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近了一步笑道:“呵,真不好意思,讓您看出來我威脅您了,所以請您趕快把戶口本兒給我。”
我一靠近,我舅媽不覺後退了一步,我一米七的身高,還穿了個七釐米的高跟鞋,雖然不及那些走T臺的模特兒,不過對我舅媽這種普通人來說,還是很有壓迫感的。
她臉色都變了:“你等着!”估摸着,她是怕我揍她,畢竟我是個渾球,我以前能拿板凳砸張大媽的頭也能砸她的頭。
我舅媽膽小,但也不是個省油的燈,她不光拿了戶口本兒,還拿了我打胎的時候留下的單子,露出一抹難看的笑容:“李雨桐,我們家養了你那麼多年,你偷了東西都沒跟你計較,你說你現在找個有錢男朋友也不好好報答報答我們,你的良心是被狗喫了麼?”
“我的良心被你喫了!”我趁着她說話,一把搶過戶口本兒,連帶着那單子一塊兒搶了過來。呵……這麼多年她還能留着這張單子,還真是難爲她了。
我舅媽完全還沒反應過來,我冷眼看着她:“舅媽,做人還是要有點兒良心,我李雨桐是渾球!可是我爲什麼會變成今天這樣,其中的緣故你比我更清楚。我當年沒有告你虐待未成年人就已經不錯了,你今天還想管我要錢。我可以告你威脅敲詐的,你知道威脅敲詐要蹲幾年牢房麼?”
我想她也不知道,她要知道也不會傻逼呵呵的拿個打胎的單子威脅我了。我舅媽氣得臉色鐵青:“李雨桐,我們養了你這麼些年,你拿點兒錢怎麼了?我怎麼就敲詐威脅了!你要是不給拿錢也行,我現在就去告訴你男朋友你的你那些破事兒!”
我舅媽是個錢鑽子,完全將我剛纔說的話忘得乾乾淨淨的,一個勁兒的往周家齊那邊兒走,我伸手拽住她:“舅媽,你要再這樣,別怪我翻臉無情了!你知道的,我是個渾球,我是個賤人,你要是把我惹急了,咱倆誰也別想好過!”
我本身就是個渾球,她還跟我耍渾,那麼我就陪她玩兒。我也是不想讓周家齊知道那些破事兒,雖然他知道我曾經爲沈寂拋棄打過胎,不過其他的事情他也不太清楚,只知道我爹媽出車禍死了,我離家出走了。
他不知道,我也不想告訴他。畢竟,我和他還沒親密到那種程度。充其量也就是**,他之所以‘好心’的把我弄他家裏去,估摸着也是因爲和我媽長得像,能刺激得他後媽精神病發。他沒有說穿,我也不必去拆穿,我和他之間說白了就是相互利用,毫無感情可言,所以有些事情不清楚就算了,沒有必要去揭穿。
至於周家齊爸爸爲什麼那麼熱情我就不明白了,我也沒心思知道,反正這風頭過了,我就離開他家,所以我也沒有必要去拆穿些什麼。
我舅媽是個幹粗重活兒的,力氣還挺大,眼見我這裏撈不着好處,她就出手打我,伸手就抓我的頭髮。
她打我,我不能就站着讓她打吧,我也抓她頭髮,我比她高,扯住她頭髮就轉了兩圈兒。
周家齊站在遠處看見了,以爲是發生什麼事了,趕緊的跑過來把我拉開,頓時沒了紳士風度,火冒三丈的衝我舅媽吼:“大媽,你怎麼回事,雨桐回來你沒給好臉色就算了,怎麼還打人了。”
我舅媽知道我是不會給她錢的,像個瘋婆子一樣的衝着周家齊道:“哈哈哈,你知道這個小賤人有多賤麼?她十七歲就跟男人搞上牀,還墮過胎,這個小騷貨連隔壁的鄰居也勾引。你以爲你撿了個寶,你撿了個爛貨而已!”
我舅媽以爲周家齊真的是我男朋友,想盡法子要拆散我的好姻緣。我舅媽這麼一鬧,周圍圍觀的人也越來越多,他們對我的印象從來都不好,一個個便對我指指點點的:“哎呦,這個小偷還敢回來,果然是死了爹媽沒教養了,當初偷了東西還跑回來撒野,以爲嫁了個有錢人了不起啊。”
我討厭這羣人,我也不要臉,可是周家齊要臉,所以我什麼也沒說,只瞪着圍觀的鄰居們喊:“不想死的給老孃滾開!”
許是我的聲音太有震懾力,他們立刻閃出了一條道兒來,這些鄰居以前招惹我的沒少被我整,儘管九年過去了,他們還是有點兒後怕。也怕我衝上去撕爛他們的嘴,我是真的會撕爛他們的嘴。
周家齊將我護着一路走出了巷子,走出了巷子我眼睛裏卻綴上了淚水,新蘭市清風巷,這裏有我太多的記憶。我在這裏生活了七年,記憶裏除卻眼淚就是傷痕。
“周家齊,我想去看看我爸媽。”我強忍着沒有哭,抬眸對周家齊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