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醫生!"艾琳忙使勁兒的扶着亨利醫生躺在牀上,然後解開了他頭上的繃帶,想要幫他換藥。可是手才觸到亨利醫生的額頭,就發現他的體溫非常的高,已經到了燙手的程度!
"來人,準備些溫水。"艾琳馬上就明白了,疫情已經朝着好的方向發展,可亨利醫生的身體狀況卻向着反方向靠近了。
聽到叫聲的人馬上進來,看了一眼之後就跑了出去,不一會兒就端着一盆溫水過來了。顯然,這幾天來這些人已經習慣了艾琳來發號施令,並且可以準確的配合了。
"幫我把亨利醫生的上衣解開,我給他物理降溫。"艾琳把毛巾沾溼又擰到半乾,然後再亨利醫生的脖子和手腕內側等一些有脈搏跳動的地方反覆的擦拭着。這些地方血管豐富,溫水在皮膚表面蒸發之後會帶走更多的熱量,從而把整個人的體溫都降下來,只是一個很有效的對付發燒的辦法。
不過,物理降溫對亨利醫生的體溫並沒有太大的影響,雖然沒有再升高,可是艾琳給亨利醫生擦拭了很多遍他的體溫也沒有降下來。
"艾琳小姐,亨利醫生是不是也生病了?"那個一直給艾琳幫忙的人看一眼亨利醫生已經燒的通紅的臉龐,認爲這和其他人的病狀已經很像了。
艾琳的心理也很清楚,這是完全有可能的,而接下來如果體溫還不下降的話,就可能會轉成肺炎,並且隨着肺部的感染造成呼吸困、呼吸衰竭,甚至是死亡。
"把藥箱拿給我,這並不是最嚴重的情況,完全可以控制的。"艾琳的表情很淡定,比這更爲嚴重的病情她和亨利醫生都控制了,現在只不過是一個小狀況而已,艾琳相信自己就可以完全應付的來。
經過了這幾天的訓練,艾琳已經可以熟練的使用注射針筒,把藥劑給亨利醫生注射完之後,艾琳又給亨利醫生反覆的擦拭着身體,做物理降溫。再之後,艾琳又獨自把病區的病人都巡視了一番,並且分配藥物、注射治療,一直忙到了深夜再回來,那個照顧着亨利醫生的人說亨利醫生的體溫總算有所下降了。
"很好,你去休息吧,我來照顧他。"把那個一直幫忙照顧亨利醫生的人送走,艾琳再次守在了亨利醫生的牀邊,摸一下他的額頭,感覺體溫確實下降了,才微微放下心來。
但艾琳還是又仔細的給亨利醫生檢查了一下,確定症狀確實有所好轉之後,又給他用溫水擦拭了臉和手,才趴在一邊的桌子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再醒來已經是天矇矇亮了,艾琳一個激靈醒過來,條件反射的去摸了摸亨利醫生的額頭,發現體溫完全正常了,才鬆了口氣。
"好姑娘,謝謝你,我感覺好多了。"就在艾琳收回手的時候,亨利醫生竟然睜開眼睛醒了過來,估計是退燒了,加上睡的時間很長身體得到了恢復,所以亨利醫生的眼神看起來有了精神,就連說話的聲音也沒有太沙啞,只是顯得有些無力而已。
"不用客氣,亨利醫生,是我不好,甚至忽略了你本身也屬於危險人羣,沒有把你給隔離掉。"艾琳俏皮的笑了笑,去桌上倒了一杯水給亨利醫生。亨利醫生恢復的確實不錯,竟然可以自己撐着身體坐起來喝水了。
"好姑娘,我已經沒事了,你去好好的睡會兒吧。"亨利醫生看一眼艾琳已經有了血絲的雙眼,而且那本來就巴掌大的小臉更顯消瘦了,小下巴都尖尖的沒有一點肉了。
"不了,天已經亮了,我出去透透氣,然後去看看那些病人,好幾個人昨天晚上就退燒了,如果今天沒有人再發燒的話,我想我們離成功已經很近了。"
對於自己獨立完成的事情,還有整個病區的進展艾琳是十分滿意的,而且如果不再有人發病的話,這裏的瘟疫危險基本就算是過去了。
可是艾琳卻不知道,這裏的一切都在穩步的向着好的方向發展的時候,另一個更大的危機卻靠了過來。
英格蘭,鄉村的小莊園
托馬斯窩在羊皮椅子裏,身上裹着一塊厚毯子,對着面前桌子上展開的羊皮紙已經發呆了好半天了,可腦子裏還是一片空白,一個字都看不進去,更不知道自己在想着什麼。
"叩叩"敲門聲伴着特裏克的聲音一起響起來:"托馬斯男爵大人,有您的信,愛爾蘭送來的。"
"進來。"托馬斯的神經一震,幾乎是從椅子上彈起來的,馬上就坐直了身子,就連身上的毛毯都滑到了地上也顧不得了,只是眼睛盯着門口,眼神中閃出了特別期待的神採。
特裏克推開門進來,看到托馬斯坐直了身子盯着自己,微笑着聳了聳肩膀,並沒有馬上交出什麼信來,而是很"體貼"的來到托馬斯的身邊,幫他把掉落在地上的毯子撿起來,輕輕的拍了拍上面根本不存在的灰塵,又重新給托馬斯披在了身上:"托馬斯大人,英國鄉村的風還是挺冷的,要注意身體啊。"
"特裏克,信呢?"托馬斯一把扯掉了身上的毛毯,現在他感覺一點都不冷,而是心裏煩躁。而且托馬斯從特裏克給自己撿起毛毯的動作就完全看清了,他的手裏根本沒有拿着任何的東西,信在哪裏?
托馬斯甚至已經打定主意,如果特裏克這小子敢騙自己,那自己馬上把他送到威爾士去,讓老特裏克先生罰這個傢伙從此以後常駐廁所。
"哦,別盯着我看了,托馬斯大人,是口信,沒有羊皮紙。"特裏克把兩隻手都攤開,讓托馬斯可以把他空空的手看的更清楚。
"快說吧,別兜圈子。"托馬斯瞄了一眼特裏克的手,心裏的想法更堅決了。
"哦,托馬斯男爵大人,有一個好消息和兩個壞消息,您要先聽哪一個?"特裏克完全無視了托馬斯讓自己不要兜圈子的話,搖晃着腦袋,用極其鎮定的語氣回答着。
"壞的,壞的,先聽壞的。"托馬斯的臉色明顯發黑,而且心裏也開始打鼓。他就知道會有壞消息的,只是這消息比他預期的時間來的要晚,是那個女人進步了,還是說消息傳遞的太慢?如果是消息從愛爾蘭到英格蘭要走很長的時間,那現在是不是已經產生了什麼嚴重的後果?!(未完待續)