小動作之時,我心裏便會暖暖的,也覺得很安心。甚至……和他在一起,我莫名的就輕鬆自在了,就是和他打鬧,也是自然的很,縱然我和他已經分手了。
如若他不是周朝章的兒子,且不說這個,只要他靠譜一點兒,他不是那麼花心,我也不會輕易的和他提分手,我對他感情可以說是很深,有時候感情這東西很奇怪,我和周家齊在一起的時間真的不算長,卻愛的很深,深到我爲他失去了原則。
若是換作以前,我絕對不會和前男友發生這種事情,尤其當初分手的還是因爲他劈腿。倘若換作以前那些男朋友,我必定是與他們老死不相往來,更別說因爲他喝醉了就急急忙忙的去找他,生怕他出了什麼事兒。
而我嘴上並沒有承認我還愛着周家齊的事實。我們走出大門之時,周家齊忽然握住我的手說:“李雨桐,你的心裏還有我,但凡是你的心裏有我,我就絕對不會放開你,無論你身邊有宋鳴還是誰。”
我滿臉好笑的回眸看他:“你怎麼就知道我心裏有你?就因爲我去酒吧找你,我是怕你出了事兒賴在我頭上,畢竟你當時給我打了電話。”
“你心裏要是沒我,你昨晚根本不會和我睡,我還不瞭解你麼?”他自信滿滿。
他說的很對,我要是不愛他,我昨晚不會和他睡,就算睡了我也可能半夜跳起來閹了他。我面兒上卻是嗤笑:“當初我和顧泉在一起之時,我愛你麼?我怎麼就和你睡了。男歡女愛,再正常不過的事兒了,你和那些女人睡覺,你又有多愛她們?”
周家齊被我堵得答不上來,便攤攤手道:“隨便你怎麼說好了,反正你心裏就是有我,你根本不喜歡宋鳴,你看他的眼神就跟看你們公司那個何生亮似的……”
“對,我看他就跟看何生亮似的,那你割手腕做什麼?”我一個不小心,就說了出來,說完才驚覺我說錯了話。
周家齊的臉色頓時就變了,他當時就沒說話了,我也沒有再說什麼。然而,我們兩個人都心知肚明,他的手腕的確是爲我割的。
我和周家齊一路沉默,直至下車時,他忽然開口了:“李雨桐,你知道麼?那天在朱小雷的婚禮上,我做了件很蠢的蠢事,我在人家衛生間裏割腕自殺了,用婚禮上的水果刀。奇怪的是,我當時一點兒也不覺得疼,你知道這是爲什麼嗎?”
我沒有答話,我早已經猜到了,現在從他嘴裏說出來,我的心便莫名的疼痛。我相信周家齊沒有說謊,那天我說話傷了他,我和宋鳴走了之後,他許是一時衝動,便割腕了,這種事兒周家齊做得出來,他是那種看似整天樂呵呵的,卻很極端的人。
“因爲心痛,所以一點兒不覺得刀割的有多痛。”周家齊的語氣頗爲苦澀,還帶着幾許淒涼之意,長長的嘆了口氣,又道:“我現在想明白了,李雨桐,無論你做什麼,說什麼,我也絕對不會放開你。我不知道你和宋鳴之間到底怎麼回事,但是昨晚證明,你根本不喜歡他。”
我已然對周家齊無語了,人太聰明瞭真的很欠揍,我無所謂道:“隨便你好了,你愛怎麼樣怎麼樣,我先走了。”
說完,我打開車門,走了出去。我果真是一朵奇葩,大概沒有哪個女人會像我這樣和前男友睡了,還這種態度。
回到家裏,我也沒給宋鳴打電話,我不想讓他看到我下巴上的痕跡,那不就證明我昨晚說謊了麼?宋鳴也沒有打電話來,直至週一中午,他打電話來說:“一起喫個午飯吧,公司門口見。”
畢竟隔了有兩天了,我看到宋鳴也不似之前那麼不自在。我們去的是一間西餐廳,我隨便叫了些蔬菜,宋鳴也叫了蔬菜,還有蔬菜汁。
宋鳴喫着喫着,忽然抬頭看我,神情很不自然:“雨桐,上週五……我給你打電話的時候,其實就在你家樓下,你家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