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皇臉上的笑容還沒完全退卻,就因這封密報而凍結在臉上,朝堂之上的衆位大臣亦是如此,一時間,整個大殿都安靜了下來。
要知道這七王爺剛剛打了勝仗,功在社稷,卻不想還得到雲皇犒賞,又命在旦夕,最重要的,雲子軒還不是普通的將軍,這可是雲皇的兒子,也不知道雲皇接下來是如何的震怒。
大殿上的羣臣紛紛推卻了一臉喜色,各自忐忑起來,而來送信的士兵也是一臉忐忑,倒是雲皇反應過來,有些不可置信的問了一句,“子軒,怎麼會遇到刺殺?”
這話聽起來,頗有些不相信的以爲,而其他的大臣也是如此。
可是仔細想想又覺得也沒有什麼不可能的,戎狄大敗,若是遇到一些不甘心的漏網之魚,想着借大軍得勝後,大家有些鬆懈,前來刺殺雲子軒報仇也未爲不可。
可是這事卻怎麼都透着古怪,畢竟戎狄都已經遞交了降書,就算有人不甘心,也是有心無力。再說,大營裏還有二十萬大軍,層層把守着,就算是想要刺殺,那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那士兵見雲皇一臉疑惑,當下解釋道:“七王爺不是在大營的時候受傷的,再回來的路上,發現了一股戎狄人尾隨着,監軍帶着一隊兵馬阻截,卻被戎狄人抓了去,七王爺王大軍先行,帶了三萬將士前去營救,誰想,回來的時候便遭了人的暗算,中毒了劇毒,現在命在旦夕。”
雲皇面上一寒,“中的什麼毒?”
“軍醫說,七王爺中的是兩種毒,一種急性的毒藥,一種慢性的,因爲急性的毒藥來勢兇猛,若不解毒立馬就會有生命危險,情況危急,軍醫先行解了急性的毒藥,可是那慢性的毒藥因此就有些耽誤了,所以現在軍醫也束手無策。”
“那刺客呢,刺客抓到沒有?”
“刺客已經當場斃命,身上帶着戎狄大軍的令牌,不過那人的模樣卻不像是戎狄人,倒有幾分像是雲國人。”士兵話落,大殿上再次議論紛紛。
輔國公卻是一臉陰寒,沉默的站在一旁,雲謙墨和龔丞相相視一眼,面上露出焦急之色,雲皇面色微沉,看着輔國公和雲浩天,臉上晦暗不明。
雲謙墨見此,上前說道:“父皇,兒臣覺得,當務之急該是派太醫前去診治七弟。”
“來人,給太醫院楊太醫傳旨……。”
雲皇話音剛落,雲浩天便站了出來,“父皇,楊太醫得留在宮中照顧父皇。兒臣覺得,不若,讓文太醫去吧,文太醫醫術高超,對解毒又頗有心得,必定能勝任此事。”
此話一出,雲謙墨微微側目,這雲子軒不是和自己一直做對嗎,這會兒怎麼會想要舉薦文洋,難道是因爲梅莊的事情,想藉機報復文洋。
若真是如此,那老七的毒可就懸了,就算文洋真能解毒,以雲浩天睚疵必報的性子,一定會不會讓老七活着。老七死了自己少一個幫手,他又少一分阻力,不僅如此,還能治文洋一個救治不力的罪名,老四這真真是好算計啊!
雲謙墨蹙眉,“父皇,兒臣覺得還是派楊太醫去更爲適合,七弟如今還在還朝途中,茲事體大,還是得楊太醫親自前五爲妥。”
雲謙墨這話說的巧妙,他故意提到雲子軒剛剛得勝,還未還朝,正是想提醒雲皇,雲子軒手握重兵,而他自己受皇命負責監國,他和雲皇便都不能離開京城,可一旦子軒有何閃失,能前去接管兵權的人,便只有老四和輔國公了。
雲謙墨知道雲皇一直提防着輔國公一行,他故意如此說,就是想讓雲皇絕了雲浩天的提議。
可正因如此,雲皇經倒覺得雲浩天說的不錯,文洋的解毒之術,太醫院是有目共睹的,上次自己中毒一事,連楊太醫都束手無策,可偏偏卻叫文洋解了。所以,雲皇當下並沒有如雲謙墨所想的改變心意,而是允了雲浩天的提議。
雲謙墨還想力薦,雲皇卻無意再議,冷了臉看着雲謙墨,冷喝,“太子——”
雲浩天嬉笑的看着雲謙墨,臉上是得逞的勝利。朝堂上的人都知道,雲皇一般都叫雲謙墨的乳名,從來就不會稱呼他爲太子,除非是雲謙墨惹他不高興了,他纔會如此稱呼雲謙墨。
雲謙墨亦知道自己再說無益,雲皇這般,是心意已決了,冷冷的瞄了眼雲浩天,無奈的閉上了嘴。
而後雲皇大手一揚,朝着身後的太監總管,道:“退朝。”
“退朝——”
隨着太監總管尖細的嗓門,雲皇起身出了大殿,而下面一衆大臣也趕緊跪下,三呼萬歲,對雲皇跪安。
皇宮門口。
四王府的消失見雲浩天從皇宮出來,忙朝着另一邊拴馬的石柱走去。雲浩天百般無聊的等在宮門,回身間,卻見雲謙墨和陳凌雲也從宮們出來。當下,故作一臉擔心的朝着雲謙墨走去,“三哥,你說老七他怎麼這麼不小心呢?”
說話時,雲浩天眼中的毫不掩飾的笑意,他根本就是幸災樂禍,那有半點的擔心。
面對雲浩天如此明顯的挑釁,雲謙墨卻只是雲淡風輕的笑了笑,慵懶的聲音卻是滿含警告,“既然父皇已經派了文洋前去,七弟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
雲謙墨說罷,便帶着陳凌雲一起登上了馬車。與此同時,雲浩天的小斯也趕着馬車,出現在宮門。
雲浩天看着雲謙墨和陳凌雲離開的方向,毫不在意的笑了笑,正欲登上自己馬車,身後卻傳來一道蒼勁的男聲。
“四王爺,請留步。”
雲浩天回身,便看見輔國公一臉陰沉的走了過來。
“四王爺,老夫有一事想向您請教。”輔國公說着,已經來到了雲浩天的面前,彎腰行了一個見面禮。
雲浩天見此,假意的抬手去扶,“輔國公不必如此,您是我的外公,我們都是一家人,有什麼話外公但說無妨。”
“謝四王爺抬愛,不過禮不可廢。”
輔國公說罷,還算堅持給雲浩天行了一禮,這才起身,小聲道:“王爺方纔在朝堂之上,爲何要舉薦文洋前去診治七王爺,就讓楊太醫那個老匹夫前去,不是正好將他調離京城,我們也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