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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俠...塵中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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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裏不知身是客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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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莞伸出一隻手,遞到白藤面前。此刻,她不會在此地坐以待斃,還是要去四週一探究竟,但白藤難以動彈,無法不能跟上她,她也不可能就這麼丟下它,說實在的,白藤會出現在此地,大抵也跟自己有關。

  是故,她伸出手,白藤的身體變作虛幻,她也不知如何應對,只期它還有一絲體力抓住她,也好讓她帶着它。

  白藤略略一怔,不可否認剛剛它的心是忐忑的,一面擔心恩人會將它丟下,一面又擔心拖累恩人,但鄭莞伸出手的那一刻,它剩下的唯有感激。

  它用盡力氣實化出一隻手,放到恩人的手中,被她輕輕握住,她的手同樣冰涼,可它的心裏卻是溫暖的,從那一年她將它握在手中開始,一直溫暖着直到今日,甚至從那時開始,它就覺得死亡再也不可怕,只要能死得其所,而它的“所”便是這個結束了它恐懼的恩人。

  那種自記憶混沌之初就有的恐懼,這種漸漸看着看自己敵不過死亡的恐懼,它沒有想過會結束,它一度認爲這就是生命的一部分,但沒有任何理由的,那一刻的拯救或許是無意義、或許只因爲貪心,卻給它重新帶來陽光,就是如此簡單,或許無可理喻,但她願意接受、承認、喜歡這樣的命運。

  如果它此刻有身體在,它一直會流淚。因爲她知道,救它的恩人,是它喜歡的人,她會冷淡看着你,會冷冷對你說話。會嚴嚴防備着你,但只要它待她真心。它永遠也不會被拋棄、被背叛。

  它是幸福的,正如恩人所說的一樣。它找到了一件甘願爲其用盡餘生、不顧一切的事情。

  鄭莞漫無目的走了許久,因爲完全是靠自己在走,令她覺得微有些累了,足不是對這裏的情況絲毫沒有頭緒,四側景象一點也沒有變,不過她拆出衣裙的絲線作了標記,表明着她沒有原地打轉,也沒有原地不動,而是走出了相當長的一段距高。

  白藤的情況沒有變好。全身一團白汽,半懸浮在空中,一隻手化作實質,由她牽着,不過情況也沒有繼續再變壞。

  四側灰沉沉的,死一樣的寂靜,連此刻略顯得有些沉重的呼吸聲也不可聞,她停下腳步坐了下來,還是覺得有些累。索性躺到了地上,微有些涼,卻很舒服

  “咚咚……”清洌的聲音忽然四周盤旋響起,瓣不明來處。彷彿充斥着整個空間。

  鄭莞驀然睜開眼睛,她剛剛竟然在不知覺中睡着了,要說修士築得道基後。無需再眠,而剛剛她是真的睡着了。就像一個尋常人累了睡覺一般。

  但睡過這一覺後,似乎減輕了疲憊。

  她正躺在地上。仰着面睜開眼便看見四側漸漸亮了起來,這光線略帶一絲青色,隨着亮光起,視線也好了許多,但是周遭一片空蕩蕩的,看不到東西,也看不到盡頭,只可看到腳下淡青色的如鏡材面,不知是何質,正淺淺倒映着她。

  但奇異的是上方,似乎在波動,就像是葉落水面盪漾開的波紋。

  配上剛剛那“咚咚”似水聲的聲音,這情形,像極了水面上水落下來,而人處在水面下,看到水波幽幽盪開的情形。

  短暫的“咚咚”聲後,四周又迴歸寂靜,遠處近處盡是一片迷濛的淡青亮光。

  鄭莞正自迷惘中,忽而一聲幽幽嘆息一掠而過,待回過神來,已無從覓其蹤跡。

  此嘆息過後,不知何故,青蒙之中竟現虛像,一副副淺黃色的潤玉製成的書架整齊而立,架上片塵不染,瑩瑩透着寶光,其上陳排叢書,各類材質均有,或絲帛、或錦卷、或竹簡、或紙張、或動物皮製、或玉簡,大致按書中內容有序陳列。

  此虛像廷綿不絕,似無盡處,但鄭莞舉手去碰時,卻無所獲,僅僅虛像而已,若要閱讀此中內容,不知要何契機?

  鄭莞轉了幾圈,別無其他發現,再不過多時,卻覺此中一處散有亮光,此爲一錦卷,散發了迷濛青光,較之其他書籍明亮。

  鄭莞心有所動,輕抬手去取,指尖這種感覺似觸摸到什麼,可又似沒有觸摸到。她轉爾用手去託,手掌堪堪穿過那錦卷,她閉上眼睛,細細去抓住剛剛一閃而逝的這種觸覺,然後輕輕地抬手,手掌似無重量,但那若虛若實的錦卷就落在掌中。

  她徐徐展開半透明狀的錦卷,透過錦卷實則可以看見自己的鞋子,而錦捲上那若虛若實的字樣,同樣也能落在視線中。

  鄭莞略略看之,此乃是—佛家咒經,待她從頭至尾粗粗看完之時,手上那一絲重量隨即消失,那書架之上,此經的虛像正靜靜躺着。

  她再試了試其他書籍,卻根本看不到書內容,看來那道淡青光便是此中契機,只不過此中契機應該如何找尋,卻是不得而知。

  適時,後方又有一處青光亮光,鄭莞急忙奔跑過去,但待她到時,青光已然消逝,而那本散發的青光的書籍虛像正靜靜躺着。

  她略皺眉頭,此中根本用不得靈力,完全靠體力行走,而且當手中拿着一本書時,體力的消耗似乎會加快,似乎虛像的實化便是因爲汲取了她體力之故。

  剛剛看完那本書籍,便能覺出體力消耗量非一般,再這麼一跑,還真累得有些昏昏欲睡。

  如此一來,即使有些書在某個時間能看了,她也會因爲體力問題而也看不到。那麼這樣,如何保證自己找到想要的東西?

  似乎唯有守株待兔,找到守陳列着自己想知道的東西的那塊區域,一直守着,纔可能不失了契機,在第一時間閱讀到書籍。

  有所舍方可能所得。

  是以,鄭莞再也不管那些間隔、偶爾亮起的青光,只去尋找自己想要找的東西,但僅憑書名去找,卻難如登天,誰又會知道這“大地母術”四字會在哪一部書籍中的何處出現?

  因爲走得有些累了,鄭莞索性略停了下來,想了想當初雲袖的轉輪者所說的話,他是以佛門之理來闡述大地母術,是否是在佛經之中?然大地母術既是術,是否又在衆多關於術的書堆中?(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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