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第一次去橡樹林,艾琳還覺得那標誌着一個人生的轉折。如果不是凱瑟琳小姐出於嫉妒,也許後面所有的一切都不會發生,她的人生軌跡也可能早已經行走到了另一個方向。
"艾琳,回去吧,如果你想要逮幾隻野雞的話,等太陽再落下一些,野雞的視線會麻痹,我們再來。"羅卡看艾琳有些走神,雖然不知道是她是爲了什麼,但總是不喜歡看她惆悵若失的模樣,所以還是打斷了她的回憶。
"呵呵,羅卡,我是不是老了?我發現最近總是喜歡回憶一些事情,好的、不好的都會想,甚至還想到我去世的父母和爺爺。"艾琳苦笑了一下,才發現自己確實已經和原來的生活軌跡偏差的太遠了,以至於連中文都好久沒有說了,英文說的就好像母語一樣自然。
半山坡的空地上已經搭好了帳篷,馬車解下來放開馬匹自由的喫草,而科洛克和克拉亞又在來來回回的幫忙,整個營地看起來都是熱火朝天的,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着快樂的笑意,即使有人身上還纏着厚厚的繃帶,笑一下也會扯疼傷口,可那種幸福、祥和的氣氛在每個人的周圍流淌着。
"羅卡,我喜歡這樣和諧的場面,即使大家都在忍受着痛苦,可能明天都要一起捱餓,可畢竟在此時此刻,我們擁有着自由和快樂。"艾琳說着,也掛上了淡淡的微笑,快步的走到營地中間去幫忙。
晚上的時候,營地周圍有兩個大的火堆,那些士兵們分別圍坐在那裏烤火、聊天。艾琳卻舉着一根火把回了自己的帳篷,火把插在地上,隨手扯過一塊毯子往地上一鋪,坐了下來。從牛皮口袋裏掏出那張地圖仔細的研究一番,然後又拿出了托馬斯寫的那本關於體能訓練的羊皮書翻看着。
"艾琳,我可以進來嗎?"羅卡的聲音在帳篷外響起,艾琳應了一聲,仍舊低頭看着托馬斯的手記。
"喝點葡萄酒吧,晚上可能會冷,我看要變天了。不過好在我們在山坡上紮營,下雨的雨水也只會流到下面去。"羅卡說完把手裏的一個小個的水囊遞過來,艾琳接過打開一聞,居然裝的是葡萄酒。
"呼,味道真衝。"艾琳仰頭灌了一口,發現這種葡萄酒入口微酸,香氣撲鼻,入口更是醇厚甘冽,喝下肚子就感覺一股火燒似的滋味,堪比中國的白酒了。
"這是蒸餾了兩次的酒,勁道很足,一般是應該兌些水再喝的。不過這裏的水質不那麼清純,兌在酒裏反而破壞了酒的香醇,所以就這樣直接喝了。"羅卡看着艾琳一口酒下去就微紅的臉蛋,笑着解釋着。
"哦,那不是白蘭地?"艾琳說完,小臉已經火燒一樣的暈紅,臉上的笑容也凝固的好像是美麗的玫瑰花,隨即那雙黑色的大眼睛一閉,整個人仰面倒了下去。
艾琳只是聽羅卡說那是葡萄酒,所以接過來就大口灌了進去。可是後來聽他的解釋就知道糟糕了,白蘭地的度數都快趕上"二鍋頭"了,那可不是自己能承受的了的,不醉倒纔怪。
"艾琳,艾琳!"羅卡看一眼已經陷入昏睡狀態的艾琳,又看看自己裝着酒的水囊,最後彎下腰把那本掉在地上的羊皮書撿起來放好,然後把艾琳抱起來放在了一邊鋪了毯子的簡易牀板上,拉過毯子給她蓋好。
艾琳這醉就是一天一夜,睜開眼睛看到帳篷外面還有火光透進來,還以爲只是睡了一會兒,大概那些小子們還沒有聊夠吧。伸一個懶腰掀起毯子起身,艾琳就聽到自己的肚子"咕嚕"一聲叫,那聲音可不是一般的大,都快要趕上牛叫了。
"呃,不是剛喫過晚飯嗎?"艾琳本來還奇怪,自己喫過飯才坐着看書的,看一會兒就喝醉了,怎麼睡覺也會消耗體力嗎?可肚子雖然餓,艾琳又不好意思現在就跑出去找喫的,畢竟現在還是特殊時期,自己總不能早、中、晚飯加宵夜、一天四頓的喫吧,哪得浪費多少糧食啊。
"算了,再睡一會兒,估計睡着了就不餓了。"艾琳揉了揉委屈的叫喚的肚子,掀起毯子又躺了回去。可這次卻怎麼都睡不着了,翻來覆去的烙大餅,肚子更是一陣又一陣的大聲抗議着。
就在艾琳爲了肚子餓而萬分糾結的時候,外面響起了腳步聲,而且聽起來還是直接向着自己的帳篷來的。艾琳馬上把眼睛閉緊,把身上的毯子裹的自己像個糉子,面朝裏一動不動。
其實艾琳是怕羅卡他們進來,笑自己一口酒就倒,所以還是裝作沒醒好了。等明天一早就督促大家抓緊訓練,也就沒有人記得自己酒量如此淺顯,更不會因爲"一口倒"而丟臉了。
只是那腳步聲到了門口才停下,隨即就傳來羅卡的聲音:"艾琳,你醒了嗎?"
艾琳閉着眼睛不作聲,還屏氣凝神的豎起耳朵,等着羅卡快點離開,自己想要抓一抓頭髮掃過微微發癢的脖子,可是羅卡問了兩聲之後得不到回答,竟然掀起帳篷走了進來。
帳篷掀起的同時就是一股冷風同時吹了進來,因爲這是簡易的行軍帳篷,裏面也沒有安置牀鋪,就是一塊簿牀板上面鋪了兩層毯子而已,所以冷風一吹艾琳就不自覺的縮了下身子,結果肚子又是大聲的"咕嚕"一叫。
"艾琳,餓不餓?"羅卡聽到艾琳肚子叫聲就笑了,就連問話的時候都是帶着顫音的。
艾琳再裝不下去了,只好悻悻的做起身來,裝作是剛剛睡醒的樣子揉了揉肚子,一臉無辜的解釋着:"我剛纔明明喫飽了的,可是不知道爲什麼睡了一覺又餓了,那幫小子還聊什麼不睡覺?"
"剛纔?艾琳,你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羅卡看艾琳那奇怪的眼神就知道她沒有那份自覺,直接告訴她:"整整一天一夜了,大概是你昨天晚上喝醉之前的那個時間。"
"啊!我都不知道,這酒怎麼這麼厲害。"艾琳一驚,直接從牀板上跳了起來,站起來才發現身子發酸,四肢無力,是那種過度睡眠之後睡軟了身子的乏力感,也難怪自己竟然餓的發慌,原來已經過了這麼長時間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